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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正好他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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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白班，事多忙碌又要顾着出入院的病人，白天上班的步数都是一天一万三打底，这还只是他们病区地方比较小是老大楼的缘故，手术室，病区，门急诊来来回回，顾凌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鞋，还是有点受不住。
护士站前面有个老病人和他的家属在询问着什么，顾凌走近了看到了对方正在和护士站电脑前的护士说话，护士一边打字一边侧耳听着，视线一直在屏幕和键盘之间穿梭，那位家属和他的妈妈转头看到了迎面过来的顾凌，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打招呼。
“哎呀小顾，今天上班啊？刚刚来办住院没看到你呀。”
“阿姨你们是不是今天办入院时间比较晚？我们十一点就换班进去吃饭了。”
顾凌看到护士在忙着写东西，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家属和同事的话茬。
“可不是，今天排队的人太长了我们等了一会，等去交完费都要中午了，我爸爸提前上来看了一下蔡医生还有床位，我们就先去食堂吃完饭才上来了，不然跑来跑去累的嘞。”
顾凌走到护士的旁边，电脑的另一边是护士们归纳整理日常出院病人的病史堆放处，各个组别的病人病历被护士整理完之后分类放在一个地方，等着医生拿走去签字和审核。
他一边看着病史首页上的组别一边和家属说道：“今天周一大医生小医生都上班，来医院的人也多了，下次周一可以早一点。”
和病人家属在护士站和寒暄了一会，看着家属继续搀着病人在走廊上慢慢溜达着走远，顾凌低头开始垒自己的病史文书。
随后便看到一个装着糖果的换药碗被推到了自己面前。
他旁边那个叫唐慧的小护士正小心翼翼拉下口罩把糖塞进自己口中，尽量不让手指碰到里侧：“这个糖是32床女儿给的，中午你不在的时候我们收了俩，全放在你床位上了，刚刚那就是32床哦，两个都是老病人，该知道的都知道。”
顾凌嗯了一声，刚从休息室出来，手还不至于太脏，但已经摸过东西，他把糖果放在一边就走进处置室去洗手，中午眯了一会嘴巴发苦，正准备看看电脑就去喝水。
他剥了一颗糖纸塞进了口中，感觉到水果糖外面那层酸意，顿时清醒了不少，走到病历车前抽出了两个新病人的病历本看了看，随后合上带去了医生办公室。
等再次出来的时候顾凌已经把基础医嘱和级别护理饮食这些遗嘱都开好了，随后便发现护士工作站上自己刚刚垒好的出院病史还等着他去处理，但此刻他已经拿着夹板准备去病人那边找他们谈话了。
顾凌摇摇头，干不完，根本干不完。
唐慧转过头看到了顾凌一脸心累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凌一只手搭在护士站的前台上，一边放松着自己的腿：“我脚还是疼，明天我还是去买个洞洞拖鞋吧。”
唐慧笑完了之后一脸不出所料：“当初是谁说要驯服自己的鞋子的？对了，你那两个病人都是老病人，我问了一下基本情况，没什么大问题，32床是带着输液港来的，你等会去问一下她，这次是来化疗的还是做其他的，如果不是化疗也不需要输液，在她出院那天直接给她护理一下管道就OK。”
顾凌把口中的水果糖换了一边用腮帮子含着，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唐慧看着他眼下的青灰色眉头皱了起来。
“你昨晚熬到几点睡的？”
顾凌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唐慧摇摇头：“你这样迟早会猝死的。”
顾凌顺势进了护士站坐在电脑前翻着患者的检验报告：“没办法的事情，最近组里太忙了，老师他们半天找不到人，不是在门诊就是在手术室，手术排的多了他们就下不来，病区这边你们和东区还有楼上都离不开我。”
