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Nyx 042 囚——魅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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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万英尺的高空。
湾流私人公务机的客舱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单调的白噪音。
神代星罗靠在真皮沙发上。
她的脸色很苍白。慕尼黑实验室里那庞大到足以撑爆脑血管的光刻机知识，此刻正在她的海马体里进行着极其痛苦的重组。
吧台前，雇佣兵米拉正用一块绒布，机械地擦拭着那把格.洛.克手枪。
“再过4个小时降落。”米拉头也没抬，“我们在慕尼黑闹出那么大动静，德国人肯定把消息捅出去了。机场也许会有麻烦。”
“不是也许。是一定。”
星罗把一块加了冰块的湿毛巾盖在眼睛上，声音沙哑。
“准备好迎接一场隆重的欢迎仪式吧。”
米拉擦枪的手停住了。
“我们从慕尼黑起飞的航线是保密的。你包下这架飞机用的是瑞士的空壳公司。谁会去通风报信？”
“在这个世界上，资金的流向比雷达更清晰。”
星罗拿下毛巾，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看透牌局的戏谑。
“我在纽约，用华尔街几家对冲基金的影子账户，吞下了66颗近地轨道卫星。你觉得谁会最先知道？”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
米拉皱眉。
“华尔街只认钱。”星罗冷笑了一声。
“他们借钱给我，是巴不得我的卫星上天，好在纳斯达克炒高概念股大赚一笔。他们会把这个秘密捂得死死的。”
“那是谁？”
“CIA。”
星罗端起桌上的一杯冰水。
“那笔几十亿美金的跨国交易，绕不开美.国.国.家安全局的全球监听网。CIA的情报分析师不是蠢货，他们看到一个没有国.家背景的女人，动用华尔街的资金，去买一个覆盖全球的卫星网络，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这个女人，是不是要建一个不受美.国.军.方控制的独立通讯网？”
“这碰了霸权的逆鳞。但他们不能在欧洲的街头暗杀我。那会引发外交地震，还会让他们永远失去我脑子里可能存在的图纸。”
星罗喝了一口冰水，咬碎了一块冰。
“所以，他们会用最老套的一招——借刀杀人。”
“美.国大使馆的人，一定会把这份情报，偷偷递给日.本内阁情报调查室。然后，这份档案会立刻出现在TNN财团会长的办公桌上。”
“TNN？”
米拉对日本的财阀并不熟悉。
“Tokyo National Network。”
星罗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透着一丝嘲弄。
“日.本的通讯国企巨兽。你在这个国家打一个报警电话，发一封邮件，都要走他们铺在地下的光缆，给他们交过路费。他们是垄断了物理大动脉的旧神明。”
星罗站起身，看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
“现在，这群旧神明得知，有一个女人，要在平流层上自己建一个不需要地下光缆的‘天空网络’。”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TNN会疯的。”
“所以，根本不需要未卜先知。只要算一算账本就知道了。”
星罗转过身，看着米拉。
“此刻的羽田机场，一定站满了TNN的律师。他们甚至会叫上之前恨我入骨的银行联盟，外加特搜部的防.暴.警察。”
“他们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我落地。”
米拉听完这番沙盘推演，握紧了枪柄。
“那我们怎么下飞机？他们会用叛.国.罪当场击毙你吗？”
“叛国罪？”
星罗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
“米拉，资本家才不关心谁叛.国。叛.国.罪会引发外资恐慌撤离，砸了他们自己的盘子。”
“他们要杀我，一定会用最体面的‘商业罪名’。比如洗.钱，或者违反通信法。把我往特搜部里一关，逼我交出卫星和公司的控制权。”
星罗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锋芒。
“他们是来抢蛋糕的。只要是来抢蛋糕的，就好办。我会把一块带毒的肉，亲手塞进他们胃里。”
话刚说完，星罗突然闷哼了一声。她捂住左侧的锁骨。
那朵黑色的【无相】刺青，正随着她大脑的高速运转而发烫。一股无色无味的冷气，开始顺着她的毛孔向外溢出。那是大脑在极度超频时，为了防止脑组织烧毁，被迫分泌出的冷却神经肽。
“别呼吸。”
星罗脸色骤变，冷冷地丢下三个字，转身冲进了盥洗室。
“砰！”
门被反锁。
星罗双手撑在大理石洗手台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领口处散发出的那股气息，正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扭曲。
她太清楚这股气体的作用了。
它能直接穿透凡人的血脑屏障，劫持杏仁核。抹除理智，强行植入盲目的服从。
只要她现在推开门，带着这身气息走下飞机。
