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生命 生命是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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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与我过招？独孤云对谪仙的话也不算意外，自从回到九天十地之后，他知道有许多人都好奇他的实力，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比较特殊，书院长老们隔绝了许多麻烦。
在听过谪仙和十冠王的自我介绍之后，独孤云有了些兴趣：“我听过你们的名声，有传言说，你们两个的实力都不比荒差。”
石昊扬眉，点了点头：“我也听说过这种说法。”
谪仙很谦虚，笑了笑说：“我与荒兄还未交过手，这只是他人谣言。”
还是太谦虚了，心里面不见得这么平静。石昊可是听说过谪仙的光荣事迹的，当年仙古秘境月夜一曲葬群雄，听说连一世之冠都折在了里面，杀性大得吓人，如今修出了三道仙气，只是差一颗天种而已，等到天种就位，不知道能和他过多少回招。
“你修今世法？”独孤云对传言不怎么上心，刚才只是随口一问，但因为知道石昊的实力，所以对于谪仙和十冠王的实力他有些感兴趣：“你身上没有天种的气息。”
谪仙这样的人，应当有一枚天种，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名声，还因为少年至尊的傲气，他们这样的天骄，没有一颗天种，道心如何能平？
独孤云想得没错，这便是谪仙至今都没有融合仙种的原因，非顶级天种，他根本看不上眼。
但问题就是，他曾经有机会得到一枚完美宇宙种子，那是一片域外战场，残存诸多奇遇与风险。为了谪仙日后修途，越长空为谪仙规划了许多，其中便包括天种的寻找，顺着越长空的指引，谪仙看见了那枚种子，只是他运气向来不怎么好。
那片古战场迎来的不速之客不只有谪仙，还有别的天骄，为了这枚种子，谪仙与对方的护道人针锋相对，在差了不知道多少个境界的情况下，谪仙不仅没有胜算，甚至有性命之危，十冠王与谪仙同行，见状直接引爆了战场残留的暴动法则。
煞气、杀气、死气，裹挟着几乎可以将宇宙撕裂的锋芒法则，他们陷入这场风暴中，虽然有法器替死护命，可那枚宇宙种子生出了裂隙，倘若用它修行或者祭炼法器，谁也不知道它会在哪一天炸开。
错失一枚天种，想要再遇见一次几乎是做梦，时间过去这般久，谪仙都没能再找到适合自己的仙种。
“没有天种，也可一战。”谪仙神情未变，不论是走今世法还是仙古法，他那条路都能走好，都能走得最好。
独孤云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异域对仙古法和今世法的研究超乎你们的想象，就我所知道的看来，有天种者或许还可以一战，没有天种的，甚至没有对敌资格。”
这也是他看好石昊的原因，石昊如今透露出来的气息，已经逼近天神境的巅峰，但石昊身上没有天种，听外界的消息，石昊也没有单独走今世法，独孤云推测石昊走的路可能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有这种异域不了解的修行路，才能在面对异域的时候取得优势，而大赤天边疆发生的事情证明了独孤云的想法。
独孤云这番话让谪仙起了更大的兴趣，对独孤云伸手做“请”：“劳请赐教。”
独孤云也不再说什么，侧头去看十冠王：“你们是想今天就得到结果吗？”
这对独孤云而言是车轮战，对招得到的结果恐怕不能让独孤云心服口服。石昊提议：“你要是赢了他，我和十冠王打。”
谪仙扬眉，侧身看着十冠王，和荒过手是他们都想做的事情，独孤云或许真的实力强绝，可他们实在太好奇石昊走的以身为种之路，想知道这条不同路究竟有哪些奇妙之处。
十冠王轻轻呼出一口气，因为当年宇宙种子的事情，谪仙现在和他还是朋友，也是谪仙脾气好了，毕竟谪仙的性格如何他很清楚，为了那枚种子，谪仙还真可能把命搭进去。
那个时候越长空需要续命的方法，而现在的越长空，已经没有被强行续命的希望了。
“听你所言，异域对九天十地的天种也了解颇多。”十冠王询问独孤云：“是针对性做了应对吗？”
十冠王展示出自己的天种，那是一株世界树幼苗，一枚顶级天种，这样的仙种异域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准备应对手段，他很好奇，异域准备了什么手段。
