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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突如其来的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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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卡兹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一切告诉了凯米恩,他说,当他回到故乡的时候,父母就已经离开。他说,自己的生活没有安定多久,干旱的情况依然没有得到转机。村民们以为他是在骗他们,于是他的逃亡之旅再一次被迫开启。
当他重新来到这个国家,来质问美卡莎时,美卡莎却给了他一个最残酷的真相。
原来土地的干旱与恶魔无关,在得知真相的这一瞬间,哥哥的一切努力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这算什么?那哥哥米卡齐的死又算什么,既然如此,还不如一直像以前一样逃亡下去。
米卡兹将烧毁掉一半的照片紧紧贴在自己胸口处,嘴角带着笑,眼角却闪着泪花。他轻轻开口,语气中藏着数不尽的抱怨与愧疚。
“哥哥他真傻,明明可以逃走的,明明可以逃一辈子的,就算逃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啊。明明我已经习惯了有恶魔的村子,我也已经习惯了和哥哥一起逃亡的生活。为什么……要……”
最后说出口的那句话,米卡兹的声音很小,小到即便凯米恩的耳朵贴在旁边也没有听清一字一句。
米卡兹低下头,身体颤抖一阵,接着他抬起头,眼眶通红,他委屈地说:“凯米恩,我想哥哥了。”
凯米恩什么都没说,仅仅是看了米卡兹一眼,就张开双臂,将米卡兹紧紧拥入怀中。在那一刻,米卡兹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他双手死死抓住凯米恩的衣服,在这个无人的角落,米卡兹终于卸下伪装,放声大哭。
当倒塌的房屋前升起炊烟,凯米恩便带着眼眶依旧有些红润的米卡兹回到这里。卢米埃蹲在篝火前掌握火候,江陨生,柯瑟鲁和桑离就在一旁等待着帮助卢米埃。
看到两人回来,江陨生那冰冷地声音再次质问道:“所以呢,米卡兹现在你想怎么办?虽然他们应该不会闹事闹到夜社,但这种事情放着不管也不是办法。你该不会真要认命让他们杀了你吧。”
柯瑟鲁冲着桑离说:“这小子对伙伴说话也那么难听吗?”
江陨生瞪了柯瑟鲁一眼,接着反驳道:“我只是在正常说话吧!”
桑离劝阻道:“行了行了,这个时候你们是怎么想着吵起来的嘛。”
米卡兹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道:“没关系啦,这件事放着不管就好,就像你说的,他们不会去夜社闹事。房子已经没了,我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了。”
卢米埃站起身,手中还拿着汤勺,她笑着说:“都不要这么沉闷了,已经做好饭了,来吃点吧。”
桑离有些兴奋地说:“终于做好了吗?我快饿死了,都快一天没吃饭了。你们还愣着干嘛,不饿吗?快来吃啊!”
柯瑟鲁凑上前去,说道:“给我也盛一碗。”
夜深人静,只有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声音。其余人都已经依偎在沉沉睡去,只有毫无困意地江陨生坐在透过树叶撒下来的微弱月光下,独自守夜。
他静静地凝望着天际,偶尔漫不经心地瞥向桑离和米卡兹,但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世界的纷扰与他无关。
在夜的深沉中,江陨生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凯米恩身上。他并没有动,而是一直保持着熟睡的状态。
“你这副样子完全就是在等我睡着,是想干什么吗?”
江陨生的这番话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格格不入,没想到下一刻,明明还沉浸在梦乡的凯米恩竟精神地坐了起来。
显然,他已经醒来了很久。
他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带着友好又有些尴尬的语气,他说:“你还真是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过你不把注意力放在该放的地方,是觉得根本不会有危险吗?”
江陨生说:“我一直在注意周围,我注意哪里,这跟你没关系吧,而且你给人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实在是太突兀了。既然怕有危险,那你也别睡了,守夜吧。”
凯米恩劝说道:“江陨生,你也睡会儿吧!”
