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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0章 回忆之侵略 民国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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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六年的七月七日(1937年),日本在华/夏大地上发动了全面的侵/略战/争。三个月后的十月五日,日本军队的魔爪伸向芜/湖市—郝氏兄妹的家乡,他们用轰/炸机毁掉了芜/湖近郊的湾/里军/用机场。两个月后的十二月五日和七日,他们用六十来架轰/炸机让芜/湖的车站码头以及市中心的十里长街、吉和街等地彻底成了一片废墟,数千芜/湖黎民百姓在轰炸中化作缕缕冤魂。紧接着第三天,也就是十二月十日,日军的枪&械和铁蹄长驱直入芜湖/城区,芜/湖人民的噩梦从这一刻彻底开启。
“日本鬼子进城了!大家快逃!”大马路(现芜/湖市中山路步行街)上十几个中国人在拼命地边喊边跑。
很不幸,这十几个最先看到日本军队的中国平民们被刚进城区坐在车上的日寇们看见了。只听一阵枪响,他们还没来得及叫“救命”,就已经栽倒在地上,永远失去他们最宝贵的生命。
车上的几个日寇还在用蹩脚的中文争执着,刚才那几个人到底是谁瞄准打死的,在互相调侃着谁的枪法更准。仿佛刚才被他们射击的是枪&靶而不是生命一样,简直丧心病狂。
“咱俩比赛,看谁杀的人多如何?”望着眼前一个个紧闭门窗的住家,一个走在街上巡逻的日寇斜眼瞄着跟在他身边的另外几个士兵问道。
“老子好久没碰女人了。相比杀人,更想找女人发泄发泄!”有人发话了。
“好主意!咱们这就去找!”
几人立刻开始挨家挨户地搜索着女人,他们所到之处皆被弄得鸡飞狗跳,中途还点燃两个居民住宅的柴禾。侥幸在刺刀下逃生的几个中国老百姓跪在地上,望着熊熊烈火中的房子痛哭流涕。
一间泥瓦房内,躺着一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女人,一看就是被暴|力虐|待过。九岁的郝四喜和十一岁的郝煜坤正在为她熬药。他们俩的母亲房可卿正在给受伤的女人包扎。
“砰!”大门突然被急急推开,父亲郝建国三步并作一步跑进屋,“快!快躲起来!鬼子进村了,村头两家都给他们放火烧了!”
说时迟那是快,房可卿想都没想就拉着儿子郝煜坤跑到后院厨房,一头钻进锅灶下的柴火堆,那里最多只能藏下两个人。
郝四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父亲一把抓住胳膊,“丫头,跟爹跑!”说着他就拽着郝四喜也往后院跑。
郝四喜倔强地抗拒着,一边指着床上那用求生欲望超强的眼神巴巴望着他们的女人,那眼里充满着“救我”的字眼。
“爹,得带她一起逃!”
郝建国一把将受伤的女人抱起来,“刘嫂,抱歉,紧急情况下只能冒犯!”他随即蹲下,将女人藏到床下。然后他急急拉扯着郝四喜就往后院走。
“站住!”一切还是太迟了,刚跨出门槛想逃往后院的父女俩就被那几个走进来的日寇呵斥着停止逃跑的脚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被抓了只能说自己和女儿倒霉,但如果再往后院跑,万一暴露老婆儿子的藏匿处,导致一家四口都命丧刀口,就更得不偿失了。郝建国这么想着,立刻回过头来用谄媚的弓腰姿势点头哈腰地走近这几个日寇,以此指望获取至少女儿郝四喜能活命的机会。
整个房间内光线很暗,里面的布置很简单。角落有一张实木床,那是郝建国自己打造的。床的斜对面是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小药炉,炉下的火苗如贪婪的婴孩,拼命舔舐着上面放着的瓦罐底。一个日寇走近,用随身带着的枪|械将瓦罐盖挑开。一瞬间,带着热气的浓浓草药味扑鼻而来。望着瓦罐里的甘草、赤芍、川楝子、生地等混在一起被熬得漆黑的药,几个日寇都皱起眉头。其中一个朝着郝建国歪着脑袋,用下巴朝着瓦罐的方向伸了一下,用带有疑问的口气嗯了一声。
郝建国立刻明白,这几个日本人是想问这是什么东西?他立刻回答道:“这是缓解伤口炎症的草药。”边说他边用手势解释。按照他目前的观察,这几个日寇的心情还不错。或许他表现得友善一点,他们不会对他父女俩做出什么没人性的举动来。
几个日寇的眼神游走在郝建国和郝四喜的身上,互相耳语了一阵。
一个看似他们头头的日寇突然怒气冲冲地举起枪&械照着郝建国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你!”日寇小头头指着郝建国,“你!”他又指着郝四喜,“没有......”大概是没办法用汉语表达受伤两个字,他用一只手比划成刀做切割状,“花姑娘,有滴?”他一早就发现实木床上的被单隐约见血。几步走到床边,他一把掀起被单,斑斑血迹的床单立刻呈现在眼前。
其他几个日寇倒吸一口气。
“这个......”他指着床上的血迹,加重语气问道:“花姑娘滴?”
