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古意除妖师》以十五

167、「学院」师父等等我

　　（更。码它。不多说了。）

　　.
　　“那一天……”

　　道无回想起来师父的教导。

　　“师父！我不想去学校了！我再也不要去……”

　　“怎么不想去呀～是因为那群孩子又欺负你了么？”白泽拍拍道无的小脑袋瓜安慰哭着的小徒儿。

　　“他们！他们呜嗯……”小道无解释说：“他们骂我。”

　　“那你骂回去呀。”

　　“我骂回去了呀！”

　　白泽突然放声大笑，因为什么呢？白泽上仙知道小道无只会把别人“道无是个小女生”之类的话重复一遍还回去，可以说没有伤害反又被一通嘲笑。
　　师父他温柔而平静的语气问徒儿：“徒儿，是小女生有什么不好的吗？”

　　“没有啊……”小道无摇头，嘟囔：“可，我是男孩子……”

　　白泽上仙歪头微笑，他白发永远无风自动，飘逸如薄雾，问：“你怎么看师父呢～？用你们人类的规则，吾是男是女？”

　　“师父是仙者，我……分不清。”

　　“仙者，没有人间的男女之说。人间的规则，是什么？”

　　小道无懵了：“师父，我听不懂……”

　　“……呃。”白泽干脆也不绕圈子了，直言：“说你是男是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情绪不能被他们的话牵着走。你如果是女孩子，也一样很可爱嘛，你也是道无，是为师的小徒儿啊～”

　　“师……”小道无见师父坏笑的意味越来越深，撒娇说：“可我还是不想去学校。我讨厌他们。”

　　“那为师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挑战穿这身衣服去一次学校。如果他们还欺负你嘲讽你，那么你就——可以动手。”

　　小道无这身衣服穿的是什么呢？鹅黄衣缀雪绒，金丝绣线汉家服，上衣下裳，长发挽髻别金珠花簪，项戴缠枝暗纹金项圈，腰间翠玉饰朱穗，细金手镯一双，脚环金铃儿一对，步步悦耳。

　　书妖听到这里直问：“你师父的全家身当是不是都花你这一身上了？”

　　“怎么会……那时候我还太小，为了斩杀年妖受了重创，师父说为了给我避妖邪才让我戴的。”

　　“孩子都给镇得不长个了。”

　　“书妖，你咋恁多话呢？”给道无气得师父曾经吵小道无的语气都出来了。

　　书妖赶紧闭嘴，和小白听故事似得都连连点头，让他赶紧继续往下讲。

　　后来道无真的就听师父的话，一身宝里宝气的样子出现在班级里。

　　等到一下课，吸引许多同学来观瞧，没见过。他的身边围了一圈好奇的同学，当然也有那一群欺负道无的人。

　　“好看呀，可以看看吗？”
　　“能取下来吗？”
　　这几个还是客气的人。

　　不客气的直接上手要拽他的金圈金镯，一边拉扯一边：“给我看看！小气鬼！”

　　要抢他的手镯，金光闪闪的确实好看，但这戴别人身上的东西能楞抢吗？
　　更何况！此乃仙家之物，无价之宝！

　　小道无解释说：“可是，除了师父可以，别人真的取不下来的。而且，你如果越使劲拽——啊疼！”

　　金环金镯似有神灵，定在小道无的身上。

　　“你是妖怪吗？这么奇怪？道无是妖怪！是女妖精哦呦——”四周人全都在起哄笑。

　　小道无心说也没有说特别过分的话，忍忍过去算了，攥了攥拳头，默不作声。可忍一时，也没有风平浪静，反而等来了变本加厉。

　　休息时间，小道无想去洗手间，刚到门口正好碰见那几个人出来，在洗手池处大声调侃道无。

　　“呦！这里是男生来的地方，你应该去小女生那边呀！”

　　他们如果让开，接下来这一切似乎也不会发生。
　　可他们欺负弱小，欺负惯了。

　　“让开。”道无冷言。

　　“你是男的吗？女的不能进。”他们笑嘻嘻地拦住了道无。

　　“我是什么样子，和你有关系吗？”道无心里生气。
　　他又一次命令：“让开。”

　　领头的一个男生主意最多，话也是最歹毒的：“还真想进门啊？好好好你来证明给我们看看啊！证明你是男的我们就让开。”

　　几个人连拉带扯把小道无推到了角落里嘻嘻哈哈地嚷嚷着，不依不饶地非要看道无证明自己。
　　叫嚣起哄的声音惹来陌生路过人惊愕的目光，刚瞅一眼，那边就：“滚！看什么看！”

　　人，做坏事的时候往往是知道自己在做错误的事情。

　　道无抓紧自己的衣服本就宽松的衣裳，过去衣裳少有纽扣拉锁之类的，系带或者是绑带打个结挽个扣，左右俩人眼前一个旁边还有一个叫好的。
　　一个人只有两只手护着自己，道无喊说：“让开啊！”

　　“道无我们又没有打你是不是？你真的是男的么？我们都不相信，你证明一下以后我们就不说你是女的了，我保证。”

　　几个人“对对对”地附和，当间领头的男生个子比较高，其余的人也都比小道无高上一头，自以为力气大，不由分说要拽道无的衣裳去“证明”。

　　“人家都说了，让你们让开呀～听不懂人话吗？呵呵～”不知哪里来的声音：“还等什么呢～？真等下去你可就……”

　　“师父……您……”小道无耳边听到师父的声音，不见身影。
　　小道无呵呵直笑，瞬间眼神里全是杀戮，翻手震落左右两人的手臂，裙摆一撩“叮铃铃、叮铃铃！”脚腕响铃一人跪倒地。

