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木狸麋

58、18 林熙

　　林熙宝一到家就守着林辰写作业，自己也在边上刷题。
　　林辰懂事的没有问任何事情，比如…哥哥。
　　刷完套题，林熙宝伸着懒腰故作轻松道：“我去睡个觉，2个小时后叫我。”
　　林辰点头，等姐姐一进房间，他飞速收拾作业，跑进房间翻出自己所有的钱，直觉告诉他，今天是姐姐的生日。
　　他给付熙然打电话：“你什么时候放学，我发现一件大事。”
　　付熙然那边翻炒着锅里的菜，语气懒懒的：“我在家。”
　　林辰一把挂掉电话，把钱全部揣身上就往对面走。
　　一进门便开始喊：“付熙然，付熙然。”
　　厨房里探出三个脑袋：“怎么了？”
　　“干爹干妈，我先借熙然哥哥用用。”
　　说完，拉起人就走，付熙然只得一边摘围裙，一边问他有什么事。”
　　“我要去买东西，但我觉得店员肯定会因为我年纪小不卖给我。
　　“8岁，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确实不是什么都能买，说吧，买什么？”
　　“我也不知道，看看再说。”
　　电梯里，林辰绘声绘色描述着他的大发现。
　　当他一脸神秘地说出：“今天是姐姐的生日。”
　　付熙然不以为然:“我知道啊，要不然你觉得我爸怎么会下厨。”
　　林辰一整个暴起:“知道你不跟我说，我都没准备礼物。”
　　“我也才知道啊，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记这些，况且她那么多年不过生日，更记不得了。”
　　说完，付熙然突然想起江熠，赶忙拿出手机给他发信息。
　　江熠从车上下来，取下头盔，身边是队友的欢呼声。
　　江熠松了一口气，平安且获胜。
　　Solve term 的最后一棒走过来说：“江熠，这次还是输给你了。”
　　江熠嘴角勾起，语气轻狂：“正常。”
　　对手也不气恼，哈哈大笑：“你还是那样，一在赛道上就狂得很。”
　　江熠耸肩：“实力不允许我低调。”
　　简单寒暄几句，江熠找到教练拿手机。
　　看到付熙然给他发的信息，他眉头一紧。
　　“教练，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今天没航班了，晚上和 solve 聚一下，明天回。”
　　“没航班了？”
　　他们坐飞机来的，赛车又不能上高速。江熠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
　　教练见他一脸焦虑，问：“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嗯。”
　　“那我去跟你借辆车，你自己开回去。”
　　江熠闻言，眼睛一亮：“好，谢谢罗哥。”
　　队友听见江熠要自己开车回去，不太赞成。
　　“你现在回去干嘛？”罗肃问。
　　“林熙宝今天 18，12 点之前我得回去。”江熠解释道。
　　易川一整个无语：“谈恋爱的人是不是都差个脑子啊，现在 5 点，只有 7 小时，你开飞车都回不去，更何况马上元旦了，务工回乡、学生回家，出门旅游的人那么多，你是想在高速路上吃泡面来给林熙宝过生日吗？”
　　易川说得非常有道理，江熠很难不认同。
　　罗肃脑子一转，拉着对面一帮人，以及后勤人员，围在一堆，游走在各个平台，只为抢张票。
　　气氛紧张，约莫十分钟后，Solve 的队长猛地站起：“抢到了，妈的，仿佛回到大学那会儿。”
　　江熠连忙看去：“什么票？几点？”
　　“高铁，站票，五个多小时的路程，半个小时后发车。”
　　江熠抬脚就走：“车次信息发我，我打车过去。”
　　看着江熠离开的背影，易川忍不住感叹：“铁树开花。”
　　Solve的人一脸好奇：“谈恋爱了？上次网上曝的那个女生？”
　　“Yes。”
　　“我 C，那你们俱乐部那个敏敏岂不是没戏了?”