外面那些等着逮捕她的老男人、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全都会在吸入气体的瞬间变成没有尊严的狂信徒，哭着跪在她脚边。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作弊器。
但星罗看着镜子，眼底却涌起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厌恶。
靠散发化学物质，让对手失去理智为你下跪？
这算什么胜利？
她是一个凭纯粹的算力和逻辑，从底层杀出来的程序员。
如果她今天还要靠这种类似动物发.情期的“魅惑气体”去赢。那她对不起自己差点熬瞎眼睛写下的那几百万行代码。
她要的，是TNN财团的掌舵人，是那些傲慢的银行家，在头脑绝对清醒、智商完全在线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堡垒，被她用更高级的商业法则，一步一步逼入死角。她要他们因为自己的愚蠢和贪婪，绝望地下跪。
她要证明这个世界是错的！她才是对的！
而不是因为把对手变成了没有脑子的虫子。
星罗拧开那支从不离身的黑金钢笔。
神异金属打造的笔尖，泛着幽冷的暗光。
她拉开衬衫的衣领，露出那朵正在溢出气体的刺青，【无相】本源化作浓稠的黑墨。
既然汉字是高维的指令，那就直接从系统底层打补丁。
笔尖落下。
冰凉的异星墨汁渗入毛孔，带来一阵仿佛电流击穿神经的尖锐刺痛。但星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个正方形的框。里面死死扣住一个人字。
——囚。
她把这个字，重重地写在了刺青的正中央。
这不是迷信的符咒，这是架构师对自己□□下达的绝对指令。
汉字的强精神锚点瞬间切入了植物神经系统。
【封闭异常内分泌。】
【锁死毛孔。】
最后一笔收尾。
原本弥漫在盥洗室里那种令人战栗的魅惑感，仿佛被按下静音键，戛然而止。
墨汁干涸，融入了刺青纹理中，化作一道坚固的生物防火墙。气味彻底消失了。
星罗将钢笔插回口袋，随手扣上衬衫的扣子，遮住了那个“囚”字。
她推开盥洗室的门。
“米拉。收起枪。”
她声音平静。
“准备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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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东.京，千代田区。
某间隐秘的高级料亭。
包厢里没有艺伎作陪。
三井联合银行的总行长，以及TNN财团的会长，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正面对面跪坐着。
他们盯着矮桌上一份印着CIA钢印的牛皮纸档案。
“动用华尔街影子账户，全资收购66颗近地轨道卫星。”
TNN的老会长冷笑了一声，满是老年斑的手指在档案上敲了敲，语气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嘲弄。
“现在的年轻人，拿了点美.国.人的风投，就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三井的行长端起清酒，抿了一口。
大田区那个暴雨之夜，星罗用一招空城计把他们银行联盟耍得团团转。这口恶气，他今天终于能出了。
“她手里捏着无相支付，现在又去买卫星。老会长，这女人是想绕过你们TNN铺在地下的光缆，自己搞个天上飞的网络啊。”
行长故意煽风点火。
“凭她？”
TNN会长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摇了摇头。
通讯帝国是靠几万亿的基建和政商关系堆出来的。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想掀桌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既然美.国.人都把情报送上门了，这块肥肉不吃白不吃。”
老会长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CIA自己不方便动手，指望我们除掉这个刺头。正好，那66颗卫星，TNN全盘接收了。”
行长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
“特搜部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罪名就用‘非法构建私人通讯网络’，外加一条‘涉嫌跨国洗.钱’。”
“让上次那个叫雾谷凉的女检察官去带队抓人。她不是想升职吗？让她去咬。”
两个老男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举起了手里的白瓷酒杯。
“叮。”
清脆的碰杯声。
他们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猎手，刚刚完成了一场天衣无缝的围剿。
他们得意洋洋地算计着分赃的比例，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连他们扣下的罪名，都在一万公里外那架飞机的预测之中。
他们兴致勃勃地，在给一头即将登陆东京湾的怪物，准备刀叉。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Nyx 04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