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密室」去冷静一下 怕什么 ...
-
(哎～
就是说，会被。那什么吧。
Z：其实，我还是更希望道无和小白都过得开开心心的。如果有痛苦，那让我一个人承担就是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要天天哭泣？不要啊……
道无：所以你就被审小黑屋了。
Z：……那我走文艺路线？
道无：青春伤痛文学吗？
Z：好难受啊。
道无：你随便写。
Z：那我要写很无聊的剧情。
道无：有什么关系呢～
Z：道无，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我无法解决的问题，该怎么办？
道无：那你可以先睡一觉。)
……
夏天的雨，总是留给深夜。
“啊！下雨了！”虎宝旺财去把所有的门窗关紧，顺便收回所有的衣服包括道无的三件白上衣，往沙发椅背上一扔，盘腿坐回牌桌。
打牌，有输有赢，有奖自然有罚，谁输了谁简单表演个小才艺。
三局已过，有运气眷顾的赢家们获得了道无剥的美味虾仁，而小白一手握着筷子，另一手牌还在多得正唰唰往地上掉，早被挨边儿的书妖看光底牌是什么了。
“小白输了啊～你看你，也不帮帮你家白～”书妖指着道无的一摞没出几张的手牌“无理指责”。
道无用纸巾擦擦手把盖桌上剩余的手牌，唰铺开：“你们看我一手好牌拆成什么了。”
“顺子拆了。”虎宝记得清楚道无压了一手对二之后开始一张一张出牌。
“炸你都拆！”旺财怒吃一口大虾:“你是卧底吧！”
“下一局下一局！”道无不听。
“节目节目！”书妖可没忘看戏。
“那？什么节目？唱歌？讲故事？”小白把自己会的想了一遍。
“小白讲故事。”道无提议，因为他们总是在睡前互相讲各种离奇的故事听，所以，这个表演节目的惩罚环节，更适合听雨听故事。
小白放下吃完的碗筷，故事缓缓道来：
“当夜风吹起梧桐树的第三片枯叶时，有一滴滑过伞骨的雨水坠入柏玉桥的水底，月亮在湖上泛起一圈圈银白色的涟漪。”
“我撑伞走上无人问津的柏玉桥，听到一阵悠扬的琵琶曲流淌而来……”
“我回首，向那一声声如泣如诉的乐曲寻去时 ，四周却静了下来。这时候，船桨激荡起汩汩的流水声划破月牙把碎银铺满整个湖面。”
书妖捧着脸“哇”地感慨：“好美的月色呀～”
小白轻轻起身一手虚托琴首微扬，一手微揽抱琵琶，模仿着一位歌女，低眉曲膝淡施礼，微笑问:“姑娘，可要搭船？”
“我撑着油纸伞……”小白掉转身如同在戏台子上的二人对话，手合雨伞，欠身一礼，回：“姑娘一曲琵琶犹如天籁之音，悠扬动听，感人肺腑。”
小白讲述说:“那时候，我在桥上俯身，她在桥下仰目望着我。我不知道我们是否都在仰望着彼此。”
“她一身绸缎锦绣裳，袖口的金丝牡丹花在船灯下盛开，长裙铺在破木船的甲板，坐在小船儿的木沿边儿，淡然一笑说‘行完这趟子，明儿我啊，就要回乡嫁人了，你想听曲儿吗？’她这样问我，手上挑拨三两琵琶声。”
道无摸摸又拉拉刚坐在身的小白，问她：“后来呢？”
“再后来啊……”小白用手指捻着怀中看不见的琵琶，手腕子带着手指拨动两下弦音:“她教我弹琵琶。”
一众的“哇”惊叹，小白点点头羞涩一笑:“我没有她弹的好。”
“她还说‘这琵琶啊，留着也没有用了’，便要把琵琶赠与有缘人。”小白这个时候轻轻摇了摇头，她盯着道无，侧头拉住道无软乎乎胖手就像当初握住琵琶女的纤细手指，肯定地说:“姐姐，您应该留着。如果器物有情，那么它爱的一定是你。”
“她笑我说‘你不懂，我不是一个好人。它是污秽，我亦非清白’，我不信。”小白抚摸道无的手指，问：“道无？你信吗？”
小白抚过骨节到指腹发现道无的手比起琵琶女似乎更像女儿家，被柔软的肉包裹，皮肤既没有习武之人的疤痕，也没有弹奏琵琶磨出的层层老茧。
