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盛夏浅草

67、结局？尚有谜题! 问题，总是

　　我指向前方的手竟然有些颤抖，站在真相大门前的我，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推开大门的勇气。
　　然而，那个掠夺了小艾生命并幻化成她模样的武器却轻盈地笑着，她没再惶恐或是辩解，相反，她轻轻拍击着双手，为我，或者为她自己喝彩。
　　“你们果然很不简单！”她笑着说，“还没有人看穿过我的演技。”
　　自负，往往就是失败的前奏。
　　“你承认了？”
　　徐若谷的问题其实也很多余，当她看到躺在石床上的夏枯时，我们就已经完全证实了这个事实。
　　“我可以不承认吗？”她依旧微笑着，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不过，可以回答我两个问题吗？”
　　“正好，我也有问题，我们可以交换，你先回答我的，我再回答你的。”
　　徐若谷跟她讲起了条件，她没有反驳，而是轻轻地点了头。
　　“第一，为什么要杀死夏枯？”
　　这个问题，我以为没有什么必要提，幻模人偶就是要掌握一切，杀死夏枯可以变成夏枯的样子控制整个风殿，这当然是不容置疑的理由。
　　但事实却狠狠地打了我一记耳光。
　　“夏枯的确是我杀的，但并不是我想杀的，而是受人指使。”
　　“谁？”我抢先一步提出了疑问，其实，我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很不幸，这一次，我的答案是正确的。
　　“艾若轻！”她无辜地望着我说，“就是你的小艾啊，她要我代替夏枯，她以为我会乖乖地做她的傀儡，所以，她利用我铲除异己，控制组织，并且要向你们俩复仇。”
　　“小艾，她真的要对付我们？”我还是不愿接受现实。
　　“我已经回答了你们一个问题，现在换你们回答我的了，”她走到石床边上，抚摸着假的夏枯，“这样才公平嘛！”
　　我没有异议，徐若谷也点了点头。
　　她开门见山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是障眼法，”我走向她，从石床上躺着的人形里拿出一颗宝石，“只不过，是专门针对你的障眼法，只有幻模人偶才会把这个看成是夏枯。”
　　在我拿走宝石的一瞬间，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现在呈现在她眼前的夏枯已经变成最最普通的棉布。
　　“其实，用点脑子的话，你也应该会想到，”徐若谷似乎是在故意刺激她，“我抱她抱得那么轻松，你都不觉得有问题吗？”
　　“怎么可能？有专门针对我的法术？”
　　“嗯，这是另一个问题了，”徐若谷抿了抿嘴唇，“现在该换我们提问了。”
　　……

　　问题，总是层出不穷。
　　当我从幻模人偶口中亲耳证实小艾已经烟消云散的时候，我的问题仍然没有结束。
　　为什么？为什么小艾既然已经决意要报复我们，到最后却又幡然醒悟？为什么明明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不能接受这些事实？
　　“为什么你不直接杀死我？”
　　幻模人偶微笑地看着我，“我当然是要杀死你的，只不过，我还需要你的能力”。
　　“雷诺的能力不是都被你骗走了吗？”徐若谷忿忿地说。
　　“还差最后一步…..”那张同小艾一模一样的脸庞上显出一丝遗憾，“可惜”
　　徐若谷警觉地看了看幻模人偶，又对我使了个眼色，要我向后挪动。
　　“其实，我对你真没什么兴趣，”她突然将目光投向我，“你的能力恐怕还不如夏枯”。
　　我无言以对，这是事实，我愈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我真正需要的，是徐若谷。”
　　此时，幻模人偶饶有兴致地望着徐若谷，而徐若谷非但不惊慌，反而以倔强的姿态和她对峙着。
　　“我知道，你想要渡魂人的能力，”人家说旁观者清，或者，是真的吧，我平静地说，“但是，你不知道，就算你杀死我们，你也得不到渡魂人的能力…..”
　　她的目光犹如冷箭一般刺向我。
　　我冷冷一笑，决定激怒对方，“你不过是个怪物，怎么可能拥有渡魂人的能力呢？”
　　果然，她有些生气了，恶狠狠地盯着我。
　　就在这时，徐若谷瞅准时机，先发制人，她腾空而起，发出强烈的光波。
　　然而，幻模人偶并无心与她决斗，而是一心要抓住我，她轻盈地跃起，向我的方向奔来。
　　此刻的我已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我甚至不想再活。
　　满怀忧伤却流不出泪，极度疲惫却无法入睡，只能够日日夜夜，日日夜夜，永远的深陷在人间……
　　我又听到了熟悉的旋律，那歌词简直是我生命的写照，也许只有死亡，才能够令我解脱吧。我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怀着欣喜与憧憬。
　　“雷诺……”
　　徐若谷的凄厉地叫声在我耳边盘旋，我只感觉到一阵放空，脑子里有一股暖流，并无痛苦，是谁说死亡前会将此生一幕幕重过？我思考着，意识无比清楚，然而，一瞬间，这平和的状态突然被一股电击似的力量打破，我似乎跌入了寒冷的深渊之中……

　　嘟嘟嘟…..
　　意识操控实验中心的警报器如雷鸣般响彻在空中。
　　“实验又失败了呀？”一个穿着液温调节服，戴着灰色头盔的人叹气道。
　　在他身旁的头戴白色头盔，抱着文件箱的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经过掌纹，虹膜识别系统门后，进入了实验室内部。
　　隔离区里躺着的便是星际联盟意识操控实验中心的第七位实验品——科林工著名小说家，雷诺。
　　或者，确切地说，是他的尸体。
　　刚才那位头戴白色头盔的人，在查看了各项数据后，写下了此次实验的结论：
　　星际联盟意识操控实验中心，第七次实验，失败。
　　经过多次实验，证明，意识难以强加控制，潜意识中会带有强烈的怀疑及不安，越是离真相接近，越是会产生防御机制，此次实验已将控制淡化，增加丰富的故事架构，但仍由于本能地探索与怀疑，造成强烈的反抗，最终由意识自我发展，最终导致实验失败。
　　结论：仍未能找到构成了记忆和可反馈的体系的物质，通过意识操控达到重生目的仍未成功。
　　P.S下次实验可否用更加简单的大脑，越是聪明复杂的大脑越难以操控，反抗甚为强烈……

作者有话说

　　终于完结了，我的第一本长篇小说，虽然有很多不尽人意之处，但总算跨出了这第一步，谢谢一路支持鼓励我的人，衷心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