郝建国立刻明白这个日寇小头头是问他是否有个受伤的可能性别为女的人被他藏起来了。
“没有!”他摇了摇头。
“Usowotsuke! ”日寇小头头怒吼一声,又照着郝建国的脑袋用枪&械狠狠砸了一下。
郝建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旋即眼前一黑,单膝直接跪在地上。一股温湿的东西从头顶渐渐滑下来,模糊了他的眼,顺着他的太阳穴、他的脸颊、他的下巴,最终,嗒!滴落在地,描绘出几朵妖冶无比的血婴|粟花。
“爹!”郝四喜尖叫着一步跨过去,扶着郝建国,帮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几个日寇看到跪下的郝建国,互相调侃起来。
“你!”日寇小头头蹲下来,指着满脸是血的郝建国,用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下跪地的姿势,“哟西!乖乖的,不死啦死啦!”说完还竖起大拇指。
看样子是自己晕厥而跪地的行为被他们误以为是向他们低头认错的态度.不管那么多,总之能保住他和女儿的命就好。
日寇小头头转脸又朝向满脸惊恐的郝四喜,指着郝建国用温和的语气跟她说:“不听话,死啦死啦滴!你,听话!糖!”说完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来,递给郝四喜,“花姑娘的,有滴?”
郝建国用不易察觉的眼神给郝四喜示意,不能露出破绽。然而郝四喜终究只是个九岁的孩子,担心刘嫂的心在此刻被挑起,她不经意间朝着斜对面的床底瞄了一眼。就这一眼,被日寇小头头捕捉到了。他回过头朝向站着的那几个日寇用郝家父女听不懂的日语叽里咕噜了几句话。几个日寇径直走到床边,蹲下,将被郝建国藏在床底下的刘嫂拽出来。
“哈哈!花姑娘!你!棒棒的!”日寇小头头又回过头来看着郝四喜,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站起身来。
“救命啊!救命啊!”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回旋在整个房间,甚至冲出门去,回荡在整个村庄。
郝四喜的双眼被郝建国捂得死死的,这种惨绝人寰的场景,她一个小女孩不能也不应该看。
“爹!我们救救她吧!她哭得好可怜!”
“没用的!我们出手救她的结局只会是我们三个今儿都得死在这儿!这些日本畜生发泄完就会走!活着才最重要!”
受伤的刘嫂听到这些话,才清醒地意识到郝氏父女并没有办法帮助她,反而会将他们的命赔上,血祭在日本人的刺刀下。【这里省略描写刘嫂认命的大约百来个字,但是本能反抗导致旧伤开裂,刘嫂疼得叫唤导致日寇更加嗜血残暴,不明白为何会不过审】。
【这里省略百来字是指日寇分工合作,打算轮换着来,大约几十个字,不过审】
【这里描写刘嫂还是做不到认命,因为恐惧的凉意从脚底窜上去,但没办法挣扎,也是百来个字,不过审 】她透过遮住脸的乱蓬长发的间隙,找准日寇小头头的脸。
“呸!”一口浓痰飞到日寇小头头的脸上,刘嫂怒吼道:“我要是能活下去,一定要把你们这些鬼子扒皮抽筋 ......”