唐慧是和他搭档上过夜班的护士，他和搭档次数比较多的护士都已经混熟了，平时晚上也会一起点外卖吃晚饭，她最近才从夜班里翻出来，他们在一块值班的时候她也很省心，没必要的事情也不会轻易打电话叫他亲自去处理。
新护士或新医生夜班遇到事容易乱，夜间顾凌在急诊的时候，唐慧都会自己根据具体情况最大可能让他方便，能少往病区跑几趟，对此顾凌一直比较感激。
几个小医生和小护士平时也喜欢打打闹闹背着老师聚餐玩玩密室，久而久之就成了玩得来的朋友，尤其是唐慧和他一起住宿舍楼，只不过唐慧住单人间在他楼上。
写完了自己的文书之后唐慧来到了顾凌身边，看着半磕着眼睛望着屏幕的顾凌，从上往下看发现他的眼睫很长，顾凌长得好看，而且说话也没有大医院职工的架子，但在自己人面前坚持不到几分钟立马就原形毕露。
而且太喜欢熬夜了，他们搭过班并且一起共事了一段时间，对此她再了解不过。
此刻治疗班的护士从静配中心回来了，把下午的补液放在了台子上，扭头看到了对着电脑翻着评估单的顾凌，笑着说道：“顾老师是不是又熬夜了？”
唐慧轻轻在顾凌的肩胛骨上敲了敲，转身去了治疗室帮治疗班核对，听到小姑娘说完便翻了个白眼：“你可别学他，不然以后白班都是睡不醒的样子。”
顾凌被唐慧在后背敲了两下轻轻甩甩头抓紧时间看完了电脑，笑着和治疗室里的小妹妹聊了几句之后便拿着东西去找病人谈话了。
一线护士和医生的作息注定就是乱的，但是顾凌比其他人更胜一筹，补偿性熬夜在他的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并且他很清楚自己这样丝毫没有好处，但他的自制力真的不怎么样，依然充满负罪感地熬夜玩手机打游戏。
等顾凌再次从病房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准备把各项检查医嘱开出来，打个电话和护士站确定了唐慧之前嘱咐的输液港需不需要开通的问题，他的师姐就从手术室里回来了。
师姐一边拉过椅子登入账号一边转头看向顾凌：“老师让我先回来开医嘱，她也差不多撤了，你下午收了几个新病人？一起开吧。”
顾凌赶忙把自己整理出来的病人谈话记录放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今天没有被什么事情耽误下班，顾凌早早换了衣服骑车回去了，回到寝室打开贴吧发现首页稍微好了一点，动荡之后慢慢也都恢复了讨论战力和相关的话题，甚至还有人把各个贴吧管理和眼熟的吧友互相PK的，这种帖子每次开了人气都很高，就像小学生精选班干部那样叽叽喳喳的吵闹，偶尔蹦出来几个金句立马二楼雅座有请。
帖子里提到了追光这位最近才开始活跃的大佬基本上都心服口服，顾凌刷到了这个ID才恍然想起来白天加了人家的QQ通过了也没打招呼。
有点不太礼貌，飞快点开了QQ找到了对方的ID发送了一个问候的表情包。
追光的孩子：你好，我正好有事找你商量一下。
染辰：有什么事大神尽管说，我能帮忙的都可以。
追光的孩子：珈蓝之前应该跟你提过买资料的事情，当时我还在跟黑桃有私交没有入圈，我入圈的契机也是黑桃的安利，你们一起买的资料打包到了国内会先在我手上转一圈，当时我们商量的是一起来看看这些东西，今天我看到群里你对于设定重复这个问题跟新人解释的内容，觉得你还不错。
染辰：大神太客气了，是想让我帮忙整理资料吗？
追光的孩子：是的，我也是新人，也不用叫我大神，大家都是喜欢迪神想要为自己的爱好尽一份力，我会翻译上面的语言，但是对于圈子里一些资料设定的取舍和鉴别参考性这些默认或主流的意见，我是不如你们的。
追光的孩子:到时候可能还要再拉个群讨论，珈蓝是时差党不太好意思麻烦他，迪系在这个吧活跃的老人不算多，还有迪空和奥沙加上你，迪空因为在备考也比较忙，奥沙会来帮忙，我觉得还是需要参考多一点人的意见，这些资料购买你们都出了钱，到时候你们还能帮忙监督一下，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私自扫描或者拍照的。
顾凌看着对方发来的一段又一段的消息，心里除了安心还有一点感动，他向来喜欢上道的人，虽然从始至终他并没有对追光的人品有什么怀疑，但毕竟不熟悉。
