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师书》群山昭昭

2、开学第一天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年起床了，舅舅出门钓鱼，舅妈也不在家，她看见餐桌上鸡蛋饼旁有一张纸条，是舅妈写的：年年，我出去干活了，早餐趁热吃。

　　她伸了个懒腰，洗漱好，换了身休闲装，静静吃着早餐。

　　吃完后，江年把碗洗干净，进卧室看了会书，舅舅托人给她找来了高一的书本，她在学习上是很自觉的，认真学习到八点五十，客厅的电话响起。

　　“年年，小区门口见。”姚诗然打来的。

　　江年拿起挎包，装上给他两的礼物，刚打开门，正巧碰见对面的女人出门，她依旧戴着大大的帽子看不清脸，手里提着个纸袋，纸袋里是一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束。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那个女人脚步很快，匆匆骑着电瓶车远去，江年望着她的背影出了神。

　　“年年，你干嘛呢，磨磨蹭蹭的。”姚诗然和顾远在小区门口没等到江年，跑到这来找她。

　　“没事，走吧走吧。”三个人骑上自行车，往文具店奔去。

　　姚诗然穿着雪白的连衣裙，江年忍不住夸赞：“然然，你穿裙子可真美。”

　　“那当然喽，开学了就只能穿校服了，我可得抓紧时间美一美，年年，我从来没见你穿过裙子耶。”姚诗然笑声爽朗，银铃一样。

　　“我不爱穿。”不知为何，这个年纪的女生，总以美丽为耻，江年也是，只有姚诗然勇敢做自己。

　　“顾远，你能不能说句话，哑巴了。”姚诗然见顾远一句话也不说，吐槽着他。

　　“你们说，我听着。”顾远性格内向到极致，姚诗然这个急性子总是怼他，他也不生气，默默跟在她两身后。

　　“顾远好像长高了，也变帅了。”江年这才注意到身后的顾远。

　　听到夸赞，顾远没有说话，害羞地红了脸。

　　“真是个闷蛋，急死人，我们走。”姚诗然故意把车骑得飞快，甩下身后的顾远。

　　十分钟后，到了文具店。三个人挑选着各自需要的文具，买了书包、铅笔盒、黑笔、笔记本等，江年去往书架，翻开《青春》杂志，这一期的情感专栏仍然没有南君倾的文章，她失落地放了回去。

　　“年年，你怎么不买啊，你不是最喜欢这个杂志了吗？”姚诗然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不解地问她。

　　“唉，我喜欢的那个作家好几期都没有更新了，等有了她的文章我再买吧。”江年掩盖不住的失望情绪。

　　结好账，三个人去了陵川一中隔壁的韩式餐馆，点了炸鸡和炒年糕，等餐中，江年拿出了礼物。

　　“呐，给你两的礼物。”

　　“哇，年年，你爸妈家那边的海还真的有贝壳耶，真好看。”姚诗然迫不及待地把手链戴在手上，晃着手腕。

　　姚诗然说的是你爸妈家，不是你家，江年的这个好朋友，已经把这里的家当成了她的家，江年自己也这么觉得。

　　“谢谢。”顾远接过钢笔，声音低沉憋出两个字，他已经变声，声音像个鸭子，并不怎么好听。

　　“你怎么回事，怎么脸红了？”姚诗然看着他碎发下的脸颊，惊讶地说。

　　“哎呀，你不要逗他了。”江年及时制止。

　　“该不会是小时候被我打傻了吧，我可不承认。”姚诗然捂着嘴做惊讶状。

　　顾远还是不说话，低着头扣自己的手指，自从他的后妈住进来后，他的性格就变成了这样。

　　“对了，我爸说，把我们三个搞到了一个班，我们又可以在一起玩耍啦。”姚诗然的爸妈是陵川一中的老师。

　　“谢谢叔叔啦。”江年举起可乐，三个人为友谊干了杯。

　　吃好饭，三个人骑车慢慢悠悠回了家，舅舅和舅妈还没有回来，舅舅去钓鱼几乎都是一天，舅妈在工厂里中午也不回来，江年一个人习惯了，独立性非常强，她的心智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洞察世事，又不失少女的天真感。

　　高中的课程与初中不同，深度加了很多，江年学起来有些吃力，尤其是数学。

　　学习了一下午，傍晚时，舅舅回来了，因为长时间的暴晒，江年感觉他一天黑了八个度，忍不住哈哈大笑。

　　“年年，我今天钓到了三条鱼呢，给你煲鱼汤喝。”说完，舅舅把他的钓鱼装备放到了阳台上，转身去厨房做晚饭了。

　　江年回卧室把她开学要准备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半小时后，舅妈回来了，她今天很高兴。