道无听到问话却忘了回答，他只感觉指腹上传来的触电感一瞬间让他浑身一颤汗毛直立，低头脸颊晕染上滚烫的暖流，想抽回的手犹豫一抖，反而紧紧逮住小白的手指不放。
小白看着道无身后边桌上放的仙鹤草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她挣脱掉道无跑去房间里拿着绣着自己名字的香囊给大家看，说:“我想起来了，这个名字是遇到她那晚给我绣的，里面有很多的种子也是她给我的！她说！”
“她说——”小白拉住道无:“这是她曾经去过所有地方搜集来的。‘琵琶我留着了，那这个现在就是属于你的了。’”
“无白，小白。真好的名字啊，像这里月一样美。”琵琶女感慨。
“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她听见小白的问话，轻轻一笑，眉眼弯弯如钩:“我有很多的名字，你想听哪一个？”
“我不知道……”小白摇头。
“哎！小白！”她激动一指落叶:“你看梧桐叶还飘在水面上，像不像许多的游船？”
小白点点头。
“红色的梧桐叶，白色的月光，无白，若是此生一别你我还有缘再见，那时，你就叫我梧叶。”
虎宝早以把牌洗好，打当间切完牌，等着起牌。
……
道无盯着小白：“突然……好想出去跑步。”
“大半夜下着雨你又发癫啦？！”书妖疑惑。
道无站起来，换了个离小白有点距离的位置又坐下，刚坐在又站起来到处走，转了一圈停在沙发后靠坐在沙发椅背。
一整个人坐立不安的，根本不像他。
“坐～下，你还玩不玩了？你到底怎么了？”书妖扭头看看背后的道无，疑惑问。
“我不知道！我！”道无满脸绯红，似有愠气直言：“我感觉像被火烧了一样！”
“你别感觉了，你现在看着也像被火撩着了。”
他眼神儿闪闪躲躲地看小白，不知所措。
书妖和旁边看手机的灵音对视一眼，偷笑:猫发情了。
“我出去冷静一下。”道无披上外套就跑。
书妖转头拉住小白：“小白～你怎么他了？人直接跑了？”
“我？没有啊？我……”小白望向道无逃跑的方向，餐厅门口处的山水画隔帘在一晃一晃。
就像那副泼墨的山水画，清风推浮云，远山连飞鸟，道无虽然逃似地跑出去了，但是，他久久依靠着家门，他知道这扇门随时都会为他敞开，他不自觉地摸摸又揉揉自己的手活动活动拳脚，捂捂胸口心中也清楚地知道这种不安分有多么难以压抑。
道无心里反复念着一句“我不能伤害小白”的话，跑入淅淅沥沥的小雨里。
小区有提供运动的小广场但一般是老年人喜欢在那边锻炼身体和聊天，加上晚上小雨那边的光线并不明亮，所以道无跑步出了小区到隔壁公园里的操场，宽敞无人的绿草坪，路灯白光下衬得一道道如丝细雨格外清晰。
跑起来雨丝并不湿衣，漂浮在空中的腾腾雾气，在夏季的末尾里来这么一场凉爽的雨，温度着实令人浑身舒适。
道无孤自在跑道上慢跑着。昨夜受的伤，中午解的毒，下午愈合，晚上淋小雨慢跑，这些所有的事情连起来看怎么都会觉得他疯了。
可他，一圈又一圈，跑起来迎面的小风一刮，骤然冰下的眼神里，内心随即平静如水。
悸动的心情，融入夜色。
跑道的栅栏外，拐角处远远的小白合起油纸伞，眼神儿追着道无缓缓转了一圈。
也许夜雨更适合窝在家里暖暖懒懒睡上一觉，又或许，这个时候往牌桌上用力“啪”地潇洒甩出一个响亮的顺子更爽快。
但道无就这么一圈儿又一圈儿地慢跑着，就像钟表的秒针，逆时针一圈儿又一圈。
时间一分一秒，雨滴越来越稀薄。
小白见道无突然刹住脚步，身往墙角里躲了一躲，再探头去望他，道无一手掐算，一手起阵。
道无专注地望着幽蓝色的解阵里，一圈又一圈扭曲而特殊的字符，他整个人像定在那里，伫立了得有两三分钟。
阵中扭曲的笔画，拼凑着一个人名——
盛乘龙。
龙字的最后一笔还没有显现出来，道无甩手阵法瞬间一收，他眉头一皱：“盛乘龙背后的人竟然算不出来。”
