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风吹过漫漫人海里 爱是期许。 ...
-
两人和好后,没多久恰逢端午节,舟杳和纪怀风说要去H市。
纪怀风不解。
她解释,“陆明宇刚出生的时候冯意和陆诚是让我抱的,我总要去给孩子求个平安。”
纪怀风了然,“那咱们开车去。”
舟杳点头,H市离这里也不远。
纪怀风把舟杳送到她租的小区,撇嘴,“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到我这边?”
“再说吧。”
舟杳觉得这里离她上班的地方也近,况且房租也没到期,她不想动。
“到期你别续了。”
舟杳沉默片刻,“还有半年。”
那就是年底。
隔天就是端午节假期,舟杳要出去和甲方谈项目,纪怀风开车来到墓地,来到楚明霞和舟连生的墓前。
跪在两人墓前,“爸妈,对不起。”
“我自始至终都在让舟杳受委屈”
小长假整个墓园都很安静,没有人过来。
凉风从脸上擦过,他絮絮叨叨说着。
“尤其是妈,对不起,那段时间您生病了我却不知道,让阿杳一个人面对这些,所以她才会和我离婚,但是我还爱她,请你们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纪怀风盯着左手手背的疤痕,已经一年了,迟迟消不下去,也罢,留着也好,他和家里早就断了联系。
纪怀风不想说太多对未来保证的话,也不想说舟杳过去有多苦,一时间看着两人的墓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这么静静在两人墓碑前跪了半个小时,只在临走前说以后会经常过来看他们。
舟杳今天不用一直加班,只是出去和甲方那边的负责人商量一下最后的流程,去之前给纪怀风发了定位,两人定的是今天下午出发。
纪怀风来到舟杳发的位置,给舟杳发了条消息告诉她到了。
舟杳看见就会回他。
只是等了半个小时,对方一直没回复,纪怀风再次发了消息。
她和他说用不了多久的。
又等了十分钟,舟杳还是没回复,纪怀风下车直接找进去。
舟杳刚和冯越走出来。
见到纪怀风,两人皆是一愣,冯越不再多和舟杳说,直接离开。
等冯越离开,纪怀风才来到舟杳面前。
“你怎么进来了?”
“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
“比估计的时间要久了些。”
“走......”舟杳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舟杳。”
舟杳动作一顿,唇角下意识拉平,转过身。
吴帅笑,盯着站在后面的纪怀风,“你男朋友知道你在原来的公司勾三搭四吗?”
还不等舟杳开口,纪怀风先出声,“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哪怕她同时谈十个,那也是她的本事。”
纪怀风紧紧拽住舟杳的手,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
舟杳觉得有些好笑,他是怎么说出她一次性谈十个这样的话。
吴帅愣住,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那你知道,当你在单位造她黄谣的时候,她已经和我结婚半年多了。”
“结婚又怎么样,结婚不照样可以出.轨。”
“出.轨又怎么样?”
吴帅这下扯地说不出来说话。
舟杳出声,“你与其总是把精力浪费在别人身上,不如多想想自己。”
“吴帅,没有一个人会像你这么无聊,永远都会找别人的过错。”说完,也不等吴帅回复,拽着纪怀风直接离开。
“就是他当初造谣的吧。”
舟杳点头。
两人上了车,纪怀风在发动车的时候说了句评价,“长得丑心眼还不好。”
“......”
舟杳笑出声,直到几分钟后才停下,“你幼不幼稚。”
“是事实。”
两人先是来到舟杳家把行李装走,随后又来到纪怀风。
舟杳跟着纪怀风上去。
她对这个小区有印象。
那段时间她收拾屋子,无意间在客厅纪怀风的文件夹里,看到这个小区的户型图,只是具体是什么样子,她忘记了,只记住了这个小区名称。
纪怀风买的八层。
舟杳跟着进去,坐在沙发上,是个两居室,和他说的一样。
只是这个装修风格,她大致环视一圈,心下了然。
等两人回到车上,舟杳忽地凑过去,纪怀风转过身子,“怎么?”
“就是忽然有点后悔,当初应该给你解释的机会的。”
纪怀风扬了扬眉,”现在后悔,确实有点晚了。“
气氛沉默。
须臾,纪怀风再次出声,“其实,我也后悔了。”
“你就这么确定以后你还会和我复合?”