江陨生反驳道:“你是说要我把我的人身安全交到你手里吗?还是算了吧!你睡不睡跟我没关系,反正我会看好他们”
凯米恩站起身来,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接着他说道:“我有些睡不着,打算去走走,你在这里,一定要看好他们。”
江陨生不耐烦地回应道:“那是当然,不过你可别想着逃,毕竟答应我的事你还没做。”
凯米恩说:“江陨生,米卡兹拜托你们照顾了。”
“废话,他是伙伴。”
随着凯米恩的离去,江陨生感到了一阵不可抗拒的困倦,无意识中,他靠着树缓缓地沉入了梦境之中。
恍惚间,江陨生似乎梦到了什么。那像是一个岛,头顶是湛蓝的天空,脚下是碧绿的草地。放眼望去,远处是一颗参天大树。
那棵巨树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环绕,江陨生逼近那层看似透明、隐约可辨的障壁,试图穿透。然而,就在他的手触及那屏障的一瞬间,他猛然从梦中惊醒,重新置身于那片幽静而黑暗的森林之中。
当江陨生醒来时,感到浑身疲惫。这不是个噩梦,显然江陨生不是因为这梦而惊醒,而是因为那道结界在拒绝他。
对此,江陨生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似乎也因为梦而惊醒的米卡兹。
江陨生睡的时间应该还蛮长,当他醒来时,天空已经渐亮。凯米恩还没回来,其他人也依旧在熟睡,只有米卡兹,像是刚经历噩梦一样,大汗淋漓。
他立刻站起身,紧张地观察着周围,可那笑容却也没有要消失的意思,他问道:“江陨生,你看到阿叶了吗?他去哪里?”
江陨生漠不关心道:“不知道,他说去走走,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
米卡兹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神情慌张,就连那标志性的笑容也在刹那间消失了一瞬。米卡兹背过身去,只丢下一句“我去找找他”便离开了这里。
江陨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他感受出米卡兹流露出的情绪。那是担忧,是愤怒,更是情绪稳定的米卡兹少有的崩溃。这种情绪令江陨生感到不安,让他意识到,这貌似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
江陨生迅速站起,他迈开步子跟在米卡兹身后质问道:“米卡兹,凯米恩待会儿就回来了,你要找他你上哪找,你知道他在哪吗?”
米卡兹故作轻松地说:“江陨生,我刚才做了个梦,我现在好担心,我好担心那个梦成真。”
江陨生笨拙地安慰道:“梦都是相反的,你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吗?”
他们发出的动静很大,大到即便是那么“懒惰”的桑离也被吵醒。
柯瑟鲁轻揉着朦胧的睡眼,带着些许抱怨地说:“天都还没亮呢,吵什么啊!”
桑离迅速将困意甩掉,她毫不犹豫往两人离开的方向赶了过去:“我去看看。”
米卡兹的速度并不快,桑离追上两人时江陨生已经和米卡兹并肩前进。她大声呼喊道:“江小子,怎么了?”
江陨生解释道:“凯米恩一直没回来,米卡兹想去找他。”
“那你去干嘛?难不成出事了。”
江陨生蹙紧眉头,试探性的咬牙道:“八成是吧。”
米卡兹的样子不像是在寻找,更像是知道凯米恩身处何方,当一棵棵树木被甩在身后,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映入眼帘,米卡兹的情绪在那一刻彻底陷入在绝望当中。
梦成真了……
米卡兹的脚步慢下来,直至停止。他那淡淡的微笑依旧挂在嘴边,他眼神中带着乞求,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幕,于是半开玩笑地说:“阿叶,你一直没回来原来是在这啊!该回去了,这多冷啊……虽然已经没有家了。”
“米卡兹,那是……”
那些是血啊!这么多血,凯米恩已经没救了。
桑离想说,却被江陨生拦下来。江陨生仅仅是摇了摇头,桑离便立刻闭上嘴。
这个时候,不能插手……
米卡兹小心翼翼地蹲在倒在血泊中的凯米恩,轻轻推了推那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该醒了,阿叶,在这里会着凉的,你看你身上好凉。”
没有反应……
卢米埃与柯瑟鲁恰于此刻抵达,目睹此景,两人皆为之愕然。
“阿叶,你别跟我开玩笑啊!你快醒醒啊,我知道你没事,我知道你在听我说话,所以快醒来啊!别让我担心了好吗?”
