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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萱儿拿“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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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儿拿“鬼娃娃”把我吓一跳后数日,京城出了一件怪事。
最先死的,是左侍郎府上的一个奶娘。
据说她死的时候,皮肤干瘪,全身的肌肉和血液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一般,只剩下皮粘在骨头上。
而且,她死的时候,非常的轻。将她抬走的下人,对此感到非常惊奇,说那重量轻得就像一个小孩似的。
她的死状如斯恐怖,但因为她不过是一个下人,左侍郎派人随便把她埋了以后,也就不太有人记得这件事了。京城太大,大家不过是把这个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奶娘没有任何亲人,于是过了一段时日,也就没有人再提起了。
只是,怪事并未停止。
奶娘死了以后,过没多久,左侍郎府上的一个小厮死了。
他的死状,与死去的奶娘一模一样。皮肤干瘪,全身的肌肉和血液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一般,只剩下皮粘在骨头上。
同样,变得非常的轻。
连死两人,左侍郎心下生疑,他疑心是有人有心要报复,便加大了府里的保卫力度。
只是再之后,左侍郎府的下人却还是一个接一个纷纷死去。每一个都跟之前死的两人死状一模一样,死者死之前却无任何征兆。
死的人渐渐多起来,于是恐慌便弥漫开来。剩下的下人不是不想离开,只是但凡要逃走的人,都会离奇死亡。有一个胆子小的门童禁不住想逃走,据说却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无故身亡,死时手脚均折断,比前面死去的人看起来死得更加痛苦。
于是无人再敢逃跑。只是,人心惶惶那是无法避免的。而且,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恐惧。
传言于是默默在百姓之中传开来。说是左侍郎府上的人得了一种可怕的怪病,会传染的,会死人的,难以逃脱的怪病。
一日,赵雪卿约我去茶楼喝茶。一进门,就听见旁人在议论侍郎府的事。
“哎,听说了吗?昨夜左侍郎府又死了几个人……”
我不禁竖起耳朵来听,赵雪卿却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茶。
“天啊,又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左侍郎已经请了京城有名的大夫来看,但没有人能说出是什么原因。据说,左侍郎今日准备辞官,然后举家离开京城了。可是,他的小儿子却突然发起了高烧,大夫说他不能随便移动,左侍郎想走也走不了呢……”
那人说着说着,忽然又压低了声音,“而且,我听说左侍郎府上的人说,他们最近经常在夜里听见一首童谣……”
“什么童谣?”
“就是那个呀……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她有那鼻子,也有那眉毛,眼睛不会眨……”他轻声哼唱着。
“这童谣跟死人有什么关系啊!”
“谁知道呢!可是晚上听见这童谣不挺恐怖的么!话说这事真离奇……会不会是左侍郎府遭鬼了,冤鬼索命……”
听到此处我不禁浑身一抖,觉得有些发凉。这些日子表妹萱儿天天到我那里报到,这些事情我大约听萱儿提过,只是今日听来,多了些细节,更觉毛骨悚然。
“如此说来,据说左侍郎也请了高僧来作法,可是完全无用呢……看来这鬼很厉害啊……”
“是啊,是啊……”
“胡说八道!”那几个小伙子说得热火朝天,正欲再说,此时一人却忽然拍案而起。
我抬头看去,只见一人站在桌前,对刚刚七嘴八舌讨论左侍郎府的人怒目而视。
那人非常高大,有着一张端正而威严的脸,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狠狠瞪着那几个人。
有人在小声议论,“是宁将军……”
宁将军与左侍郎是好友,他和舅舅,左侍郎都是太子一派的人。当今太子虽是无能,但毕竟是长子,又是皇后所出,所以宁将军以及舅舅这样方正的人,本着忠君的思想,对太子非常支持。而宁将军与左侍郎是好友,他本人对鬼神之道向来深恶痛绝,此番怪事频发,难怪宁将军要发怒。
宁将军怒道,“什么冤鬼索命,根本是无稽之谈!再让我发现你们在这里散播谣言,蛊惑人心,我定把你们都关到牢里去!”
那人吓了一跳,哆嗦着道,“宁将军,不是只有我们在说呀,全京城的人都在说呀……”
宁将军顿时火冒三丈,“你还在狡辩!左侍郎府不过是染上了奇怪的怪病,哪来什么冤魂索命?!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怪!”
那人却犹不知死,“左侍郎府上的事着实奇怪,如果不是冤魂,又能有什么解释?!草民这样说没有错啊……”
“住嘴——!”宁将军喝道,“死不悔改的贱民!来人,把他拖下去,掌嘴二十,以正视听——!”
那人尖叫一声,“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他哭喊了一阵,看见两人朝他走过去,架着他往外走,他大喊道,“宁将军,你不相信不等于不存在,小心那鬼上你门来找你!——”
宁将军冷哼一声,“它最好来找我,我在府上等着!——”说罢他一甩手,头也不回地抬腿准备离开。
我扭头去看赵雪卿,赵雪卿仍在若无其事地喝茶。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想此人真是天生的凉薄性子,什么事都难以引起他的关心。
宁将军气冲冲地从我身边走过,这本来没有什么,我却浑身忽然一僵。
因为感觉宁将军走过时,一阵湿冷的阴风随着他吹过。那是一阵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风,又湿,又冷,夹杂着臭气,仿佛,是从地底深处刮上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