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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对沉砚动心? 破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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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昏迷过去的大师兄的那颗尚且英俊帅气的脑袋。
罕见的,沉默了。
她犹豫了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怂的有理有据,大师兄太冷,这个云知又太可怕。
妥协一下,应该不为过叭。
对,不为过。
叶凝紫拉长了嗓音“那个,大师兄,你死的好惨,我会…”报仇??
算了,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她咬了咬唇“我会告诉我娘的。”
云知“……”
沉砚“……”
云知看着这群发疯的僵尸又有卷土重来的气势,手心灵剑的杀戮之气愈发严重,她眸色淡淡。
一股灵气萦绕在沉砚受伤的肩膀,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去帮他把尸毒逼了出来,
看他吐了口黑血,才稍稍松了口气,把他扔在了叶凝紫的怀里。
叶凝紫腿抖了抖,像是烫手一般,将沉砚放在了地上,求生欲拉满“我师兄不让女人碰,他巨干净。”
云知“……”
云知听不懂她的胡言乱语,只是专注于解决眼前的僵尸,奈何她势单力薄,僵尸就如同泉水一般,源源不断的冲来。
正如沉砚所说。
这事儿是极为损耗底子的。
况且她刚才又用灵力逼出了沉砚的毒,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虽说可以召唤自己的本命剑,但是…他的衣衫会弄脏。
她也不知为何,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君珩受委屈,想到他站在污浊的环境里,看她杀僵尸,总觉得亵渎了他一般。
而且,他也许是忘了。
初见他之时,不是那日的客栈床榻之上,而是…
云知知道这般下去,她也撑不了多久,干脆放了大招,将自己所有的灵力集中在凝聚的灵剑之上。
术法复杂而混乱,直接破开了鬼雾,冲着天际而去,灵光炸开,如同许多的雪花,花瓣处带着利刃。
利刃将僵尸的脑袋急急割下,
俨然一个大杀器。
残忍而冰冷。
云知喉间一股腥甜,脸色是淡淡的苍白,心中丝毫没有波澜,只是指尖凉了些。
漫天的雪花利刃,将她笼罩在孤寂和苍白之中,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她又杀了许多的僵尸。
叶凝紫已经傻了。
这是人间屠杀场吧。
沉砚似有所感,他还躺在地上,抬手,握住了云知冰冷的指尖。
清冷的笑了笑“小孩儿,我送你去学堂。”
云知垂眸,看他指尖。
他的手也是冰冷的。
云知抽回了手,神色一本正经“我已有夫君,不能出轨。”
沉砚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伤口,颇有几分羸弱的英美,也没抬头,自顾自的在腰间翻找,也不忘对她叮嘱“你年纪尚小,不许早恋。”
云知不知他在干什么。
只是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指尖“我又杀了许多的僵尸。”
沉砚回她“看到了。”
云知执拗“我很坏。”
沉砚抬头,同款执拗“不觉得,我可以杀的比你多。”
“还有,他们已经死了,你最多是…合理处理诈尸的尸体。”
“第一,这本来应该是收尸人的活计,你替他们工作了,他们省了心。
第二,这些尸体会出去害人,你阻止了他们发狂,你在保护别人。
所以你才是那个善良的小孩。”
“你不坏,善良的小孩总是会承受很多来自于世人的非议,所以你不必去理会。”
云知“……”好有道理,
叶凝紫“……”啊对对对。
沉砚也没多说,直接将一枚丹药塞进了云知的嘴里“吃了丹药,佛祖就原谅你。”
云知“……”
叶凝紫愣了愣,这可是续灵丹,整个门派也就那么两三颗,怕大师兄寒气逼体,给大师兄救命用的。
中途因为大师兄说苦,还逼着炼药房的长老抓耳挠腮的改良过。
这般价值连城的玩意儿。
就这么…就用了?
云知尝出了似曾相识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还是苦。”
沉砚低笑“已经改进过了。”
叶凝紫愣了愣。
她想起来了,之前有一次,大师兄除妖回来之后,就去了炼药房,说续灵丹太苦,要甜一点。
软磨硬泡加冷冻炼药房。
最后将几个长老差点儿冻死。
到底是妥协了,
是因为这个女子?
叶凝紫糊了自己一巴掌,只觉得自己抽风了,怎么会脑补如此之多。
大师兄会喜欢人?
