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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大罗剑胎 “太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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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周围仔细看过,没有发现这片土地和当初看见的景色有什么差别,除了这些正在发光的花朵。
树是安静的,风是轻柔的,说这里发生了战斗,更像是一种痴话。他向不久前月亮升起的方向走去,草原从他身旁退去,未曾回头的少年人看不见身后逐渐黯淡的温柔光芒。
在远处西景之水默然流淌着,他听见了水流声,站在岸边俯身去看,水面倒映出少年人带着疑惑的眉眼。
没有浑浊的迹象。石昊仰起头往周围看了看,两种可能,一个是结界将战场包围,没有影响到整个归墟,另一个是战斗已经结束,但月亮依旧高悬,想来第二个想法的可能不大。
眼下不朽之王降临归墟,异域还没有发动总攻的迹象,此行若是能知道不朽之王的伤亡情况,能对钟离提供些许帮助。
石昊没有继续前进,月亮还未降落,现在靠得太近恐怕会被波及。不朽之王间的战斗,他不过是遁一境的小修士,怎么说都没办法靠近战场,无法为踏月驹提供任何帮助,可踏月驹出了事,他不能不过来看看,方才月亮似乎在修复界壁,能跨越界壁的机会不多。
还是太弱了。
清风拂过水面,原本空荡的水下不知何时出现了若有若无的虚影,石昊眼角瞥见西景之水的异常,蹲下身子查看情况。
那虚影在水波下逐渐清晰,显露出白色的本质,骨骸相互堆叠,人头在水下累积,这河水不知有多深,能达到让他看见还不被水流冲散的程度,这尸骨数量恐怕要以万计。
可在踏月驹的描述之中,归墟之地只栖息有踏月驹,其余生灵皆是未修出灵智的平凡生命,不常见人族进入,怎么会出现这样森寒的景象?
“阁下从何而来?”
有声音自他身后响起,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让石昊一瞬绷紧了身子,侧过身去看来者模样。
那是一位蓝袍人,面容极为年轻,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嫩,见石昊看来便笑了笑:“阁下似乎并非此地之人。”
“我的确不是。”石昊点头,问他:“归墟之地无人居住,你呢?”
蓝袍人对石昊的回答感到意外:“无人居住?”
“阁下似乎弄错些什么。”蓝袍人说着,不动声色将石昊上下观察了一遍:“某便是归墟之人。”
踏月驹说过,这里没有人族,只有在特殊情况下,踏月驹才会允许其余生灵在归墟之地居住。
是在欺骗还是在诈他的目的?石昊长眉轻挑:“我不曾听踏月驹说过此地有人族。”
蓝袍人笑了声,不知是因为什么,他双眼神色冷了许多,隐约显露出对石昊的敌意:“某从未见过你所说之物。”
“你到底从何而来,因何而来?”
他对石昊感觉奇怪,石昊也对他感觉奇怪,葬土归墟竟然还有不知道踏月驹存在之人,这简直荒谬,要么这蓝袍人在说谎,要么这个地方其实根本不是归墟。
不是归墟,这或许能够解释这里为什么一点被战斗波及的痕迹都没有,也能解释西景之水的异常。
但在这个蓝袍人口中,这里的确是归墟之地,石昊一路走来也不曾发现这里和当初看见的模样有哪里不同,真奇怪,这里到底是哪里的归墟?
石昊不觉得这是钟离将自己送错了地方,与其去思考是不是地方错了,面前这个蓝袍人才更可疑,既然蓝袍人已经显露出敌意,那他也不必在此思来想去,打出结果来更好问。
眼见石昊周身气势凛冽起来,蓝袍人不再客气:“你果然有问题。”
石昊不准备解释,蓝袍人这莫名其妙的敌意和似乎倒打一耙的定语,怎么看都更像是对面的问题。
蓝袍人拿出了一把剑,剑身不长且古朴无光,看上去并未开刃,像一把被时光遗弃了许久的半成品,但石昊并没有放下警惕,敢拿出这样一柄剑,要么剑有问题,要么人有问题。
他从虚空中抓出一柄长剑来,没有退让,而蓝袍人不曾试探,两人相对第一剑便是硬碰硬,金戈之声铮铮而鸣,那古朴的剑不为巨力所撼动,向前逼近,石昊手腕下沉,恐怖的力量沿着剑身一路冲击,石昊感觉自己的手骨被这一剑斩得发痛。
好强悍的力量,修至遁一境以来,他是第一次遇见可以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力量,石昊身后就是西景之水,他不能后退,手腕一翻,剑锋骤然由横转竖,卸去压向自己的力量,向侧方移转。
蓝袍人看出石昊欲远离水流的意向,他没有阻拦,手中的剑却没有慢,快得看不清剑的模样,只能看见剑光挥洒,相连成茫茫一片,石昊接得住每一剑,他手中的剑却接不住。
他的剑并不是什么赫赫有名的神兵,只是随意抓出来试试蓝袍人的锋芒,在长剑被斩断的瞬间,他翻手拎出长枪向蓝袍人刺去,枪尖光羽飞洒,透露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锋芒。
枪锋过去,不论是风还是空间,就连时间也仿佛要被这锋锐所伤,蓝袍人身形急退,抬剑相抗,枪尖抵在剑身之上,这古朴陈旧的剑竟然撐住了钟离所造长枪的锋芒。
一把古怪了不得的剑。石昊握紧枪身,枪尖绽放寒芒,转瞬间枪花宛如暴雨袭来,这换武器的变故没让蓝袍人有所分心,他看着石昊手中银色的长枪,不退反进,剑身紧追着枪身,剑光枪影纠缠得难舍难分。
两个人从西景河畔打到平原,又从平原站至山丘,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蓝袍人被这情况惊得眼中异彩连连:“奇怪,你这枪不是仙金锻造的?”