　　“年年，快出来。”江年闻声走出卧室，看见舅妈手里拿着一件卡其色的夹克外套。

　　“快试试，今天服装厂来了一批新料子，我瞅着不错，给你做了一件外套，天气凉了就能穿了。”舅妈说着就把衣服放在江年身上比划，她直接把外套穿在了T恤外面，正合适。

　　“我家年年就是好看，又高又瘦的，过生日的时候去了你爸妈那里，这算是舅妈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了，喜欢吗？”舅妈满意地比划着。

　　“喜欢。”江年湿了眼眶拥抱了舅妈，她没有告诉舅舅和舅妈，那对夫妻压根没记起她的生日，这是她今年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鱼汤面来喽！”舅舅端着一个大砂锅从厨房出来了，江年眼疾手快，把垫子精准地垫在了锅下面。

　　舅妈夸他今天很能干，终于钓到了鱼，舅舅给江年盛了满满一碗，江年含泪吃着，很鲜美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舅妈喊江年起床了，开学第一天，可不能迟到。依旧是简单的高马尾，白T恤和牛仔裤，配上小白鞋，衬得她干净清丽。快速洗漱好，江年坐在了餐桌上。

　　“年年，我问了然然妈妈，你们中午和晚上都得在学校吃食堂，不许出校，晚上九点半放学后就可以回来了，我给你准备夜宵，你回来再吃一顿，行不行？你今天先在学校试一试，要是吃不惯，明天开始，我给你准备盒饭，这两百块钱你先拿着，今天去充个卡……”江年一边把葱油饼塞进嘴里，一边把饭桌上的两张毛爷爷塞回了舅妈口袋里，紧紧捂着。

　　“吃得惯吃得惯，舅妈我有钱，你别给我钱，等我没有了再和你说，我先走啦。”江年举起桌子上的牛奶一饮而尽，拿起书包就准备出门。

　　“你这孩子这么着急干什么，把鸡蛋拿着，还有我昨天给你准备的零食，学习饿了你就吃一点，记得分给然然和顾远……”

　　“知道啦知道啦。”江年抓起零食袋，背着书包，匆匆出门了。

　　小区门口，正好遇见姚诗然和顾远，三个人骑了十几分钟，到了陵川一中。

　　虽然陵川一中位于郊区，地理位置不优越，但是师资力量强大，每年都出高考状元，导致一大批有权有势的家长们挤破头把孩子送进来。

　　门口挤了很多人，很大一部分是家长，好不容易挤了过去，找到七班的展台报了名，三个人去了教室。

　　高一的教学楼在最前面那一栋，每升一级，往后面挪一栋。按照老规矩，江年和姚诗然还是同桌，选择了靠窗的第三排，顾远坐在他们的后面。教室里还是有很多家长在，和孩子坐在一个板凳上，姚诗然趴在江年耳边说小话：“多大的人了，还要家长送，废物。”

　　江年被她逗笑了，看的出来，班里很多学生都是富家子女，从他们家长的装扮和眼神中就能看出来，一个个精明得不得了，生怕自家孩子抢不到一个好座位。

　　班主任是名师王明辉，教数学的，三十出头，精气神十足。他在讲台上说了些开学注意事项，让家长们回去吧，谁知这些家长非但不听，反而一拥而上，冲上去把王老师团团围住，七嘴八舌说着孩子的情况。

　　姚诗然开口大笑，江年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班上的男生去搬回了书，一本本发下来，江年顿感亚历山大。

　　一个小时后，人群散去，王老师重新回到了班里，他提出想竞选班委的同学积极上台去，为自己争取，谁知根本无人回应，应该都是听了家长的话，不想在高中耽误学习时间，班里的气氛静到心慌。

　　“我来。”姚诗然看见坐在他身后的男生，也就是顾远的同桌站了起来，他瘦瘦高高，穿着黑色运动套装，满满的运动风。

　　他冲到台上，慷慨激昂做着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赵霁川，平时酷爱打篮球，性格外向活泼，喜欢交朋友。我想竞选班长一职，学雷锋为大家服务，希望大家支持我！”王老师带头鼓起了掌，毫无悬念，赵霁川成了班长。

　　赵霁川从讲台上走下来时，收获了不少迷妹的目光，他是身高180加的阳光型帅哥，长期打篮球的缘故，肤色偏黑，胳膊呈现出明显的肌肉线条，透过黑色的T恤，腹肌若隐若现，单眼皮高鼻梁，凛冽的轮廓感，班草无疑了。

　　江年扫视了一圈班里的同学，还好，没有比姚诗然更好看的女孩子，心想，赵霁川是班草，姚诗然是班花，两个人都是社牛性格，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学委和各科课代表由王老师亲自任职，按照入校成绩，顾远是七班第一名，当之无愧，江年自然而然成为语文课代表。顾远脸上一点喜悦的神色都没有，只是简单站在座位上点了点头就坐下了，他和赵霁川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男生，书生气质，双眼皮长睫毛，皮肤白到能清晰看见手臂上的青筋，一般女生都没有他秀气。

作者有话说

　　怀念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