除非天上下刀子。
一片带着刀子的雪花落在了叶凝紫的脚边。
叶凝紫“……”
纯属偶然,看不见,不愿相信。
云知感受到了自己体内恢复的灵力,充盈而纯粹,滋养自己的四肢百骸,让她眉宇舒展,娇俏动人。
她在自己的小香囊里翻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颗丹药“交换。”
沉砚垂眸,她的丹药看着就是最劣等的,上面纹路粗糙,知道她呆,却也不知她呆了如此之久。
上次一别,也有许久未曾见过了。
她到底是受了许多连自己也不知道的苦,这种苦,就是最直观的得到也未曾得到。
没有尝过甜,便也不知道苦的味道。
他抬手接过,直接将劣等的丹药塞进了嘴里。
“你的丹药果然比我的有功效一些,多谢。”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玉瓷瓶“这是谢礼,我用天山雪为原料炼的冰糖丸。”
“里面掺了我的灵力,受伤疼的时候可以吃,吃了就不疼了。”
“这个只有甜。”
云知看着白玉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很像的白玉瓶,看他“你疼的话,也吃这个。”
沉砚莫名有些心酸。
两年了,突然想起当年两人一起除妖,她当时差点断了一个手臂,却从未说过疼。
他教她,她不懂,一知半解却又固执的眨巴眼睛看他。
后来,他临别之前,干脆留给她的二十颗糖丸,让她在受伤之时吃,也不知她吃了几颗。
他语气温柔“我不疼。”
将两人手中的白玉瓶交换了一下“这次的是改良过的,甜却不腻。”
云知弯了弯眸子。
那是头一次那般笑,没有呆,只有得了糖的小女孩最纯澈的喜悦。
她抬手,正打算去接,就听到了一句冷淡而又温雅的声音“我夫人的吃穿,不劳这位公子费心。”
云知飞快的将沉砚手中的两个白玉瓶塞在了怀里,若无其事的转身看着款款而来的君珩。
她眸底未曾褪去的甜澈刺激到了君珩,他脸色算不上好,但也是惯常的儒雅斯文“倒是佳偶天成,你可知你是有夫君之人?”
云知上前,停在距离他一步的距离,颇有几分忐忑的提醒“这里脏,衣服会弄脏。”
君珩指尖微微摩挲,低笑一声“呵,夫人当真是体贴。”
云知点了点头,她素来对他体贴些。
君珩气笑了,神色越发的淡。
尤其她还站的远。
方才怎么不见她距离那个冰块如此远,面上的儒雅多出了一丝皲裂,他看向了沉砚。
甩了甩衣袖,一瓶墨玉瓶的药出现在沉砚的手中“与上次你赠与我夫人的丹药,一并还你。”
“公子当与有夫之妇保持些距离,否则平白惹我二人生了嫌隙,倒是坏了旁人姻缘。”
沉砚神色冷淡,他素来对人冷淡,没有几分不同。
这冰冷冷的氛围让孩子害怕,叶凝紫着急解救自己“那个…要不…我们…”
“去救个人?”
云知看着沉砚,脸色有些苍白,唇角还沾了自己也未曾发觉的血迹“你受伤了,回客栈。”
沉砚恢复了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专注的看着云知“小孩,你会疼。”
云知心跳有些快。
她又不坚定了。
两年前她回到门派,看到白玉瓶就会心跳加快,后来师父师兄师姐告诉她,这是她心智不坚定了。
遂而把她锁在锁妖塔里。
夜以继日的杀戮。
后来,心就跳的不是很快。
她指尖紧了紧,不想继续锁在锁妖塔里杀戮了,后退了两步,一本正经的看着沉砚“不疼,救人。”
她率先转身离开。
君珩理了理衣袖“地上脏。”
云知只是惯常挥了挥手,清理掉了地上的大多灰尘。
沉砚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跟在了云知身后。
…
沉砚和叶凝紫要救的人名叫许幻幻,是一个孤女,两人追查杨旭的案子,发现了这个女子。
想来也是关键的线索。
此刻,一群人用追踪术找到她的时候,这个许幻幻正呆呆的坐在杨旭的墓碑之前。
很奇怪的是,周围的僵尸,都不由自主的跪在她身后。
似乎是在臣服于什么。
虔诚中又带着一股小心翼翼。
许幻幻长相算不上美,但是却极为清秀动人,一举一动带着一股淡雅的气质,看着就像是书香门第之家培养出来的女子。
她…梳着妇人发髻。
指尖微微摩挲杨旭二字。
吾夫…杨旭。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乎是宠溺,又像是埋怨“你是不是傻?就为了要我来,伤害这么多的人?”
“我在茶楼喝茶的时候,就听人家说了,说你还活着。”
“想来想去,都觉得你傻。”
“阿旭,你真的不想见见我吗?”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就刮起了淡淡的风,不似先前的冷寒,反而有一股柔和之意,像是在回应。
许幻幻笑了笑“做错了事情,总归是要受惩罚的。”
“你从不是孤独一人。”
“我家杨大将军何时如此腼腆。”
“还是说…你守护的百姓,你要自个儿把他们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