纪怀风知道舟杳指装修的事情,他在玄关处放了风水摆件,电视也是嵌入的,没有装餐桌,弄了个岛台,只因为舟杳说过弄个岛台以后两人可以一起喝酒。
“我从没想过和别人谈恋爱结婚。”纪怀风停好车子,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侧头看她,“舟杳,我只想和你共度余生。”
舟杳静默,没出声。
耳边还留着纪怀风刚刚说的话。
“当初川西说的话,永远作数。”
H市离抚连是四个小时的车程,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把行李放进酒店,直接来到当地很出名的一条小吃街。
纪怀风没什么计划,舟杳来到这边也只是为了去趟寺庙。
隔天两人吃了早饭,舟杳在路上听提前看了攻略,又把注意事项一一发给纪怀风。
纪怀风匆匆略了眼,收起手机。
舟杳严肃盯住他,“你仔细看下,这些东西很忌讳的。”
“我来过这里。”
不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来的,舟杳不再出声。
“是和你分开的半年后,我还抱有一些幻想。”纪怀风攥着她的手逐渐用力,“我能和你复合,你还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也能知道你当时的想法。”
“但是又半年过去了,我依旧没盼来这个机会,我觉得这家寺庙不准。”
舟杳在他手心挠了挠,“现在不是挺准的?你又没给时限。”
“是啊,我也没给时限,所以今天来其实也算还愿了。”
赶上小长假的原因,寺庙这会儿人很多,两人站在队伍最末尾,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你知道吗,陆明宇出生,是让我抱的。”
陆明宇是冯意和陆诚小孩的名字。
“我知道冯意和陆诚的意思,但是我总觉得,我这样的人不应该承担这么重的责任,所以想来这里给求个平安顺遂。”
她知道,她自己是个明目张胆的胆小鬼,她怕所有的过错都在自己身上,所以妄图分给外界一些因素,好似这样就能让自己轻松一些。
“舟杳,你很好,不然冯意和路陆诚也不会让你来抱陆明宇,他俩也不会和你当了这么久的朋友,我也不会惦记这么久。”
舟杳手指绻动,在他掌心蹭了蹭,“我不知道怎么定义好与不好,我只知道,我希望他平安顺遂。”
不要沾上我这些霉运。
纪怀风看她良久,终是心底无声叹息。
她还是害怕。
明明那些事情都不是她的错。
等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在前面引燃香火,两人一起跪在垫子上。
舟杳说的很明白,爆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号以及住址,求了陆明宇平安顺遂。
顿了下,舟杳才说出自己的第二个心愿。
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您能保佑我旁边这个人,他叫纪怀风,一生平安顺遂,快乐安康。
第三个她就不许了,过满则贪。
等两人都从垫子上起来,一起把香柱扔进香炉。
又来到法物流通处,舟杳买了两个平安福,找师傅开了光。
随后递给纪怀风一个。
纪怀风扬了扬眉,“我不信这.....”
注意到舟杳的眼神,瞬间改口,“我信,一会儿回去我就挂车上。”
说着把平安福装在口袋里。
另一个舟杳装进包里。
纪怀风还了愿,还在功德箱里投了钱。
两人一同下山走。
“你许了什么愿?”
“就,保佑陆明宇平安顺遂。”
纪怀风扬了扬眉,“就许这一个?”
舟杳点头,“来的时候不就是有计划的吗?”
纪怀风盯着她侧脸,忽地笑了。
骗子。
她明明还许了一个。
纪怀风摩挲口袋里的平安福。
是关于他的。
两人是隔天回去的。
H市没什么好玩的,要做的事也都做完了,不如回抚连。
舟杳在车上轻车熟路找出毯子,盖在身上。
“这么不客气?”
舟杳把毯子叠好放回去,“纪怀风,我能用一下你的毯子吗?”
语气里还带着刻意的小心翼翼。
纪怀风颔首,“用吧。”
舟杳再次拿出毯子,往后仰,“我不会开车,不然可以和你倒班。”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
“况且路程也不远。”
舟杳侧过身,背对着他,“你自己开吧。”
纪怀风弯唇,无声。
舟杳确实有点困,但是在车上总是睡不实,一会儿梦见楚明霞还活着的时候,一会梦见他当初和纪怀风离婚的时候。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让她猛地睁眼,额头汗涔涔的。
再看眼手机,刚过去一个小时。
没了睡意,只要索性打开手机,百无聊赖刷着朋友圈。
冯意也恰好在此时给舟杳发了消息。
冯意:【舟舟,我好无聊啊,你在干嘛?】
舟杳:【在H市,正在返程。】
冯意疑惑:【你去H市干什么?】
舟杳没说实话,【出差。】
毫无意外,下面是冯意吐槽的话,舟杳弯唇。
等冯意全都发完后,告诉她过几天告诉她。
冯意应声,随后给舟杳发了几张陆明宇的照片,说比刚出生的时候好看些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还是舟杳觉得有些恶心才停下。
“不聊了?”
