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录》白日梦我心

68、第六十五章 璃川阿镜忘川重逢 一切事了，

　　璃川踏入神界，目光落在眼前之人，犹豫片刻后问道：“你是阿邸？”
　　那人含笑点头。
　　璃川急切追问：“阿镜呢？最后那团黑气究竟是什么？”
　　阿邸答道：“那是鬼界第一任鬼王，阿镜的力量源自于她。”
　　璃川困惑不已：“第一任鬼王？她为何要帮助我们对付天帝？”
　　阿邸轻笑解释：“她并非为了你们，她与天帝之间的渊源颇深。这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阿邸继续讲述：“那时，远古天神创立六界，天帝便是其中之一。天帝在一次历劫中偶遇鬼王，当时他的身份极为卑微，求仙无果，竟转而拜起了鬼王。凡人天帝含冤而死时，鬼王现身相救，本欲让奸臣魂飞魄散，却不知为何只能将奸臣魂魄驱除，反将凡人天帝魂魄置入其中。后来鬼王才得知此人是天帝，便附身于当朝最受宠的公主，一同整顿朝纲。”
　　璃川好奇心起：“之后呢？”
　　阿邸续道：“待一切安定后，鬼王离开公主之身，为凡人天帝重塑肉身。然而意外的是，鬼王坠入轮回，记忆尚存，却失去了法力。凡人天帝偶然遇见凡人鬼王，凡人鬼王却不肯相认。凡人天帝初以为认错，后凭借生活中的细微习惯，终认出鬼王。天帝偶得天光，恢复记忆，知晓鬼王身份，便设计将其封印。”
　　璃川神色黯然：“那他们现在如何？”
　　阿邸轻声叹息：“他们已同归于尽。”
　　璃川激动问道：“那阿镜呢？”
　　阿邸微笑着回应：“有缘自会相见。”
　　阿邸继续说道：“如今仙界群龙无首，你去忘川找到扶光，将事情原委告知于他，让他担任天帝。”
　　璃川难以置信地问道：“他还活着？”
　　阿邸点点头，答道：“是的，但他已失去仙身，你可以助他重铸仙身。”
　　璃川来到忘川，只见蜀山掌门碧落在忘川中踉跄行走，大声呼喊白榆的名字。
　　璃川施了个法术，将碧落送上岸。碧落见到璃川，仿佛看到了希望，哀求道：“璃川，我知道你已修成神明，能否帮我救活白榆，哪怕我永远无法成仙？”
　　璃川不解地问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碧落失魂落魄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璃川取出往生镜，镜中显现出白榆师姐的画面。
　　“碎碧，你有什么办法吗？”白榆焦急地问道。
　　碎碧的出现令璃川和碧落都感到疑惑。
　　碎碧迟疑道：“办法是有，但代价太大。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白榆急切地说：“无论什么代价，我都能承受。你说吧，若不说，我们都难逃仙界的制裁。”
　　碎碧拿出阿镜交给她的仙书，白榆看到这本书，感到疑惑，“这不是蜀山的一本仙书吗？我曾想看，但看不懂。”
　　白榆再次翻开书页，上面有注解，璃川也认出那字迹是阿镜的。
　　随后，白榆开始练习阵法，并囚禁了众师弟及师父。璃川注意到白榆时常看向师父，但师父始终紧闭双眼。
　　“好好吃饭，才能活着，才能活着杀我。”白榆缓缓开口道。
　　师父睁开眼，温和地劝解道：“白榆，不管你打算做什么，都停下来吧，别再继续了。守护苍生是我的责任。”
　　听到这话，白榆只是轻轻一笑，“你对我还真是冷血。”说完，便转身离去。
　　也罢，即便我离去，你也不会太过难过。你我会守护，你需守护的苍生，我也会替你守护。
　　“白榆，你确定吗？这条路一旦踏上，便无回头。”碎碧忧虑地问道。
　　“我从不回头。”白榆语气坚定。
　　关键时刻，碎碧与白榆交换了位置，微笑道：“还是我来吧。”
　　白榆急切地喊道：“这与你无关，你不必如此。”
　　碎碧轻笑道：“希望你以后好好活着。”
　　最终，碎碧献祭自己，成全了白榆，而白榆也得以重新投胎。
　　见此情景，碧落毅然冲入往生镜，来到白榆投胎之地，璃川措手不及，经历这一切后，她似乎理解了碧落与扶光。
　　碧落默默看着白榆长大、成亲、儿孙满堂，目睹她与他人共度与他毫无关联的幸福一生。
　　白榆临终之际，见到了一直守护自己的碧落，轻声问道：“您是神明吗？”
　　璃川找到扶光，将一切告知后，助他重塑仙身。
　　一切尘埃落定，璃川重返神界，心中却时常浮现阿镜的影子。
　　阿邸见状，终于开口问道：“你还是放不下吗？”
　　璃川困惑地反问：“神明就一定要修无情之道吗？”
　　阿邸淡然笑道：“无论有情或无情，皆是修行之道。”