话音未落,刘嫂便不得不屈服在日寇小头头的刺刀下。那把刺刀,直直地插入她的胸膛。
“啊!”刘嫂惨叫一声,立刻咳出一口鲜血。她的右肺被刺穿了。
四周都是猥|琐的笑声,还有日寇小头头的喘|息声。
时间到底过了多久,她不知道。她的眼睛涣散迷离,已经看不清眼前正在侵|犯她的是第几个人。到底这些畜生轮换着凌|辱了她多少次,她都没有知觉。唯一让她感到自己还活着的,就是那个依旧直直插在她胸膛上的那把锋利的刺刀,亮得晃眼,让她品尝到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痛。
......
“你滴,大大的好!皇军赏你!”日寇小头头完事后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丢在躺于血泊里只剩一口气的刘嫂身边。
日寇小头头又走到郝四喜那里,拉过她,又塞了几颗糖,“我们皇军,大大的好!小朋友,乖,糖!下次,花姑娘滴有,赏糖!”说完他一招手,其他几个日寇忙不迭地整理好身上的衣物,跟着出门,还在外面顺走郝家养的两只鸡和几颗大白菜。
日寇小头头离开前还不忘将插在刘嫂胸口那把带刺刀的枪|械抽出来,扛着就走。就像拔掉扎在地里的镰刀一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磨磨蹭蹭走在最后面的那个日寇见他的几个伙伴都走出房间,悄悄蹲下,在郝四喜和郝建国的耳边用蹩脚的中文轻语道:“对不起!我一定会为她祈祷,这是我仅能做的补偿。”他就是四年后会再度与郝氏兄妹重逢的三岛彦一,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凌|辱刘嫂的日寇。他当时脸朝外靠着门边,双目紧闭,不去理睬屋内那些日寇正在实施的龌|龊行径,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门外的日寇小头头朝着房屋的方向大吼一声,三岛彦一立刻一步并做三步地跑去和他们汇合。
血涓涓地从刘嫂右胸的伤口流出,她闭上早已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双眼,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对不起,刘嫂!我没办法救你!我是懦夫!”郝建国等日寇前脚一走,后脚就跌跌撞撞地爬到刘嫂身边,扯下床单,拼命地堵着她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嘴里还呜咽着:“停下,快停下!别流了,求你!”
郝四喜迅速跑到后院,从柴禾堆里拉出母亲和哥哥,“妈,快来救人啊,她快不行了!”
一家四口跪在女子的身边,痛哭流涕。不管他们用多少布,都会立刻被血染红、渗出、湿漉漉。那是血在流淌,更是生命的流逝。
“对不起!对不起!”眼下郝建国只能说这三个字。
“你没错......你这么做只是护着老婆孩子......”刘嫂咳了几声,呕出一口鲜血,“你看你的头都伤成这样却还惦记着我,我何德何能?也好......我不久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一个人活着实在是太孤独。心一放下我就坦然了,也不觉得痛了......”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房可卿捕捉到了这丝微的动作,缓缓握起她的手,“刘嫂,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告诉我们吧。”
刘嫂轻轻点了一下头,用最后的力气握住房可卿牵着她的那只手。
“咱们这儿已经笼罩在日本人的魔爪下,暂时是不会有太平日子了......你们逃吧,逃到山里去。那里错综复杂,鬼子应该不会去冒险...... 四喜和煜坤是好孩子,只要他们安然无恙,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丝泪滑过刘嫂的眼角,握着房可卿的那只手松开了,她已经踏上和家人团聚的路途。
“轰隆隆”一阵雷声传来,原本万里无云的冬日晴空突然变得阴沉,狂风横扫着大地,卷起丝丝尘土,呜咽着、悲鸣着。几分钟后,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浇灭了不远处依旧包裹着那俩个住宅的熊熊烈火,冲刷着无辜亡灵的鲜血,用雷电的轰鸣声为他们主导追悼仪式,送他们最后一程。又过了不久,雨变成雪,越下越大。老天是在表态,冤哪!真的很冤!我华夏子民没有做过任何侵犯他国的行为,连想都没想过,为何要遭此惨绝人寰的劫难?!
郝建国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自己头上的伤,用布包扎好,顶着斗笠,拿着铁锹走到后院。怀着无法插手救人的愧疚之心,他一锹一锹地挖着脚下的土。他虽不能救人,但最起码可以让可怜的刘嫂有个体面的墓。日寇丧心病狂,不仅向活人下手,连毫无生机的女尸都不会放过。他要让她入土安息,免去她逝去了依旧会被日本畜生们叨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