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再遇黑暗 “这里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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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星空不论是在九天十地看，还是在归墟之地看，似乎都没什么差别，星星闪烁，万籁俱静。
有些困倦了。石昊闭上眼，准备有事醒来再议，马儿身体温热，靠在上面静听天地呼吸，困倦便如同起伏中的潮汐，一波接一波平缓涌来。
但他没能休息多久，出来寻找他的踏月驹焦急却温柔地将他唤醒，带着他往黄金草地赶去。
石昊思绪还带着些困顿，距离到达黄金草地还要点时间，但他听见了哭泣声，像是很多人都在扯着嗓子喊，颇有一种声嘶力竭的感觉。
“怎么了？”石昊问踏月驹，怎么他就出去走了一圈，踏月驹们哭成这样。
踏月驹加快了速度，几个呼吸后，看着三十几个嗷嗷待哺、喊声震耳欲聋的婴儿们，石昊清醒了，罕见的，他觉得自己耳朵有些痛。
“可算回来了，你们人类小时候都吃些什么啊？”负责照顾这些孩子的踏月驹急坏了，附近的青草被踩得东倒西歪，眼看是命不久矣。
踏月驹虽然看着像马，名字也是马，但它们并不是凡马，从月亮中走出的时候它们就是天生的修者，无需被养育，餐风饮露便可长大。
在石昊回来前这群毫无经验的马儿，将露水喂给这些婴儿们，发现没有用，想喂果子，又发现这些小孩儿连牙齿都还没有生出，它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石昊再不回来，它们就要考虑喂些琼浆，将这些根本喂不了的人类小孩儿灌晕过去。
哪能这样养小孩？石昊没养过小孩，和这种年岁的孩童也没怎么相处过，但人类的基本常识告诉石昊，不论什么酒，这三十几个婴儿一滴都不能沾。
听踏月驹们的意思，它们从小到大都没有喝过兽奶，想要寻找奶源恐怕来不及，需要别的东西代替，而这些孩子们都没有办法学习吐纳灵气，所有涉及灵气的东西恐怕都不能入口。
石昊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找出一捧从八域带出来的浆果，这是当年石村的叔叔婶婶们送他离开时塞进来的，他没舍得吃，放在洞天里被灵物滋养也没有坏，还能吃。
他叫出打神石，将浆果放在玉碗里：“压，控制力气把汁水挤出来。”
打神石也没嫌弃，它根本不需要用什么力气，自身的重量就以足够压碎这些凡间物品：“这点东西够不够啊，我看他们饿得很厉害啊。”
石昊也不知道这些小孩有多能吃，他能找到的浆果就这三盆，吃完了就是没有了。
有些棘手，吃这些东西真的能饱吗？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可是每顿都要吃大块肉的。石昊又拿出些灵泉水，将灵气尽数化去，和浆果汁搅合在一起，温热之后拿着小汤勺试着给这些饿了不知道多久的婴儿喂食。
浆果汁是热的，灵泉水带着甘甜，婴儿们吃的很开心，石昊放下心，将这些孩子挨个喂了一遍。浆果汁还剩大半，但一天三顿，估计撑不过今天。
石昊询问踏月驹这附近有没有类似浆果这样的凡物，踏月驹们连忙分散开来去找吃食，石昊感觉这样味不够，不至于饿死，但也不会长得很好。
得带去有人居住的地方，买些兽奶才行。石昊困意全无，继续翻找自己的空间，心想自己离开前村长爷爷好像放了几罐，怎么现在找不到了呢。
真是奶到用时方恨少。石昊翻找一遍，毫无所获，隤落还在昏迷，石昊往他嘴里塞进去两枚金丹，心想这个人身上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吧。
也有可能，毕竟隤落一开始就是准备赴死的。
隤落被两颗金丹就醒，茫然看着星空，一黑一红的双眸偏转，看见石昊，他抬手一指：“好仁义的兄弟，连黄泉也跟着走吗？”
他说着顿了顿，虽然气软无力又声音沙哑，但他话多弥补了这些缺点：“对不起啊兄弟，我没你那么仗义，早知道昨天晚上就送你走了。”
你这人的脑子怎么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呢。石昊将他拉起来，掰着他的头示意好好看看这满地的婴儿，隤落神情骤变，连站起来都忘了，一路爬到这些孩子身边。
“不是，一个都没活下来，都和我一起入阴间吗？”
石昊无奈，直接对隤落问：“身上有没有可以喂他们吃的东西，他们明天就要没饭吃了。”
隤落还有些懵懂，他听明白了石昊话里的意思，但有些不敢相信，凑到婴儿近前屏息静听。
咚。
婴儿的心脏在胸腔里搏动，那声音很微弱，或许是因为他睡着了的缘故。隤落安静看着，过了很久他才转过头看石昊。
