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十年代边城》江心石

19、第 19 章 在两家店的

　　姜财兴的修理铺接了一个录音机。
　　“……问题不大，今天可以拿走。”
　　姜财兴大致检查了下故障，直接给出时间。
　　来修录音机的是两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农场职工，应该是山区居民。山区居民上山下山交通不方便，遇到山区居民来修理东西，姜财兴能快就尽量快，不让人久等。
　　瘦小的男人很开心：“好，那师傅你尽快，我们去吃个饭。”
　　听见两人要吃饭，陈秀兰搭了一句：“吃饭可以去旁边试试，是我老公的兄弟开的，价格优惠还送啤酒。”
　　瘦小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问：“老板娘，旁边餐馆是你兄弟开的？”
　　陈秀兰：“是啊。”
　　瘦小男人：“我们不敢去吃。”
　　“怎么了？”
　　“吃饭送啤酒，我们两个人一瓶啤酒不够，还要买两瓶。他一瓶啤酒卖一块，小卖部才卖八毛，吃不起，吃不起，我们去别家吃，别家啤酒不加价。”
　　瘦小男人笑嘻嘻的说着，拉着同伴出去了。
　　陈秀兰：“……”
　　姜荀放学回来，陈秀兰忍不住跟她叨叨了两句。
　　姜荀：“……”
　　一点都不意外，她二叔姜财旺无论做什么生意都是这种操作。做什么，只要有点起色，就心黑的乱加价，一心只盯着钱。
　　如果是有技术含量的东西，那这么搞，别人没办法，只能认了。但你开餐馆，算不上什么技术含量，味道上也没什么优势，居然这么搞——
　　姜荀幽幽叹气，没辙。人的性格要是那么好改变，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

　　果然，没两天，姜财旺的餐馆，生意又一落千丈。
　　“阿荀，你看，二叔家的生意又不行了，你还有没有好办法？”
　　迎着姜财旺的笑容，姜荀爱莫能助：“二叔，我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子，我能想到的办法就那一个，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真没有了？”
　　“真没有了。”
　　姜荀叫苦：“二叔，我要是有很多办法，我爸也不用每天辛苦修东西，我们家早发财了。”
　　说完，被她妈拍了下脑袋。
　　姜荀用眼神抗议。
　　抗议完，想了想，姜荀：“二叔，边城街面上餐馆这么多，你出来一个好办法，很容易就能被人学去的。”
　　毕竟，小地方的小餐馆其实并不算太有技术含量的行当。
　　姜财旺有同感的点头：“是啊，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还没赚钱呢，就被人学走了。”
　　姜财旺语带不甘，满面苦色。
　　姜荀挠挠头：“二叔，其实我有个提议。”
　　“什么？”
　　想到之前姜荀的办法十分好用，姜财旺不禁期待的看着她。
　　姜荀：“……为什么一定要开餐馆呢？其实可以改成卖快餐。”
　　“快餐？那是什么？”
　　“这是我从报纸上看来的，外地大城市已经有这种形式……”
　　姜荀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快餐：“街上这么多餐馆，卖快餐的一家都没有。餐馆能吃得起的人不多，但快餐能吃得起的人就多了，薄利多销，二叔要不要试试？”
　　姜荀忍住没说的是，她二婶的手艺真的没什么优势。这年头能吃得起餐馆的都是有点经济实力的人，出来吃还不吃点好吃的，为什么要花钱呢？
　　而吃快餐的人，对味道上的要求就没那么讲究，便宜实惠能吃饱就行。
　　顺便的，姜荀给她二叔提议：“二叔，啤酒就别加价了，我建议你进价多少，你就卖多少。或者比小卖部便宜个几分都行，你还可以赚卖啤酒瓶的钱。”
　　姜财旺不干：“那我不是帮小卖部做白工吗？不划算。”
　　“……”
　　姜荀无语：“那我就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姜财旺烦躁的抓抓头：“好吧，我回去与你二婶商量一下。”
　　姜财旺回隔壁去了，陈秀兰若有所思，抬手呼噜一下姜荀的脑袋，神情欣慰：“我家阿荀越来越聪明了。”
　　姜荀趁机忽悠她：“妈妈，这都是我爱学习的成果啊。爱读书，又爱看报纸，我是不是很棒？”
　　陈秀兰无语片刻，拍了她一下：“谦虚。”
　　拍完了，有些遗憾：“我闲着没事，觉得你这个卖快餐的想法挺好的，可惜现在我不能做了。”
　　不能去跟姜财旺家抢生意，两兄弟，这么做不地道。还有，以姜财旺的脾气，他能吵上天。
　　想着，陈秀兰忍不住白了自家闺女一眼：“有这么好的办法，你怎么不早说？”
　　姜荀：“妈妈，做餐饮生意很累的。别人没起你就要起来准备，别人睡了，你还在收拾卫生打扫，很辛苦的。”
　　“傻话！能赚钱，累点怕什么？”
　　陈秀兰不领情，还嫌弃她：“小小年纪就想着偷懒耍滑，不行哦。”
　　……真是，心疼她还不领情。
　　但她们这一代人就这样，为了赚钱，为了生存，再累再苦都能忍，就像一头孜孜不倦的老黄牛。
　　可姜荀舍不得她妈那么累，不想她妈活得像头牛。
　　姜荀哄陈秀兰：“妈妈不要气，也不用遗憾，等我再研究下报纸，说不定能给妈妈想到不累又能赚钱的方法呢。”
　　“少哄我！赚钱要是那么容易，世界上哪还会有那么多穷人？你的第一任务还是读书，好好读书，不要整天东想西想，赚钱的事有爸爸、妈妈呢，不用你一个小孩子操心。”
　　姜荀被陈秀兰拍了拍脑袋，拉着去吃饭。
　　“……”
　　姜荀无声的笑了。她二叔只关心她有没有好办法让他发财，她妈却只想让她好好学习，不肯让她多想，唯恐耽搁了她的学习时间。
　　嗯，亲妈，好妈妈。

