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葬域 拥有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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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武第二关开始之前，钟离和石昊并未回洞府，他们去寻大长老，要一同商议将石昊送往异域之事。
三院演武这件事是年轻修士自发而成，动静很大，其所象征的意义也是分外重要的，大长老早有听闻，只是因为大赤天边疆布放一事，他并未赶上演武开幕。
听那些到场的老家伙们说，现在的年轻修士，天资比之前人似乎未有不及，天种璀璨，而三院之中天种扎堆出现，这前途仿佛太阳，照得人难以睁眼，今世法亦是群雄辈出，更有踏出新路者。
大长老知道这些老家伙最后说的今世法其实在暗指谁，他们都看出来石昊的特别，也知道这种特别意味着什么，但木秀于林，他们想让石昊再成长些，免得夭折。
只是石昊是不能低调的，石昊的所作所为就注定了这是个不可能低调的少年人。
“想要前往异域？”
看吧，他就知道这个弟子就不会让人省心。大长老示意石昊两人坐下，煮了热茶倒好，问石昊：“怎么有的这个想法？”
石昊坦诚将之前与钟离讨论过的问题告知大长老。对于钟离的真实身份，大长老不知道，也不曾问，只是猜测过这大约是为仙古纪元时便已证道的前辈。
大长老说：“这是你的寻道之路。”
在以身为种之前，他就告诉过石昊，即便异域那边，有一些是被误导的曾经侧同胞，但仇恨已经太深，除非用极致的实力力压两界，否则在战争彻底结束之前，两方只会死战，不会坐下讨论什么是真假。
石昊问大长老：“您同意了？”
“我本不想同意的。”大长老轻叹一声，朝着石昊无奈笑：“但我未必拦得住。”
钟离是和石昊一起来的，这代表这位老前辈已经知道石昊想要做什么，并且赞同石昊这么做，即便大长老不同意，钟离想来也有别的办法帮石昊。
真是纵容啊。大长老问钟离：“道友为何会同意呢？”
“如大长老所说。”钟离回答：“这是他的寻道之路。”
这次钟离的确是有些纵容石昊了，毕竟异域不是九天十地，那是一片他不曾深入的世界，那些在九天十地留下的准备，帮不了远在异域的石昊，但他赞同石昊的想法。
少年人认为自己有必须一去的理由，理由不牵强，那么他没有可以反驳的理由。即便是夫妻一体，最终选择的权利也在个人。
“那道友如何想的？”大长老又问，这是石昊自己做出的选择，修道之路只能是自己独行，如果他们这些前行者对一个后来者不断指手画脚，那后来者走不远。
危险、生死，这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事情，他们能够做的，就是想办法做好兜底，让石昊归来时，不论带着什么都能平安。
钟离向大长老说明自己的考量，大长老听了之后认为石昊最近在三院中的风头太盛，不去边荒难免落人口舌，参战负伤而后闭关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最不引人怀疑。
至于在边荒两界之战掀起大动静，这并不容易。帝关之外还有一道防线，名唤“天渊”，其中蕴藏繁杂混乱的法则秩序，横隔两界，强者不得逾越，这便是异域至今不曾有不朽以及不朽之上的王者降临的原因之一，一旦发生不朽、真仙级的道则波动，天渊中的法则便会镇压而下。
能够出手的顶级战力唯有真仙之下，可各大至尊都有自己的职责所在，除非决战爆发，至尊不会一同出现，会按照职责镇守一方。
等到至尊齐出手的时候，九天十地面对的局势已经极度危险，石昊恐怕放不下心去异域。
“这个时机并不好找。”大长老思索着：“或许道友有别的方法？”
石昊扭头看钟离，钟离却说：“未必会有倾颓那日。”
倘若只是异域，现在他身处九天十地，那么九天十地就不会面临大长老所设想的那种危局。
除非仙域与异域站在了一处，那样事情才会麻烦一些。
大长老皱了皱眉：“道友的信心从何而来？”
除开九天十地、异域之外，可以接触到的世界还有仙域和葬土，仙域的态度在仙古纪元时钟离已明白些许，暂时不将仙域列入考虑范畴，剩下的世界唯有葬土。
仙古纪元也曾有真仙一访葬土，葬域的葬王并不愿与异域为敌，属于中立，钟离本以为葬域是因为自身之特殊不愿入世，但石昊异域一行，带回了相当有用的信息。
踏月驹。
