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书令》风雪楼

6、蓬蒙书局 姜幼云回了

　　姜幼云回了院子，忻儿在院子里等着，看到姜幼云，忙上前走去。
　　“小姐，太傅他……”
　　趁着月色，忻儿看到姜幼云脸上的泪痕，止住话头。
　　默默走近，借力给姜幼云，和她一起进了屋子。
　　姜幼云坐在软榻上，喝了口茶。
　　默默沉思着。
　　如今京城局势，她尚且摸不透彻，内里根深复杂，她需要一把好刀，扎破表象，才能探究内部隐藏的秘密，找到她想找到的人。
　　明日，她需要去蓬蒙书局一趟，先找到言书，需要他帮她查一些信息。
　　言书是崔家所有书局的掌事，之前在京城传播信息，也是让他做的。
　　“忻儿，明日你跟我去一趟书局，我要去找言掌事。”
　　姜幼云放下茶盏，吩咐道。
　　忻儿应声，犹豫着看着姜幼云。
　　“……有什么话直说，我还会罚你不成？”
　　姜幼云叹气。
　　忻儿吞吞吐吐地说“按照礼数，我们是不是还要去拜访一下夫人……”
　　“她暂时不会想见到我的。”说着，姜幼云抬手轻触自己的脸庞，眼神望着屋外的桂树，逐渐放空。
　　“等到该见的时候，她自会派人来请……”
　　——次日
　　姜幼云闭目养神，随着马车的晃动，发髻上的珠花微微摇动。
　　忻儿悄悄掀开窗帘，打量着街上热闹的景象，看到书局的门牌，她放下帘子，将手中的帷幕递给姜幼云，“小姐，到地方了。”
　　姜幼云睁开眼，眼尾微微泛红，接过帷幕带好，在马车停稳后，下车进了书局。
　　二人带着帷幕，在书局一楼等着。
　　一位小厮跑来，作揖回复“这位贵客，言掌柜一时抽不开身，未曾远迎，他在顶楼雅间等您。”
　　“无妨，带路吧。”姜幼云淡淡道。
　　“您请，这边……”小厮忙说。
　　姜幼云点头，随后跟上。
　　楼梯上，姜幼云缓步上走，一道身影擦肩而过。
　　那人身高八尺，一袭藏蓝色长袍，衣摆绣着暗纹，腰间配着玉带，坠下玉佩，长发高束，配着玉冠。
　　姜幼云在二楼微微停顿，回首看向那道身影。
　　“这边请。”小厮出声道。
　　姜幼云转身离去，错过了那人回首望来的视线。
　　——书局门口
　　慕清熙望着那道离去的身影，迟迟无法回神。
　　他朝着身边的侍卫吩咐道，你去查查，刚刚那位是谁。
　　“好。”侍卫点头离去。
　　——楼上雅间
　　屋内点着香，盈盈绕绕。
　　言掌事立在一旁，看着姜幼云翻着手上的账本。
　　姜幼云出声询问道“言掌事，京城最近可出什么事。”
　　言掌事沉思道“并无什么大事，朝堂上还是在为盐政争吵，皇上想彻查盐政，大臣们总是反对，不是为这个理由，就是为另一个。总之，意思是，要是巡盐，朝堂动荡，民不聊生。”
　　姜幼云哂笑，“不巡盐，就天下太平了？”
　　“还有……两月前，在宁国长公主府上的赏花宴中，英国公夫人意外落水身亡，在府上偏僻的湖里发现的，救上来时人已经……没气了。英国公和长公主闹得不可交分，更何况英国公夫人是忠义侯的女儿，也是……”
　　“也是三皇子的姨母，太子殿下的表舅母。”姜幼云接着话说。
　　言掌柜擦了擦头上的汗，接着说“是的，往小了说这是他们皇家私事，可闹大了就是国事，一边是姑母，一边是姨母、舅母，还有英国公日日跪在皇上殿前，要求彻查此事，三皇子也天天阴着脸，每天在书房外求见皇上，太子、皇后夹在中间难看。”言书艰难吞咽着，“这都是次要的，可是还是扯到了樊家身上，这个事情闹了一个月，最后忠义侯夫人面见了皇上，带着樊家主的印信，世家施压，最后才有个决断。皇上颁旨，因为定性为失察之责，最后褫夺了宁国长公主的封号，封地食邑收回一半，罚禁闭一年。又安抚了英国公和忠义侯，给英国公家的小女儿封了昌平郡主还将从长公主那收回的封地食邑，给了昌平君主。下了两道抚旨，提前给两家的孩子封了世子，命督察院和顺天府府尹接手此事，彻查……”
　　姜幼云一边喝茶一边思索着，抬首说“此事，定没有查出来结果……”
　　言掌柜惊诧一下，回复道“是的，一个月了，都没有查出来什么，皇上日日斥责，但是，所有迹象都表明，是意外。英国公夫人不擅长应付这些贵妇，自己在花园里闲逛，以往宴会也是，没想到这次出了意外……英国公不相信这是意外，朝堂之上驳了皇上面子，被斥责在家，说是不敬皇上。”
　　“皇上若真的是怕皇家丑闻外露，就该派锦衣卫暗中查清楚，然后把所有人的嘴堵上，遮得严严实实；若是怕世家威胁，也应派锦衣卫去查，好给个交代……而不是整这么一长串，弄得沸沸扬扬，像是在做戏。”姜幼云推测道“要么皇上不查也知道是谁做的，替他隐瞒，要么是真的觉得，这就是个意外，顺水推舟，给大家都留个颜面。”
　　姜幼云起身，“英国公态度很关键，还有三皇子的，是真的要讨回公道还是借机要好处，我要知道这些。言掌事你命人去细细地查这些事，还有京城这些年发生的大事，一些你觉得奇怪的谣言，查清楚了，整理好送到太傅府，交给忻儿，隐秘些。”
　　言书应下，送姜幼云离开。
　　“真的很像……”看着姜幼云的背影，言掌事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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