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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徐家 徐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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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坟冒青烟,鸡窝里飞出一只金凤凰,说的就是渭州徐家。
相传,他家八辈都是平头百姓,以务农为生。谁知,却生出了一个千金好女徐含媚。此女入宫后,便一路青云直上,如今更是位列贵妃之位。徐家受其恩泽,一下子就由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户,变成了如今京中首屈一指的显赫人家。
按理来说,像这样的家庭,其实就是典型的外戚势力,看着繁花似锦,但却如水中浮萍般,指不定哪天随着徐贵妃的失宠就烟消云散了。
但意外就意外在,这徐家,不仅有只金凤凰,它还出了个武曲星。徐贵妃之弟徐长陵竟还是位了不起的军事奇才,他十六岁入伍,十八岁的时候,西北发生戎乱,徐长陵奉命领兵抗击。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便平乱成功,不仅征服了西戎,还横穿沙漠,活捉了当时的可汗首领,立下了不世之功,因此,他被圣上授予了宣武侯之位。
如今更是正一品的京都守备,掌握京城防务,可谓是位高而权重。
脑海里转动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阮夏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收束杂念,她微微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子,今天的他穿了一身玄色蟒纹锦袍,长身玉立,腰封紧紧,全身上下,那是该长的长,该壮的壮(有胸肌),男子之气,阳刚十足。
“别紧张。”徐长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带着几分安抚地对阮夏说:“家里都是厚道人,很好相处的。”
阮夏垂眸,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如此,她一路跟着徐长陵向外走去,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侯府的正厅处。
好美的小娘子!!!
当侯府众人看着“携手”而入的夫妻两个,脸上全都露出了惊艳之色。
只见今日的阮夏身着一件正红色银丝锦绣百花裙,头带五凤朝阳挂珠钗,耳坠是宝石凌花,天鹅般的颈项上,更是挂着一只华贵绝伦的赤金盘離璎珞圈。这一身装扮,看着就大气,喜庆,以及……昂贵。而更加难得是一点都不俗气,反而让这娇美的小女娘有一种,春光高照,明媚动人的无限风情。
众人看着阮夏,阮夏自然也看着他们。
当前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看起来十分的慈眉善目,毫无疑问她便是徐长陵的母亲,徐家老太太了。再下首的,便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容颜皎皎,僻若好女,长得十分出众。他便是徐长陵的弟弟,徐长期。女的二十出头,容颜……较为一般……此时正瞪着双眼,露出一副神色不善的样子来,她便是徐长期的妻子,戴氏。
“母亲请喝茶。”
正所谓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在没有真正拿到合离书之前,阮夏不允许自己在礼节上被人挑出错处来。所幸,徐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目,实际上也真的是个脾气极软和的老人家,没有一丝丝为难阮夏的意思,她很高兴地接受了这盏媳妇茶。
“二郎是个急脾气,日后他要是欺负了你……”老太太停顿了片刻,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眼一脸云淡风轻之色的儿子,眼皮子颤了两下,最后说:“总归,他是不打女人的。”
阮夏:“……”。
感觉这老太太有点怕儿子啊。
徐长陵父亲早逝,是以此时敬完了徐母后,便该是徐长期和戴氏向她行礼了。
徐长期长身一拜,口称:“见过嫂嫂。”
戴氏也跟着拜了拜,只是动作相当敷衍,喊的也是:“弟媳见过小嫂嫂。”
阮夏闻言脸色丝毫不变,反倒是一旁的徐长陵,突然声音淡淡地插话道:“嫂嫂就是嫂嫂,没有什么小嫂嫂。”
很明显,在这个家中,徐长陵才是那个最厉害的人,不仅徐老夫人怕他,弟弟弟媳也同样如此。是以此时他一发话,戴氏即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改了口,颤颤地叫了声:“嫂嫂。”
阮夏柔柔一笑,先是哎了一声,而后按照规矩淡定地送给徐长期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宝,送给戴氏一只精致的琉璃珠花,这便算是见面礼了。
“芸儿呢?为何不出来拜见?”徐长陵目光一扫,随后问道。
“大概是在她母亲房里吧,那孩子素来怕生,有些放不开。”说话的是徐长期,但很明显,这都是些找补之言罢了。
“该是我去拜见夫……姐姐才是……”
阮夏执意如此,众人也不好阻拦,于是很快地,徐长陵又亲自带着她往一处叫做【清净斋】的院落处走去。路上,徐长陵告诉阮夏,他的原配妻子王氏,自生下长女徐芸儿后,便落下了严重的病症,此后更是常年卧病在床,不能出来走动。
阮夏心不在焉地听他说着这些话,直到走进清净斋,入了主卧,方才知道,对方所言的确不虚。躺在床上的女子看起来十分憔悴,不仅面色苍白,看起来还十分的瘦骨嶙峋,仿若一阵风吹来都能要了她的性命一样。难怪宣武侯夫人从不出现在京城社交界,原来真的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啊。
人家都病成这样了。
自己的出现,岂不是更加犹如利刃般,扎进她的心头。
这谁受的了啊!!!