舟杳嗯了声。
“晕车还玩手机。”
“是冯意。”
纪怀风不再出声。
从他的角度,冯意是那段时间给舟杳支撑的人,所以他很感激冯意。
哪怕知道两人是朋友,他依旧很感激她。
-
冯意是在孩子满月酒上才知道舟杳和纪怀风和好,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我就生了个孩子,你们两个就和好了,到底是我们谁的时差有问题?”
或许两人分开过,舟杳总觉得被人这么看着还有些别扭,又想起原来和冯意说过的话,心虚,甩开纪怀风的手。
她凑到冯意旁边,从包里掏出个红包塞在陆明宇怀中,“给我干儿子的。”
冯意撇嘴,“你别转移话题。”
屋里这会儿只有他们三人,冯意可以放心大胆的问。
她看向纪怀风,“是不是你死缠烂打了?舟舟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心软。”
舟杳抿唇。
其实她觉得自己心软了,毕竟在她的思想里,只要分开了,那就是不合适的,虽然符合是跟随自己本心的选择。
纪怀风也给陆明宇一个红包,“那你说晚了,已经心软了,H市就是我俩一起去的。”
随后出去找陆诚了。
冯意:“......”
舟杳无语,接收到冯意的目光,只好说出实情。
“是去给他求个平安福。”
舟杳从包里拿出盒子,冯意打开,没多问,直接给陆明宇带上。
随后,神色不善瞅着她,“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你生那天,陆诚和我说了纪怀风的一些事。”
冯意毫不意外是什么,舟杳见状有些不可置信,“你也知道。”
她点头,“陆诚那天和他聊天后告诉我了,但是纪怀风不让他说,怕你有心理负担,所以我也就没说过,况且,舟舟,我也有私心。”
冯意看着舟杳,“我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如果这个好,你觉得是要有纪怀风才是好,那我会帮你,如果你觉得没有纪怀风是好,那我也尊重你的决定,但是......”
她话头一转,“其实我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还没放下纪怀风,只是每次说起这个话题你都抗拒,所以我们都不再说。”
“谢谢。”
舟杳不再多说,原来自己自欺欺人欺骗的只有她自己。
冯意摆摆手,“你和纪怀风和好我也能对你放心一些,你可不知道我怀着孕还要惦记你有多累。”
后面尾音逐渐扬起。
舟杳弯唇,也拿出个红包,“辛苦你啦。”
“那你俩后续有什么打算?”
冯意没直接问要不要领证补个婚礼。
舟杳愣住,摇了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视线逐渐便宜,落到病房门口,只能看到纪怀风的短袖袖口。
纪怀风在门外正在和陆诚说着话。
“谢了。”
陆诚不解,“谢我干什么?”
“不是你和舟杳说的那些吗?”
抚连他们两人共同认识的人,就是他和冯意,周鉴去了帝都,但是他从没和冯意说过这些,所以这件事只能是从陆诚口中说出来。
舟杳那天虽然让他说这一年多的事情,但是他怎么会不明白,舟杳已经知道这些。
不然舟杳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是希望你俩赶紧和好,纪怀风,做过的事要说出来,尤其是舟杳那段时间状态不好,她不会分出注意力来想你的,她没有精力。”
陆诚说着,又想起来什么,“惊喜有那么重要吗?”
纪怀风怔愣片刻,缓缓道,“我原来觉得重要,平淡的生活需要一些生活调剂品。”
“但是现在,我觉得惊喜远不如让对方安心重要。”
“那我们就等着喝你俩喜酒,但时候让我儿子去给你们当花童。”
“......你儿子是男的。”
“......男孩也能当。”
“前提是我俩结婚的时候也你儿子会走。”
两人都笑出声,
陆诚不再开玩笑,“这次给舟杳一个婚礼吧,不然太委屈人家姑娘。”
“我知道。”
“钱不够和我说,怎么也算是兄弟,这忙还是能帮的。”
“够用。”纪怀风弯唇,“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他不怕别人说他功力,因为这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一项人生准则。
陆诚笑出声,指尖一直把玩的烟扔进垃圾桶。
他现在不抽,但是今天客人比较多,口袋里就会装着一包。
“也挺好的。”
对于纪怀风来说,他能赚到钱是最合适的。
而对于舟杳来说,能走出那段阴霾好好生活也是最好的。
但恰好,两人都影响着彼此,让双方本就枯燥无味的生活,忽然多了些期许。
陆诚抬眼望向病房,他看到冯意正在抱着孩子。
这份期许,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