　　璃川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阿镜会是这样的结局？”
　　阿邸轻笑道：“什么结局？”
　　璃川生气地回应：“明知故问，就是魂飞魄散啊。”
　　阿邸依旧带着笑意，继续道：“你看看这是什么？”话音刚落，一条红线便显现出来。
　　璃川疑惑地盯着红线，阿邸接着解释：“这是阿邸取的红线，里面还含有她的一根筋，所以她能第一时间找到你，救你。”
　　璃川瞬间恍然大悟，伤心地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阿邸反问：“你记得多少？当初幻境中的事情？”
　　璃川思索片刻，答道：“只记得我自己的部分。”
　　突然间，璃川和阿邸被带入了那个幻境。
　　“大师兄，你信我。”璃川急切地喊道。
　　大师兄审视着眼前的璃川，犹豫着问：“璃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璃川点了点头。
　　璃川中计被囚，阿镜也陷入被动，遭到攻击。那些妖魔以为阿镜已无力反抗，便杀害了璃川。阿镜飞身带走了璃川的尸体，她流下的血孕育出千万鬼界中人，将当场所有魔族和妖族人吞噬殆尽。
　　阿镜听闻仙界需依赖仙脉方能精进法力，便毅然砍断仙脉，将璃川置于其中。璃川目睹仙脉，惊愕道：“这不是我飞升之地吗？”
　　阿镜来到忘川，声嘶力竭地呼喊璃川的名字，却始终未获回应。不知过了多久，阿镜最终融入了忘川。
　　目睹这一切，璃川迟疑地问道：“所以仙族人和鲛人族血脉，是因为阿镜砍断了仙脉，导致他们失去了法力的源泉？”
　　阿邸点头应道：“不错。”
　　璃川恍然大悟：“难怪我的仙术一直停留在较低层面，原来并非靠自身修炼所得。”
　　阿邸摇头道：“你忘记了吗？”
　　璃川与阿邸来到另一处，只见南枝神女正含笑望着小仙女璃川：“小璃川，你愿不愿意渡一个人？”
　　小璃川笑答：“可以呀。”
　　南枝神女问：“不问为什么吗？”
　　小璃川回道：“渡人何需问缘由？”
　　南枝神女笑道：“好，我现将你一魄取出，让你进入轮回。”小璃川点头，随后前往忘川，投胎转世。
　　璃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是为了渡阿镜。”
　　阿邸点头道：“当时南枝神女已算到日后会出现阿镜这等强大的鬼王，也料到鬼王与你牵绊不浅，故而让你去渡她。”
　　璃川不解：“既然南枝神女能算到我和阿镜的牵绊，为何算不到自身的劫难？”
　　阿邸语气低沉：“其实南枝早已算到，她让你去渡阿镜，也预料到神界将长时间无神明。”
　　璃川愈发困惑：“那她为何如此？”
　　阿邸亦感不解：“南枝神女曾算到郁离，未历劫便悄然探视。”
　　璃川难以置信：“那究竟是为何？”
　　阿邸无奈叹道：“此乃天意，属于你的劫难，终究避无可避。”
　　璃川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解地问道：“南枝神女撒向凡间的机缘，为何我会因此成神？”
　　阿邸笑道：“南枝神女所赐，不过是一份机缘，至于最终会给拥有者带来何种影响，还需看拥有者自身的作为。”
　　璃川终于恍然大悟。
　　璃川接着问道：“阿邸，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阿邸摇摇头：“不清楚了，自神界存在之时，我便已存在。”
　　璃川好奇地望着阿邸，“即便没有神，你也在。”
　　阿邸点点头，“有神时，我便会显现在你们面前；无神时，你们便看不见我。”
　　璃川笑道：“原来如此。”
　　阿邸问道：“璃川，你驻守忘川多年，可曾进去探看过？”
　　璃川摇摇头。
　　阿邸笑道：“你去看看吧，或许也会遇到属于你的那份际遇。”
　　璃川不明白阿邸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也点点头。
　　璃川再次来到了忘川，忘川还是她离开时那样，一点都没有变过。
　　璃川踏入忘川，看到了忘川中有阵法，便进入阵法，阵法中的景象让璃川十分熟悉，这正是璃川第一次遇见阿镜的地方。
　　此时一段记忆涌来，原来当初南枝神女把璃川的一魄留在了这里，而阿镜来忘川找璃川时也留下了一魄，而这个阵法正是南枝神女创造的，所以这就是属于璃川的际遇。
　　突然璃川听到一声呼喊，“姐姐吃饭了。”
　　璃川认出声音是阿镜的，转身朝声音来处望去，果然看到了阿镜。

作者有话说

　　有缘之人必定会再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