道无心想：盛乘龙是黑影人，黑影人杀了盛平，盛平又是盛老酒的儿子，盛老酒和盛乘龙之间本就有嫌隙，回头再去找找盛老酒……
刚想到这眼角的余光扫到墙角的地上有人影一晃手中似有长剑，道无立刻警觉起四周，以免再中暗器，飞身翻跃栏杆想一探究竟——
结果，打从空中和小白四目相对，道无脚下一软，差点儿栽一跟头，晃悠着撞进小白怀里。
道无笑着连问：“你怎么也来了啊？在这里多久了？都淋湿了？不撑伞吗？”
“突袭”之下小白呆了一瞬间，被道无一抚头顶的雨珠，安下心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陪陪笑：“哈哈，你吓我一跳，我来好久了呀，你慌张出门，看你跑地好专心所以没有打扰你。”
道无从小白手里取过伞，一同撑起，慢慢往家走去，此时已经十点多了，街道上早以无人，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小雨嘶嘶地落在伞面。
道无自然地搂住小白的后腰，也不说话。
小白把手伸出伞外感受雨滴:“不怎么下雨耶，伞有点重，不撑了吧？”
“嗯～我不怕重的。”
小白听了问他：“那～你怕什么？”
“嗯……”道无思索后，垂头看着路面沿着砖格子一块一块走，手拎着伞柄，疑惑着说:“我怕的有好多呢？比如说，我怕师父不要我了，当然他答应过我不会把我丢了不要。我还会怕有一天大家因为我而受伤或者出事怎么的，那样我会很难受。”
他抬头看向小白：“我怕你会受伤。”
小白心里暗思：无宝怕的，都是和别人相关的事。
她问：“这些都是你在担心别人的安危。你呢？”
“我啊，怕孤单一个人。”
“可你刚刚明明就在一个人跑步。”
“哎～？有你在啊。”
“你又不知道有我在。”小白嗔怪一皱眉立马又笑他：“娇气包。”
“咿诶……我不娇。”
“怕痛的娇宝宝～”
道无这下被精准地戳到了“心痛处”，撒娇笑笑，小小的一声：“我没～有～”
小白听了都觉得要被软化成这路上的雨水:“没～有～？”小白揪住他撩起披散颈肩的长发给他看问他：“这里是谁干的？”
一边蹭眼泪儿，一边呜咽毒伤愈合太疼了的人干的。道无眼神儿闪躲，后来哭着睡着了实在有点记不太清，小声：“对、对不起……”
小白看他低头蔫儿的样子，眉眼笑弯了，淡然说：“我不怕痛哦，就像你说的，心里的痛会更疼。”
“小白……”道无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话挺多：我出来不就是为了冷静一下自己吗？我又想！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明明下午我已经……
“我们快点走回家睡觉吧？我困了……”小白拉住慢吞吞的道无快走。
“小白！！！”他突然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大喊大叫，又吓了小白一跳，以为他出什么事了。
“我喜欢你！我好——喜欢！”道无直言，大声说出来心里如释重负。
“嘘——”小白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你别太嚣张了啊啊这里挨边都是住户呀……我会不好意思的。”
“那我也好喜欢小白，我就是最喜欢小白，小白我特别特别喜欢她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小白……”道无被捂着咕噜咕噜说，惹得小白又气又笑，心里的甜盖过了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密室」去冷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