“天种是有特殊性的。”独孤云解释：“你们应当清楚，顶级天种要么是可以涉及世界、宇宙大道，要么是世界自身所能诞生出的极致。”
这些天种被研究，某种程度上便是对九天十地的研究，但因为天种的特殊，它们与大道产生的契合性，可以让拥有者在被针对时仍可以借助天地进行周旋。即便不与天地大道相合，天种本身所能带来的增益也是相当恐怖的。
十冠王察觉到了独孤云对九天十地不自信的根源，不仅仅是对年轻一代，只不过是因为年轻人是希望，独孤云没有在希望一代身上看见希望。
“那先与我一战吧。”十冠王道：“如果你知道异域的某些准备，我想在我这里能够得到一个很好的印证。”
针对若是有用，怎么会有一力破万法这种情况。十冠王很自信，独孤云眯了眯眼，没说可不可以，只点了点头，谪仙见状往后退了退，走到石昊身边，声音含笑：“荒道友，方才的话当真？”
石昊叹了口气：“你好像很想和我打。”
谪仙颔首：“毕竟我尚未得到合适的种子。”
石昊没接话，以身为种这条路太难走了，他能成功固然有天资和实力的原因，但能够尝试是因为拥有诸多机缘，谪仙只能参考而不能实践。
两人退去一旁，一边看着独孤云和十冠王交手，一边闲聊。独孤云浑身金光璀璨，十冠王龙行虎步，是黄金血液与真龙宝术的对抗。
“你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天种。”石昊问谪仙：“来得及吗？”
谪仙扬眉：“形势已经危急到没有时间了吗？”
石昊否定：“我不知道。”
谪仙笑了声：“我没有只修仙古法，得到天角蚁宝术之后，对今世法的修行未曾停下，倘若真的来不及。”
“只修今世法亦无不可。”
那便有些可惜了，谪仙双法皆修，却困于没有天种，失去了许多可能。石昊没有再谈论这个问题，谪仙却似乎并不介意：“到时候你起高调，大概会起多高？”
“很高。”石昊唇角勾起，带了些得意：“你想不到的高。”
谪仙跟着笑：“你不说我还猜不到，你这样说了，我便猜到了。”
“荒，你很舍得。”
石昊侧头看谪仙，解释说：“是我舍不得。”
如果我认识的人，我陌生的战友，我素未谋面的同胞因为御敌而死，我无论如何都是舍不得的，如果没有异域，没有这场绵延几个纪元的战争，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道要追寻，都有自己的寿数和经历，不应该因为这样的战争而尽数夭折。
生命，生命究竟是什么？
在异域那些不朽之王看来，生命不过是用来取乐的玩意儿，对于仙古的真仙们看来，生命是一种延续，在钟离看来生命如此可贵，世人对生命有诸多定义，可生命在他石昊看来是什么呢？
在很久之前，那个时候他还在提瓦特，靠着摩拉克斯的神血续命，他抵触这样活命的办法，不论对外如何表现，他心里总是压着东西，于是总会趁旁人不注意离开摩拉克斯所居住的地方。
去土地上，去人群中，他遇见难产的妇人，负责接生的妇女和医生急得团团转，他听见痛苦的呼叫，因为大门紧闭他进不去看不见情况，他听了好一会儿，妇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爬上高墙。
六神无主的人群认出这个爬在墙头的少年人是神明身边的眷属，他们想要请求这位少年人援助，但在请求说出口前，少年人已经丢下了几株草药。
隔着窗户，少年人看不见屋内正在发生什么，他看见血水被端出倾倒，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他看见很多血，自己也流过很多血，但他从不知道不争斗也会流这样多的血，从一个孱弱的人身上流这么多的血，是要做什么呢？
母亲啊，当年我便是如此诞生于世上的吗？
在少年人完全不知情的时候，他拥有了一个亲生的胞弟，可胞弟不认识他，他的胞弟对他甚至生出杀意，他们是一家人吗？或许不是吧。母亲，您是如何想的呢？
我们是一家人吧。
少年人坐在墙头，思绪伴随着下面人群慌乱的话语而纷杂，直到一声啼哭响起。
那声音是响亮的，也是虚弱的，是清脆的，也是嘶哑的。
少年人看见几位妇人欢喜的冲出房屋，怀里的婴儿脸颊红彤彤的，还带着些皱巴巴，没有一丝可爱与好看，他忽然笑了。
生命啊，真是神奇，祂的诞生如此痛苦，却又带来快乐，不论人的心情如何，在看见这样一个新生命降临时，竟然会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一种纯粹的喜悦。
真是一场奇迹。
不论生命如何成长，走向哪一条路，遇到什么样的景色，在最初的最初，祂就是一场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198章 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