想到此处,阮夏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些许歉疚之色。她几步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解释什么,不料此时,对方竟先发话了。没有一点点的敌意,没有一点点的愤怒,这位被病魔缠身的女士竟然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她一边咳一边说:“阮姑娘,你,你终于来了。”
阮夏:????
犹犹豫豫地走上前去,她乖巧地叫了一声:“夫人。”
“不不不,我不是夫人,你才是夫人。”这个女人表现的十分奇怪,她非但不痛恨阮夏的出现,反而还表现出一种十分友好的姿态来:“真漂亮啊,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只有你这样的美好的姑娘,才配得上阿凌啊。
阮夏曾在私底下设想过很多与这位侯夫人见面的情形,但没有一种是如眼下这般的。
她难道不生气吗?
她难道不嫉妒吗?
她难道不怨恨吗?
这也太奇怪了吧!
“阮姑娘,让你做平妻真是对不住了……”女人的双眼中满满都是歉疚之色:“不过你放心,大夫说了,我这破身子,是活不了多久的。到时候,你就不是什么平妻,而是阿陵真正的妻子了。”
“夫人为何要说这样的话?您定能长命百岁,与侯爷白头偕老。”阮夏微笑,看起来十分谦虚。
反倒是女人,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茫然起来,她抬起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徐长陵。谁知对方竟重重地咳了一声后,说道:“玉娘,你好好养病,别整天死啊死的,不吉利。”
女人也就是王玉娘闻言立刻讷讷地应了一声。
很显然,她也十分畏惧这位宣武侯爷。
这两个人看起来实在很不像夫妻,倒有些像……阮夏渺渺倏忽间想起一件传闻来……据说,徐长陵的夫人要大他本人很多岁,所以应该算是童养媳之类的……年龄大,童养媳,一身病……阮夏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于是她看着徐长陵的眼神忽然就冷了几分,心里也升出几丝瞧不起他的情绪来。
当然,阮夏表面上掩饰的很好!
如果说,王玉娘对自己的态度是“出乎意料”,那么王玉娘的女儿,也就是侯府的嫡小姐徐芸儿对阮夏的态度,那完全就是“意料之内”了。
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本该是天真无邪的眼中却充满了强烈的憎恨,她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似乎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会忍不住对阮夏破口大骂一般。她的身体也绷的极紧,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刺猬,随时准备向敌人投以狠狠地锐刺。
徐长陵先是用平静地声音和理所应当的语气对阮夏说:“芸儿以前生活在乡间,性子野,不通礼仪,你日后若是得空,还请帮忙教导些。”
而后又对徐芸儿说:“这位日后也是你的母亲了。””
阮夏:有你这番话,这孩子对我的恨意,怕是又要加深了。
果然————
小姑娘被彻底激怒了。
“我自己有母亲,不需要第二个人来当我的母亲。还有……什么平妻啊,不过就是个妾而已。想让我叫她娘,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