医学工作者的职业病之一，就是和别人商量之前，先把事情的利害关系以及一些敏感的话题先挑出来讲清楚，不管对方有没有这种顾虑，风险和预防可以提前让双方都安心。
这种心照不宣的认同感，让顾凌对追光的印象迅速从双方刚刚加上好友没聊几句不太熟，升级到了见到志趣相投玩得来的高度。
又跟追光聊了一会无关紧要的东西，寝室的门开了，是今天上白班的高洋这会下班了。
下午他就和高洋约好晚上一起吃晚饭，高洋下班比较迟，顺路从寝室楼外买好要吃的东西打包，回来和顾凌一起吃，两个人很快解决了温饱，开始各自打开了电脑，顾凌在做课件，高洋则在为了自己的论文翻着资料。
……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科大校园里，住宿楼室外的气温并不像白天那么具有攻击性，但暑气的蒸腾和阳光的烘烤直到夜晚也在漫漫释放，寝室楼一侧的路叫翠微路，连接着叠嶂路的岔口，树丛遮挡了灯光，三四个高挑的青年穿着运动服从篮球场往寝室走去。
陆勉白天在实验室里耗去了一部分精力，晚饭吃的早了点，调整好状态，和室友拿着篮球去了篮球场消磨了一点时间，大汗淋漓地喝了几乎一整瓶的矿泉水。
哪怕是剧烈运动过后嗓子干的能喷火，他喝水的时候也是小口小口往下咽，丝毫没有多余的水撒漏出来。
因为龟毛的要命和不怎么热络的性格，曾经被其他队员贴上“文静”，“臭讲究”，“心高气傲”的文弱书生等各种标签，在某次因为双方冲突差点发展成集体互殴，陆勉一脸平静把对面想要偷袭的隔壁队员两招打的眼前一黑，在对方倒地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一腿直接扫到了篮球架的栏杆上砸晕之后，再也没人敢说一个字。
还没等对方事后算账，这位各项奖学金和荣证书可以拿来糊墙的文弱书生，自觉去了导师的办公室认错坦白事情的发生经过。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那位科大花了很多精力引进来的特聘教授导师亲自去找了校长和那位队员的导师，喊上了学校的其他校领导联合去了医院慰问，对面伤员悠悠醒来，差点被拿着鲜花站在病床边的陆勉和他身后的一众大仙校领导吓尿，还以为自己时日无多这些人是来给他送终的。
伤势不重并没有造成什么难搞的损伤，并且陆勉陈恳拿着花带着导师校领导这些神仙来表达歉意，脸上的表情散发着圣洁又治愈的光芒，对方在不情愿的同时怎么想怎么奇怪，但也没办法纠缠太多，只好大度地在导师和校领导的全体见证下和陆勉握手言和，连一丝不情愿的姿态也不敢露出来。
事后还被自己的导师耳提面命提醒了一番，看在他身上还带着伤，并没有把话说太重，但不止一次对他说不要去招惹陆勉，不仅因为人家是那位导师爱重的弟子这一个原因。
陆勉这件事办的干净利索，没有留一点线头让人去掰扯，连道歉也是仙气飘飘诚恳无比，加上本身长得好成绩优秀，那段时间陆勉还在备考一个国际的赛事项目，学校对此寄托了很大的期望，但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态耽误时间，被一众导师领导夸敢作敢当有分寸。
这让人怎么说？说太多反而显得他不依不饶小家子气。从此以后见到陆勉就绕着走，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心里那种憋屈又自觉搞不过的危机感太重，加上自己导师亲自提点压根不敢招惹。
陆勉的脖子上搭着一条深色的毛巾，手腕上带着同颜色的护腕，陈烁一边走一边拍着手里的篮球，几个人路过路边的自动贩卖机，走在后面的任寒停顿了两秒，低声让身边几个人等一下，自己去了机器旁边扫码。
“你们想喝啥？一起付了。”
陈烁把球放在臂弯里摇摇头：“不喝，刚和陆勉拿了两瓶喝了不少，想回去上厕所。”
陆勉不可置否，拿出手机解锁，聊天的界面没什么新消息，最近一次消息发送是他和某个刚加上没一天的网友的。
回去洗个澡可以在网上找找关于老迪当年播出时期的风评拿来吹。
他在心里想着回去以后的安排，一边看着手机，这个叫染辰吧友的贴吧发言记录他看过不少，是个攻击性不强的迪系，而且战力方面的话题更像是他顺带的，他比较喜欢在作品的质量风评和人气相关，以及制作质量上跟人吵架。
正好他也不怎么喜欢纯战力党，那太无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