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骨 去看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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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于石毅的事情，在石昊降临提瓦特时并未提起过，那些事情都是过往，他已经将这些记忆扫进了角落里，钟离会知道这些，是在石昊伤势好转之后，与归终等人闲谈时透露了些许。
距离少年人的到来已经过去百年，但少年人的身形容貌都不曾改变，心性似乎也是如此，当年倔脾气不想喝神血，如今也是如此，重塑根基的事情迟迟得不到进展，他们都知道少年人心里憋着劲和火，这些情绪少年人从不外放。
友人们总担心石昊这样心里会憋出别的问题来，闲时相聚便常与石昊欢笑作乐，石昊大抵知道这群伙伴在担心什么，不论归终他们抛出什么问题来，他都会给出回答，于是说着说着，年幼的事便让众人知道了。
“一块骨。”归终坐在石头上，发丝与衣物上的轻纱随风而动，断裂的草叶被吹向天空，尘沙的魔神注视着远方的天空：“又一块骨。”
“摩拉克斯，人的生命竟然如此坚韧。”
钟离还清楚记得，他们在知道这一切后面上没有流露太多异色，只是连连说少年人真让人惊叹。
要多肯定他，他值得这份肯定，要多夸赞他，他担得起这份夸赞。
可他们这些友人又是难过的，这份难过并不会因为少年人认为事情已经结束之后而褪去。
不要可怜他。
怜惜他，是因为喜欢他。
归终抬起双手，她似乎是试图借助什么，但两只手掌的掌心太小了，她比划的东西越来越大，最后她大概是明白了什么，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太阳下面。
“要升起来，去最高的地方。”
如果有可能，如果有机会，摩拉克斯，你要代我们去看看太阳升起来大的模样，它是璀璨的，他当然璀璨，它是耀眼，他当然是耀眼的，可它究竟能有多大的光亮与炙热？可他能照耀的世界究竟有多大？
去看看吧，去看看我们捧起过一段时间的太阳。
“你在想什么？”石昊忽然凑近了看钟离，那双金色的眼眸是温柔的，缓慢一眨后，菱形的瞳孔移转，落在了他身上，他在这双漂亮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钟离似乎并不理解石昊为什么要突然靠近，但他没有退开，也不曾回避视线，思绪被尽数收拢，化作温和的回应：“一些往事。”
石昊歪头笑，也不追问什么往事，只问钟离：“你应该不会真的揍他一顿吧。”
钟离打石毅，那岂不是和踢石头一样简单，这未免有些以大欺小了，钟离做不出这种事情来，但如果真要打，石昊认为石毅是赢不了的，毕竟钟离的虚道境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没人知道，石昊也猜不出来。
最最重要的是，钟离又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他都不在意的事情了，钟离没道理揪着不放。
钟离没有回答，抬手轻拂他额间发丝：“我要登台了。”
不会吧，怎么是这种态度呢？石昊看着钟离转过身，眨了眨眼，过了会儿才追上去，压低声音问钟离：“怎么了？他有问题？”
比起钟离因为他小时候的时候要针对石毅，石昊更愿意相信是石毅本人做了什么有损九天十地的事，这才会被钟离关注。
两种可能放在一起对比，明显就是石毅本身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更靠谱啊。
“多想了。”钟离停下脚步，伸手轻轻一拉石昊，笑着问：“为何慌乱？”
石昊理直气壮：“你话不说明白，我还真以为他有问题。”
钟离摇摇头，否认了石昊的这种想法，但仍然没有回答问题。既然石昊认为一切都已经结束，那么他的一些想法石昊便不需要去知道。
石昊放下了，石毅却没有放下，否则仙古秘境里，石毅插手秦昊的事情。石毅插手的角度是秦昊，理由却是石昊，若说石毅心里没有在别扭什么，钟离是疑惑的。
石毅的态度并不鲜明，若是觉得自己有愧，为何不直接言明，是认为石昊没有接受的心气，还是认为低头在拉低颜面？若是因为后者，那石毅插手宁川与秦昊之事的目的便值得推敲。
你是想证明什么？还是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做错过什么？
人的感情是复杂的，钟离明白这一点，他没有针对石毅，只是石毅这个态度若是分析给石昊听.....