他的脸上是笑，眼睛里含着满意而出的欢喜。
石昊对隤落做出噤声的手势，又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隤落回过神来，和石昊一样将自己的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
一无所获。隤落忍不住吐槽：“哪个正经人往兜里放奶啊？”
往兜里放奶怎么就不是正经人了？石昊眼露疑惑，裹挟着被污蔑的不能理解：“没东西明天怎么办？”
隤落叹息，问石昊：“他们要吃什么？”
石昊笑了声，感情复杂。怎么回事，踏月驹不知道人类幼童怎么喂很正常，但你隤落连自己族人怎么养都不知道，说出来不怕被笑话吗？！
隤落对上石昊充满谴责的目光，惭愧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出答案：“我知道他们要喝奶，但我没有啊，换个身体现在也来不及吧。”
算了，不该把这人叫起来。石昊感觉自己拳头痒痒的，有点想揍人，他对隤落说：“你在这儿看着，我去问问踏月驹们，送我们离开这里或许还有些办法。”
隤落挥手道别，又是一声感慨：“真是个好男人，家里孩子应该不少吧。”
以后路上遇见的陌生人可不能随便搭话了，万一和隤落似的脑子有毛病呢。石昊想古人说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出门万事小心，他还是不够警惕。
想要离开归墟之地，普通踏月驹是做不到的，石昊意外自己能够见到那匹带着石头心脏而来的踏月驹老祖朔望。
“你的灵魂很干净，异域土壤孕育不出这样的洁白。”朔望对石昊的来历保持着疑惑，它有自己的理由：“那片残破天地我曾探索过，黑与白互相纠缠。”
“那个时候它比异域干净，可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那样浑浊的地方，也能诞生出不染淤泥的莲吗？”
这些被朔望带回来的族群遗孤，他们的灵魂在朔望眼中是未着尘埃的洁净，九天十地在朔望看来并不是比异域更好的地方，它不相信那样的地方能孕育出石昊，也不愿意石昊这样的灵魂带着孩子们去那样不详的世界。
石昊在得到朔望保证那些孩子无论如何会被养活之后，再度请求：“还请前辈为我指出一条回家的路。”
朔望问他：“归墟之地不好吗？”
石昊只回答：“这里不是我的故乡，我的家人、朋友、伴侣都不在这里。”
朔望笑了一声，看上去对石昊的坚持并不反感。白色灵魂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你须知，这里距离你的家乡很远，即便我指出路来，你或许穷尽此生也走不回去。”
朔望以金光绘图，为石昊画出归墟所在之地，这是一方全新的世界，归墟位于这片名为“葬土”的世界南之极，这里距离异域最近，而距离另一端的九天十地甚远。
在世界与世界之间存在无垠混沌海，而九天十地为了阻止异域的入侵设立天渊，法则如海，石昊想要从葬土回去，需要跨越这两道天堑，即便是至尊也能做到这些，更何况石昊如今只是天神。
“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帝关吗？”石昊思索片刻，将朔望指出的路线记下，随后道谢：“多谢前辈指路，来日必将报答。”
眼见石昊没有畏惧，朔望轻声叹息：“既然你去意已决，那我祝愿你此去顺利。”
告别朔望，石昊准备与隤落告别，顺便嘱托一下，隤落和踏月驹看上去都不会养婴儿，他需要确定隤落会喂养之后在离开。
吃饱之后的婴孩们沉睡于无知无觉的梦中，黄金草地安静非常，隤落正跪坐在一位婴儿身旁，低着头，似乎是在仔细观察这个幸存下来的小生命。
石昊回来的时候唤了他一声，隤落这才注意到这里来了人，直起身子说：“你过来看看，他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饿生病了？石昊疑惑，走入黄金草地间，来到隤落身后：“他发......”
隤落忽然侧身，他单手掐诀，三道仙气绕体而出，茫茫灰雾流转弥漫，那三道仙气结出灰暗的花苞，如陨石砸落，将石昊整个人打得横飞而出。
石昊为了避免牵连那些婴孩，硬接这一击。凉风吹拂断折草叶向天空飞去，他落在黄金草地外，看见隤落的眼睛尽是灰色。
“你果然很不一般。”隤落身侧花朵尽绽，诡异得开到糜烂，片片凋谢，化作灰黑色的雾气在天地间肆意汹涌。
隤落的气势在攀升，以极为恐怖的速度，当着石昊的面突破天神境，向更高的虚道极境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再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