这种生物出现在古籍记载之中，但在石昊从异域归来之前，并未有人知道这种生物来自于葬域，葬域之南的归墟，更是古籍未曾记载之地，踏月驹对诡异的抵触与厌恶，注定了踏月驹不会偏向异域，而踏月驹族群所拥有的那颗心。
那颗心即便死去，其所散发出的威势远非一般不朽可以承受的，踏月驹因为隤落族群之事，与异域算是有旧怨。
“直接前往异域过于危险，以葬域对异域的态度作为依据进行推测，葬域有通往异域的道路。”
钟离说：“此番行动，可去葬域寻踏月驹，询问隤落族群其诞生过的不朽去往何方。”
这便是两处助力，再借由葬域进入异域，也不会引起异域怀疑。
大长老颔首：“此计可行。”
原来不久前所看见的那轮月亮是因为踏月驹，石昊的气运果然非同寻常，竟然连踏月驹都能遇得见。
“但葬域也非平凡之地。”大长老有些忧虑，石昊毕竟不是葬域的修士，葬域那些葬土极少出入别的世界，九天十地对于葬士的记载甚少，石昊即便认识踏月驹，踏月驹在葬域地位非凡，但踏月驹和异域的恩怨在葬域恐怕不是秘密，只要有人传讯，石昊的行踪就会被暴露。
钟离思考片刻，回答大长老：“葬土之特殊，我有所了解，可以一试伪装。”
葬域，总之是和死亡有些关系的，而钟离手中之冥府，可以提供死亡相关的气息掩饰，能够让石昊身上的气息尽可能的贴近葬土所散出的气韵。
如此，前置问题便算是解决了大半，而回归的问题，这便是要去寻踏月驹的第二个原因了，踏月驹能比他们更快前往异域，将石昊接回或者救出。
石昊好奇：“你好像很信任踏月驹，虽然它们目前的所作所为的确非常值得信任。”
如此高洁、近乎嫉恶如仇的品性，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中立的世界中呢？
“是信任，也是希望。”钟离温声解释：“那颗心的威能或许远超仙王器，拥有这样的底蕴，踏月驹的处境未必有你我所想的那般好。”
一山不容二虎，葬域有它的主人，葬域的主人为什么没有得到那颗心，怎么会容许那颗心拥有主人，怎么会在不涉两界纷争的情况下，对踏月驹族群与异域的恩怨纠葛视而不见？
踏月驹的处境若是不好，便是可以成为九天十地朋友的情况，九天十地的情况不会比葬域更危险。
钟离这番话不出石昊预料，当初从异域回来，同钟离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就在想踏月驹在葬域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势力，能不能试着拉拢，或者能不能通过踏月驹拉拢葬域。
“这些时日你先做足准备。”大长老对石昊嘱咐道：“静待时机。”
“不久之后，我便会带你们前往帝关。”
石昊应下，同钟离起身离去。
半个月后，演武第二关开启，第二关采取摇签对决、败者淘汰的赛制决出第一名，这第一名便是公认的年轻辈第一，当这第一出现后，便是论道盛会。
由于第一关的三百场演武给观众席上的诸多古老存在带来了不少惊喜，第二关开启当日，观众席上又多出了一些重量级人物，那些长生世家都派了人来观战，原本不参加这场演武的世家弟子，也在家族的示意上，想办法参与了进来。
“越打人越多了。”魔女是负责摇签的发起人，虽然之前谪仙说她手气不行，但最终没有顶替魔女的摇签职责。
这次演武依然是十台同时开始，魔女摇晃签筒，这些用紫玉神竹所做的签声音清脆悦耳，有瑞气萦绕，触之温润，让人莫名心安。
魔女摇出二十支签，将名字一一记录好公示众人。
“第七场，荒，对战宁川。”
嚯，上来就这么刺激啊。秦昊站在比武台上想，当初仙古秘境没有揍宁川一顿，现在来天神书院倒是揍上了。
说起来这个宁川在天神书院好像没掀起什么动静，比之十冠王好像差得有点多，只能说六冠王确实不如十冠王。
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中签，还是中了这么个签。石昊轻轻吸了口气，朝钟离咬耳朵：“这个人不会现在还要说罪血一脉吧。”
他看宁川不像是个傻的，以“公义”为名不入宗门教派，要么背景够硬，要么自己实力够硬，依石昊来看，宁川背后大概率是有位老东西撑腰的。
他对宁川了解不多，仙古秘境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忘了还有这么号人，左右也不是什么生死大敌，石昊也就没有特别注意。
钟离笑了笑：“其身负麒麟宝术，莫要轻视。”
作者有话说
第209章 葬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