　　下午，姜荀去上学，还没进教室，被刘畅拉住。
　　“……你从后门走。”
　　“怎么了？”
　　“郑林在教室门上架了扫把。”
　　姜荀神偷看了一眼，教室门半开着，门头上的玻璃门框处，隐隐约约能看见扫把的尾巴尖尖。
　　郑厂长不行啊，这一顿打有效期也太短了。
　　姜荀心底摇头：“谢谢你，我差点就要倒霉了。你最近放学干嘛去了？今天要去我家做作业吗？”
　　刘畅眼睛一亮：“你还愿意让我去你家做作业吗？”
　　姜荀疑惑：“当然愿意，为什么会不愿意？”
　　刘畅：“我……我怕你嫌我麻烦。上次去你家做作业，第二天就连累你被老师说了。”
　　竟是这个原因，这娃有些敏感。
　　以前竟然没看出来她还有这种特质。敏感的人，活着会很累。
　　姜荀：“我不觉得那是连累。老师误会，我们给老师说清楚就好，没事的。”
　　顿了顿，姜荀问她：“还想去我家跟我一块做作业吗？”
　　“想。”
　　刘畅有些不好意：“我家就我一个，周围也没什么玩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们……是朋友吗？”
　　姜荀毫不犹豫：“当然。”
　　刘畅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姜荀：“你笑起来真好看，像一个明星，就是我想不起来那个明星的名字了。你应该多笑。”
　　刘畅居然脸红了：“姜荀！”
　　“啊？”
　　重生的真.老阿姨.伪.儿童姜荀完全GET不到小朋友害羞的点在哪里，夸她漂亮不好吗？而且她又没夸大，刘畅的眉目五官真的长得不错。如果好好收拾，那就是小美女一枚啊。
　　刘畅不理她，扭头从后门进教室。
　　有点可爱涅。
　　姜荀像个猥琐大叔似的摸着下巴，嘿嘿笑，也从后门进教室。
　　“姜荀你怎么从后门进来，你为什么不走前门？”
　　郑林不甘的大叫，旋即看向先进来的刘畅，气势汹汹的冲向她：“是不是你告诉她的？我看你是想死……”
　　郑林抬起手，刘畅害怕的抱住脑袋。
　　“郑叔叔……”
　　郑林手立即收了回去，背到背后，下意识的扭头看前门，门依旧半开着，谁都没进来。
　　“你居然敢拿我爸爸骗我！？”
　　郑林不敢置信，姜荀冷眼看着他，神情冷淡：“你有爸爸，人家刘畅也有爸爸，要不要让她爸爸去找你爸爸聊聊你的问题？”
　　“你……你这个……”
　　郑林气怒不已，但又拿姜荀没办法，打不过，骂不赢，她还特别厚脸皮的老拿他爸压他，好气！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几乎所有知道门上有扫把的人，全都看向门口，一声“小心”卡在嗓子眼儿，眼睁睁的看着余春华推开门，横在上面的扫把掉下来，砸在余春华手上。
　　正中胳膊，一下就红了！
　　措不及防之下，应该很痛。还很气。
　　“谁干的？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余春华本来嗓门就大，这下子更是有种气冲云霄的气势，气得脸都红了，眼神凶恶。
　　全班鸦雀无声。
　　“郑林、王勇、罗宗顺……”
　　全班最喜欢调皮捣蛋的几个男生，被她一串的点出来，虎视眈眈：“你们谁干的？不说就罚抄课文十遍，谁说谁就免除处罚。”
　　罗宗顺第一个不干：“余老师，这又不关我们的事，是郑林一个人干的，跟我们没关系。”
　　罗宗顺也是料场的，他跟郑林从小一起长大，并不怕他，互相坑起来从不手软。
　　迎着余春华凶狠的目光，郑林悻悻站起来：“余老师对不起，我本来是想整姜荀的。要怪就怪姜荀，不怪我。”
　　居然还有脸委屈。
　　“郑林！”
　　余春华把郑林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