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昼为夜》木小白

2、chapters 2 “报告。”

　　“这道题我们来看看......”
　　教室里，同学们正上着课。燥热的午后，枯燥的数学，单拎一项出来都足以令人昏昏欲睡。
　　吱呀一声后，年龄稍大的不锈钢门被人推到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顿时惊醒不少人。
　　“报告。”声音微微沙哑，透出一股懒洋洋的劲来。
　　白野轻叩了两下门，肩上只是简简单单的挎着一个背包，背包凹瘪着，轻飘飘的，好像没装什么东西。
　　午后的阳光射入教室，穿过室外层层树叶。稀疏的光斑照在他的身上，其中一缕穿过他的肩头，像把太阳披在肩上。
　　额上凌乱的头发被他随手一抓，更显凌乱。
　　“报告，老师。我可以进来了吗？”他的到来过于突然，连老师也不禁呆愣。
　　“进来吧。”王智愣了愣神，才抬头看向走去座位的白野，继续说道：“下次别这么晚了。”
　　等到白野慢悠悠地回到座位上，放好背包时，数学老师王智早已开始讲下一个考题了。
　　他全然不在意，将桌面上的教材和试卷推到一边，抽了两张数学答题卡，却又想起自己什么也没带。
　　抬手拍了拍前桌的肩，“有笔吗？”
　　原本两个还在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突然被拍了肩，吓得全身一抖。
　　转头看是白野，笑得一脸谄媚。
　　“白哥，怎么啦？”
　　白野又重复了刚刚的问题，前桌立马双手奉上自己手中的笔。
　　答题卡上大片空白，干干净净，正等人添上数学的公式。此时白野却在上边开始写写画画。
　　前面两人在白野低头写字时便转了回去，过了一会，耐不住好奇，又转过头来。
　　“白哥，听说这次你一个人上山去看流星雨了？”言语间满是小心翼翼。
　　“是啊。”
　　“那山上刺激吗，有没有什么......孤野老鬼？”“或者什么野兽之类的”
　　小心翼翼克制的兴奋再也控制不住，声音不禁大了起来。
　　在校园里被压抑的冒险因子在此刻不断冒出，成了一个一个问题。
　　“刺激，刺激到晚上睡不着，想起来活动活动。”白野心情不错，在两人的问题轰炸下，居然还开了个玩笑。
　　“后面那两个是当我瞎还是聋了，在我眼皮子底下交头接耳！”王智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倒也不全是演的，但那浮夸的模样惹得众人哄笑。
　　“我也知道你们在数学课上无聊，但现在你们是高二的学生了，高二了，就要更拼，不想听，也给我硬塞到脑子里去！”趁着大家的目光还在他身上，也不再开玩笑，王智开始抓紧时间把剩下卷子上的填空讲完。
　　前桌两还想着继续问呢，被老师这一打岔，本来的兴奋劲瞬间不知道溜到哪去了，也就讪讪地转回头开始听课。
　　白野则是毫不在意地继续低头写写画画，时不时打几个哈欠。山上那几周刺激倒也没多刺激，但睡眠环境是真不好，导致他睡眠质量都不好了。
　　另一边桌子上是堆积成山的试卷和课本。才开学三天就垒到半人高，一张叠着一张，一本压着一本，如同压力的大山压在学生的背上。
　　白野写着画着，或许是数学过于枯燥，也许是笔下的沙沙声过于催眠，也或许是夏日的风过于温柔，拂着人的眼皮与头慢慢下垂，渐渐睡着。
　　“白野！”一声喊叫惊醒了梦中的人，同梦中的一声惊雷响彻耳边。
　　白野抬起头，残留的睡意还在脸上将退未退，只见睡前黑板上数学的公式转眼间就变成了英语单词。
　　讲台上早已不是王智在激情四射，而是严厉的Mrs.Liu。刘静人非其名，脾气十分火爆。
　　已经上课十分钟，她明里暗里不断提醒了白野很多次，却仍然不见白野有醒的迹象。
　　前桌俩本来还想着偷偷转头提醒一下白野别睡了，谁知正准备转头，一声怒喝当头，吓得成了两鹌鹑，缩成两团。
　　“You think you're still a kid？（你以为你还是个孩子？）”刘静一双凌厉的眼眸这时能冒出火来。
　　“Stop daydreaming all day，okay？（不要再整天做着白日梦了，好吗？）”
　　白野倒是毫无反应，只是维持着原本趴下的姿势睡觉。
　　刘静见他如此，也无可奈何，只得怒气冲冲地走回讲台继续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