米卡兹摇晃的力度逐渐增大,可即便如此,凯米恩依旧没有反应。
终于,他终于接受现实,他把他温暖的手从凯米恩身上拿开。米卡兹那标志性的笑容消失,他也从蹲着变为跪在地上,跪在这已经凝固的血液中。
“为什么没反应啊!我不是一直都在笑吗?明明那个时候江陨生和桑离都能复活,明明大家也能很快从危险中脱离出来,为什么你还没醒啊!凯米恩!你快醒醒啊!别抛下我啊!哥哥……哥哥……我该怎么办啊!”
米卡兹一改往日的那副温柔模样,而是麻木的跪在地上,他没有哭泣甚至眼眶没有红,他就这样平静地诉说。
“我梦见他去见村里的人了,因为和我长的很像,所以在去见他们的时候,那些人把他错人成是我了。江陨生,除了这样,我想不到是谁能做出这样的事了。”
江陨生冷漠的说:“既然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就别想这么多了,回去吧!”
米卡兹站起身,他双眼猩红,指甲死死嵌进手掌,流出血液,他用那带着委屈的怒音说:“什么叫问题解决了!我两个哥哥都死在他们手里了……我想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你们别拦着我,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桑离试探性问道:“是那群烧房子的人杀了凯米恩吗?江陨生,这已经算是造成实质性伤害了吧!米卡兹,我跟你一起去。那群人,可真是得寸进尺。”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江陨生的手早已握成拳头状,他那被困在自己身体中的愤怒早已按捺不住要溢出来。
“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柯瑟鲁结巴道:“你们别冲动啊!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们就算把他们杀光也也解决不了什么。”
此时的米卡兹已经拿出神器,一副要去干架的样子,却被卢米埃紧紧拉住。
江陨生说:“卢米埃,现在已经没有证据了,你要让我怎么跟社长解释。”
卢米埃阻止道:“你们先冷静点,社长那边还在忙,蒂拉奇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你们去找他们报仇,是在社长带来麻烦啊!而且,米卡兹,你如果去报仇了,那凯米恩的死不久毫无意义了吗?”
这番话仿佛镇定剂,让几乎陷入疯狂的三人在刹那间安静下来。
卢米埃说:“再想想还有其他办法,说不定凯米恩还没死呢,米卡兹你别伤心,你千万不要情绪崩溃,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说着,卢米埃就跪倒在凯米恩身旁检查凯米恩的伤势,她在找,她努力的想找到生命的哪怕是一丝丝踪迹。
“别看了卢米埃,死了就是死了,再怎么努力他都活不过来。”
卢米埃停下慌张的动作,无助的看着江陨生,她哽咽道:“凯米恩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睡一觉……怎么会呢……”
桑离说:“可恶,卢米埃,我们自己去解决也不会给社长找麻烦吧!米卡兹,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啊!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我真的好生气,为什么不能动手。”
江陨生压抑着愤怒,阻止道:“算了桑离,别冲动了。”
米卡兹嘴角挤出一抹笑,他颤抖着声音说:“抱歉,抱歉桑离,江陨生,给你们添麻烦了,如果不是我……”
米卡兹的喉咙仿佛被情感堵塞,无法言语。经过片刻的沉默,他的眼中如同喷泉般涌现出泪水,他轻声啜泣着:“本来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我早在那个时候就该死了。明明只要我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明明只要我死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明明是祸害的我现在却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
桑离阻止道:“谁说的,米卡兹,我们都希望你活下来,我们都希望你平平安安!”
看着米卡兹已经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桑离缓步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