“能与这剑相抗,却一时半刻不能为其所吸纳,这是谁造的?”
吸纳?这剑胎的能力,竟然连仙金都能吞噬,这未免太过怪异。石昊与蓝袍人拉开距离:“你不是归墟之地的人。”
“哈,谁不知道归墟古来便是我族之地,我族持帝命镇守于此。”蓝袍人被石昊这句话气笑了,眉眼间杀意更甚:“装疯卖傻,你也是为三十三天隐秘而来。”
什么三十三天,帝命,又是“帝”。石昊皱眉,忽的抬手指向天空,示意蓝袍人去看那轮正在燃烧的月亮:“你看见了吗?”
蓝袍人举剑相逼,剑锋越过枪身贴近石昊的脖颈,见石昊没有动手还击,这才愿意仰头顺着石昊手指的方向看去。
“奇怪,金色的月亮?”
能看见,那就不是时空错位的问题,除非那颗死去的心拥有干扰大片时空的能力。石昊解释:“那是一颗死去的心。”
“谎言。”蓝袍人深吸一口气,看在石昊现在还没有杀意并且话语中有诸多蹊跷的份上,他耐着性子道:“归墟的月亮不是尸体,是活的。”
石昊不反驳,只问蓝袍人:“那挂在天上的这个是什么?你所知道的归墟之地有这个东西?”
蓝袍人沉默了,这轮正在燃烧的月亮似乎冲击了他对归墟的记忆,他试图解释这轮月亮的出现,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因为金色的月亮太特殊了,在他的记忆中,纵观三十三天所有的资料记载中,只有沐浴了太阳的光才能携带这样的金色。
特殊的不是颜色,而是太阳,那燃烧的与其说是月亮,不如说是正在复苏的太阳,可是太小了,照彻三十三天的太阳,怎么会这样渺小呢?
蓝袍人皱着眉,那股针对石昊的敌意逐渐散去,石昊歪过头,抬手敲击蓝袍人的手腕,将剑收缴到自己手中。
“我没心思和你打。”石昊掂了掂剑,发现这古朴之剑重量惊人,一般遁一境修士未必能挥使自如,他看了这剑一眼,而后才对蓝袍人道:“你解释不了这情况,我给出的消息你又不信,那你所居住的归墟是这个归墟吗?”
被怀疑了的蓝袍人神情并不好看,他想说什么,目光落在石昊身后,眼神中流露出愕然,或许是过于震惊,蓝袍人竟然向着石昊的方向走了几步。
“朔望阿祖,您怎么来了?”
朔望?战斗结束了?石昊侧身回头,身上残留金血的白马踏着月光自苍茫草地迈步而来,它朝石昊颔首示意,目光越过石昊落在蓝袍人身上。
“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朔望道:“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闭关。”
蓝袍人在面对朔望时显得极为乖巧,双手规规矩矩叠在一起,微微低着头:“回阿祖,渊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大罗剑胎出现在身边,渊还以为这是一份礼物,想告诉母亲。”
哦,这不是他的剑啊。石昊挑眉,当着蓝袍人的面将这名唤“大罗”的剑胎收了起来,蓝袍人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石昊,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朝朔望道:“阿祖,他闯入归墟,还抢走了大罗剑胎。”
朔望看向石昊,石昊轻咳一声,正准备解释,不想朔望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转而对蓝袍人道:“你该回去了,或者我送你去见你母亲。”
“什?!”蓝袍人连连摇头:“不劳烦阿祖,渊认得路,这就回去了。”
他说完朝朔望见礼,转身脚步匆忙的离开,几个眨眼便消失在石昊视线之中,石昊拿出剑胎,递给朔望:“你们的东西。”
“这剑胎。”朔望说着忽然摇头,声音带着怅然:“太重了,我族如何压得住。”
石昊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传言此剑有诅咒附于其上,非帝命不可压。”朔望解释:“但即便是帝,也压不住这把剑啊。”
石昊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听朔望这番话,这大罗剑胎的历代主人都是可以称之为“帝”的存在,但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压不住或许是因为这些“帝”还不够强大。石昊心里起了些兴趣,能被“帝”使用,这剑非同凡响,就算只用来打架也应该超过所有兵器的好用,有了这剑胎,他也不用担心以后钟离送的长枪有折断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