不过徒增感慨。
事情分明之后再说也不迟。
“好吧。”石昊叹了口气，大概明白钟离为什么不回答了，总归是因为他：“等你比武结束，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
钟离笑了笑，被石昊送到比武台下，登台前回头看了石昊一眼，忽然回答说：“那是自然。”
其实不用这样，石毅怎么想怎么做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从没有回过头去想石毅在纠结什么，曾经的一切都在那日挖骨之后结束了，双石大战也只是因为他想说这些阴谋算计没有用。
真正的强大只在己身而不在外物，他要证明自己是对的，石毅是错的，石毅认不认这个结果，石昊不在意，石毅想要证明什么，其实他也不在意。
但不得不说，如果石毅想做什么，比如之前仙古秘境里因为秦昊出头，石昊得承认，他不太会应对这件事，秦昊和他的关系也挺奇怪的，他们是亲兄弟，他承认秦昊是他的亲弟弟，因为血缘如此，秦昊亦然，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份血缘。
这种情况下石毅对秦昊给予了多少帮助，石昊认为自己都不太好介入其中。
秦昊也不怎么听他的，早就说过了一块骨而已，至尊骨那也就是块骨头，只依赖一块骨头而放弃自身，能得到多少东西？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可秦昊仍然在依赖那两块骨头。
罢了，修道这种事情，只有自己明白才算真的明白，秦昊不听就不听，毕竟是亲弟弟，他不会因为这些事就不管秦昊了，以后秦昊出了什么事，能帮的他仍然会帮。
因为他是秦昊的亲哥哥。
“你摇的签？”秦昊对这场比武的人选也是意外的，他的想法类似于曹雨生，总觉得这一场比武，石毅少不得要挨一顿揍的。
谪仙拿着自己新摇出来的签，神情带着满意的微笑：“如何？”
秦昊看清了谪仙手里的签文：“接下来是我...我哥和谁？”
谪仙展开折扇，语气温和：“与我。”
摇签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自己来，他和十冠王心心念念的事情，可算让他抢先一步了。
“看你与魔女似乎对这一场比武很关注。”谪仙悠然出声：“看来这位重瞳者与荒的关系并不简单。”
“此战我当一观。”谪仙起身，将签筒交给一旁坐着闭目养神的十冠王：“接下来的摇签就交给你了。”
秦昊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感慨什么，自己心里期待石毅被收拾的心态挺奇怪的，好歹石毅帮过他一把，而且那是石昊自己的恩怨，和他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他秦昊有没有机会出生都还是个问题呢。秦昊走向比武台的脚步顿了顿，他忽然问自己：在想什么呢？
秦昊，你在想什么呢？你在庆幸还是在干什么？
难道你就没有拿走石昊一块骨吗？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下方在发烫，那块骨头，那块不属于他的骨头又在彰显自己的存在了。于是秦昊抿唇，抬起头去看台上。
黑衣先生平和客气，向石毅伸出手：“道友，请招。”
石毅垂了垂眼眸，不知在想什么，等到再抬眼时，那近乎合一的重瞳中有星空在演化，混沌气迷蒙，这双号称不败的眼，在面对钟离时，初始便是天赋展现。
重瞳绽放光彩，所照耀处尽是杀机，比武台上道纹不密集之处竟然在这光芒下寸寸湮灭，方才那么多场比武下来都没有破碎的擂台，眨眼间便已残破。
“这才第一招就打这么厉害。”旁观者咂舌，他们不自觉围着比武台退开些距离，生怕被这恐怖的光芒突破结界，扫到他们身上飞来横祸。
钟离站在这片光芒中没有动作，他周身有朦胧光彩流淌，虽不明显，但应对所见已有万法不侵之势。
眼见瞳光无用，石毅欺身上前挥拳而出，恍惚间麒麟咆哮，钟离这才有了动作，拳脚相接，石毅若是刚猛，钟离招式便是化劲，石毅若是后退试探，钟离便追击强硬相逼。
无论怎样变换，石毅从钟离身上看不见机会，虽然钟离没有动用任何神通宝术，但石毅总觉得这是钟离吃透万法的表现，而不是懒得出手。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石毅思索道：“化腐朽为神奇，原始真解？”
钟离颔首：“正是。”
《原始真解》不是什么神通宝术，但它阐述着万物生灵最根本奥义以及天地间最普通的大道，被誉为“万法之源”，若是能够将其完全领悟并且修炼到极致，那么修行之人便可以获得化腐朽为神奇之能。
所以对抗是没有什么机会的，石毅转换了方式，比武的目的是为了查漏补缺，如果从宝术方面一个个试显然是行不通的，他对宝术的修炼各有侧重点，日后修途需要走自己的路，他正在整合诸宝术之所得。
钟离所展示的是《原始真解》，没有比《原始真解》更好的试金石了，因为他现在需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宝术上的查漏补缺。
拳脚功夫之后，石毅选择了亮剑，两剑相接铮铮而鸣，不出意料，钟离接下了他的剑招。
作者有话说
第213章 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