　　这还不算完。

　　为什么呢？因为啊……

　　“劈啪！”
　　领头人的头被按在窗户玻璃，玻璃渣“砰！”地炸裂碎如爆开的花朵，花瓣划过道无的脸庞一道血红的轨迹，粘着血落地。

　　小道无转身抓住想逃走之人的后领，他笑：“逃什么？你们不是想看证明么？”

　　“都是他的主意！和我没关系！我不想的！”

　　“呵呵呵？我看你刚刚是最兴奋最起劲的啊？以前你用棍子挑着我的书包给挂在哪里你忘了？”

　　“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

　　道无袖子往小臂上一捋金镯扣住袖口衣服不再乱飞，抓拉住那人，使劲丢在领头人身上，一起踩着他们动弹不得。

　　道无一把提溜起高个子领头欺负人的自大狂，又一次把他砸在满是碎玻璃渣的窗框上，“噼啪！”这下整个玻璃窗全碎掉，风呼呼刮着。

　　“偷偷在我背后画脏我衣服的也是你。”

　　道无下手迅猛，这群人反而如同纸老虎，垮在地上吗？他们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懵了一下之后，看见自己的血怒气冲冲，猛地跳起来揪拽道无往脖子掐去。

　　这没有什么规律的“掌法”全靠一腔愤怒。

　　一边疯癫地挥舞一边破口大骂，净是些不堪入耳的词。白泽上仙摇头叹气，坐在殿内，只是手打响指随即给这几个人静了音。
　　上仙说：“你这破烂脏词儿别教坏我徒儿了。”

　　白泽上仙垂眸，雪白若羽的眼睫，远在天边却能看见徒儿身轻如燕，劈掌带风，下盘转挪之间裙摆摇曳如怒放的花瓣。
　　“你们啊……”师父他清楚道无忍耐过什么，鼻青脸肿的伤给小道无治过不少次，除了他自己磕磕碰碰的以外，还有一些是群殴的钝器伤。

　　小道无温和又守规矩，这群人叛逆而搞破坏。道无是想成为惩恶扬善的除妖师的，可是，有些人让年纪小小的他意识到：我想惩恶扬善，可，什么是恶？什么是善啊？我有一点，分不清了。

　　听到这里，小白紧张问道无：“后来呢？”

　　道无深呼吸说：“揍了他们一顿。在那之后，就退学了。我被当成恶妖，没有学校敢留我。”

　　道无发现小白担忧的样子，连忙说：“小白我后来就去做除妖师了，来到了现在十八层这里，建了我自己的工作室，我去了很多的地方除妖，遇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和事，去见识很多的善与恶。”

　　道无握住小白的手，无意识地轻轻抚摸她的手指骨节，说：“师父曾说，除妖师不一定要惩恶扬善，但他一定要是心地善良是正直的。是可爱的。”

　　“你确定‘可爱的’三个字是你师父说的？”书妖质疑。

　　“哦！那是小白说的。小白说我是可爱的，我是除妖师，所以，除妖师也要是可爱的～”

　　“你这是个什么鬼逻辑啊！”书妖哈哈直乐，戳了戳小白的额头，温柔说：“看你家小除妖师疯了。”

　　.

　　双手污血的小道无，看着手里的退学令，把这张纸片撕掉掿成一团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呆坐在马路牙子上，旁边就是垃圾桶，孩子也不懂脏不脏的，得亏他这一身不沾凡尘。什么意思呢？就是哪怕他真掉泥坑里了，也不会沾染污秽。

　　道无是白泽上古神亲收的徒儿，白泽让他穿这一身出门意味着：你是吾白泽要护着的人，我是他的师父，他出门在外受了委屈他自己去怎么讨要公道是人间的事，我白泽管不着。但如果真闯下了什么塌天祸事，他的命，我保着。

　　这个事儿道无本人不知道，他以为师父只是想让自己穿成这样去人间。白泽也没有透露给小道无自己的用意。

　　而且，小道无是动手力量重了一些，没有伤及性命，看着地上血呲呼啦地，都是皮外伤，领头人的更重一点，头磕玻璃上了，估计是得要住院。
　　这边的琐事且不说，小道无夜晚之下垃圾桶旁孤零零一个，发愣。

　　“我是除妖师，我不能杀人。但我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可以——讨回我的公道。”

　　“你们凭什么伤害我？就因为我很弱小吗？”

　　微光一亮，白泽随着光站在那个“可回收垃圾桶”的盖子上。居高临下地观瞧脚底下的小徒儿。

　　他不敢去见师父，自言自语：“我不敢自诩正义之举，师父啊……就允许徒儿，放纵叛逆吧？我是不是犯了错啊……”
　　“师父知道我被发了退学令一定会，生气的。”

　　“而且，我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天地之大……”

　　“总会有可以让小小的一个我，过活的地方。”

　　白泽微笑着听徒儿的话，弯腰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徒儿，你为什么想当除妖师啊？”

　　“师父！因为……”
　　他想了想：“我是亮光，恶妖，怕我。我想惩恶扬善。”

　　师父双目弯弯笑，微微摇头：“小除妖师呵呵，在当除妖师之前，你首先得是道无，是你自己啊。至于惩恶扬善嘛～你一个人，太辛苦啦，乖徒儿，你不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

　　“唔？我……”

　　“徒儿，你还有很长的路要去慢慢地走～不要太过于悲伤了，我们回家吧？”

　　“嗯……嗯！师父！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