　　“说实话，除了比赛外，江熠与她没有任何私下交流。”
　　……
　　这离高铁站并不远，足以在发车前赶到，但架不住堵车，江熠冷着脸看着时间，他抬起头，正好看见路边的共享单车。
　　幸好堵在最边上的车道，江熠看了眼司机的表，扫码付款后直接下车，手撑着围栏，一下跳了出去。
　　以最快的速度扫了辆小黄，跟着导航，脚下蹬出残影。
　　最后 5 分钟，江熠停好小黄，奔往检票口。
　　跟着人群挤上高铁，江熠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这节车厢的环境并不是很好，江熠在车厢连接处靠着，付熙然和林熙宝的电话谁也打不通。
　　江熠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想着要准备什么礼物。
　　脚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江熠回过神来，并没有看见是谁踩了他一脚。
　　拍了拍看着鞋上的泥，他不想理会。
　　手机振动，上面存着林爷爷，江熠连忙接起:“喂，爷爷。”
　　“小熠啊，你们今天放学了吗？小宝的电话打不通。”
　　直觉告诉江熠，今天她并没有去学校，但怕老人担心，只好说：“我今天请假了，熙宝还在学校的。”
　　闻言，老人放心了：“那就好，今天小宝 18 岁，你多陪陪她。”
　　“好，我一会儿就去接她下晚自习。”
　　老人又叮嘱了几句，才放心挂掉电话。
　　江熠给陈逸行打去电话，得知林熙宝中午就请假走了。
　　又给江煜打去，林辰也被接走了。
　　现在本人电话又打不通，江熠只希望林熙宝是在快乐庆祝她的 18 岁而没时间看手机。
　　脚底站到发痛，江熠活动了几下脚腕。
　　付熙然那死狗终于回电话了。
　　“林熙宝呢？”江熠开门见山。
　　“睡觉，辰辰已经去叫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熠抓了把头发，啧了一声：“12 点前应该能赶到。”
　　“行吧，还有就是，她不过生日，你隐晦点。”
　　“好。”
　　电话一挂断，林熙宝就打了过来。
　　江熠语气温柔：“睡饱了吗？”
　　林熙宝打了个哈欠：“嗯，睡得有点沉，没听见电话声，你有什么事儿。”
　　“想告诉你，我今天要回来，你等等我。”
　　“好，你什么时候到？”
　　江熠看了眼时间。
　　“可能有点晚，12 点前。”
　　12 点前，林熙宝心跳漏了一拍，明白了江熠是回来给她过生日的，内心不禁泛起一股温暖：“好，我等你。”
　　没有生日蛋糕，只有一大桌丰盛的菜肴，看见林熙宝过来，钟佳琴连忙招呼：“乖女儿，快过来，看看干妈做的这桌菜怎么样。”
　　林熙宝走过去，看着这桌全是她爱吃的菜，内心感动极了，愈发觉得眼睛有点酸，她扬起笑容：“太美味了，看得我口水都快出来了。”
　　“干妈今天太高兴了，必须庆祝一下。”
　　付航也在一旁附和：“不管什么事，想庆祝就庆祝。”
　　钟佳琴极力表现得与平常无异，照样问着他们最近在学校发生的事，问他们元旦想去哪儿玩。
　　其乐融融的画面让林熙宝想起父母，以前过生日时，家人也会为她做上一顿丰盛的菜肴，再送上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实现她每一个生日愿望。
　　林熙宝帮着收了碗筷，借口犯困了回到房间休息。
　　房间里的一大块物体突出，林熙宝走上前去，好奇地将帆布拆开，一幅画，画面里是她自己，模样是十八岁，但神态却有所不同，画上的她眼神明亮，眉眼弯弯，扬着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这是她在父母出事前的笑，幸福又单纯。
　　小时候，有事没事她就笑，哥哥总是捏着她的脸，问她傻不傻。
　　林熙宝何尝不明白这幅画的意义，只是她早已不是那个傻姑娘了。
　　她在墙上找个位子把画挂上。
　　重新拿起手机，才发现爷爷奶奶的未接电话，她连忙回过去。
　　架不住他们的关心，她将手机给了林辰，自己又回床上躺好。
　　等林辰敲门进来，林熙宝已经想了许多种回A省，解决一切麻烦的方案了
　　她让林辰早点睡，又开始计算这些方法实现的可能性。
　　想着想着，她又想到了江熠，那个为了她差点放弃梦想的少年，也不知道他到哪儿了。
　　她那些冒险的方案，决不会将江熠扯进去，走得悄无声息就好，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食言。
　　她起身扯了张折纸:
　　把哥哥接回来
　　林辰平安喜乐
　　爷爷奶奶身体健康
　　干妈一家无忧无虑
　　江熠一直要平平安安
　　2023.12.27
　　如果上天有神灵，请实现我的愿望吧
　　林熙宝将这张写满愿望的纸放入四棱柱形的透明盒子里。
　　书架上放满了各种东西，光是相册就摆满了几格。
　　而那个早就该打开的铁盒就安静地躺在那里，犹豫再三，林熙宝准备打开了。
　　可能是时机没到，她怎么也打不开，她又将它重新放了回去，随便拿了本小时候的相册，走到梳妆台坐下，正要翻开，余光看到一个陌生的盒子。
　　一个平安锁，金的，一根红绳串着它。
　　林熙宝又一次红了眼眶，盒子里夹了一张纸条，上面是林辰稚嫩的字体:
　　姐姐要快快乐乐
　　房间门叩响，林熙宝放好平安锁，起身开门。
　　门外，付熙然抱着两册书。
　　“这是上次开家长会答应给你买的。”
　　付熙然走进房间，把还没拆封的书放在了书架的最高层。
　　“还有这本，感动吗？”又邀功似的把他手里的书送到了林熙宝面前。
　　是一本绝版几年的书，她向付熙然提过一嘴
　　林熙宝开心极了：“你怎么搞到的?！”
　　付熙然清了清嗓子：“首先这样，然后再那样，就搞到了。”
　　“你解释得真详细。”
　　“我也觉得，行了，早点睡吧，林公主。”
　　“再见，付骑士。”
　　林熙宝仔细欣赏起这套书来，它被保存地非常完好，肯定是原价好几倍才能淘到。
　　将它重新包装好，林熙宝又悄悄去了林辰房间。
　　小男孩已经熟睡，
　　林熙宝打开他已经空了的小金库，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又去拿了许多现金替他补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