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天练习 午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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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七濑陆把书包放在玄关，换鞋时瞥见客厅茶几上摊开的乐谱，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纸面。
“在看什么？”七濑零端着两杯温牛奶走过来，粉色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陆陆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是之前你说的声乐练习曲吗？”
“嗯，”七濑零把牛奶递给他，“你的身体这三年养得很稳，哮喘也没再犯过，是时候开始做些准备了。”
他说着打开电视，屏幕上跳出偶像选秀的画面——舞台上的少年们随着音乐舞动，聚光灯在他们身上流淌，台下的欢呼像浪潮般涌来。陆陆的视线一下子被钉住，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好像有一个人在我面前也这样唱跳过，他是谁……
“想试试吗？”七濑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成为能站在那样的舞台上，用歌声传递力量的人。”
陆陆猛地转头，喉咙动了动：“我……可以吗？”他记得医生说过要避免剧烈情绪波动，可屏幕里那些闪闪发光的身影，还有脑海里那模糊的身影，莫名让他想起三年前在病床上对自己说的话——要连同爸爸妈妈的份一起活下去。或许，用歌声活下去，也是一种方式。
七濑零笑着揉他的头发：“先从基础开始吧。每天早上练气息，下午学乐理，晚上……”他指了指墙角的吉他，“我教你弹这个。”
第一堂声乐课比想象中难。练腹式呼吸时，陆陆总忍不住用胸腔发力，练到脸红脖子粗，额角渗出细汗。七濑零坐在旁边，指尖敲着节拍器，耐心地一遍遍纠正：“慢点，感受肚子像气球一样鼓起来……对，再慢一点。”
休息时，陆陆趴在钢琴上喘气，看着七濑零指尖在琴键上跳跃，流畅的旋律像泉水般淌出来。“零零以前也是偶像吗？”他突然问。
七濑零的手顿了顿，淡粉色的眼睛弯起：“算是……见证过很多人成为偶像的人。”他没多说，转而把一张乐谱推过去，“试试唱这个？调子很简单。”
那是首童谣，旋律轻快得像风铃。陆陆清了清嗓子，跟着钢琴的节奏唱起来。起初声音还有些发紧，唱到副歌时，心头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暖意——像是被晒得暖暖的被子裹着，又像有双温柔的手轻轻摸着头顶，说不清具体是什么画面，却让喉咙里的紧绷感悄悄松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带着点像春日阳光晒过的绒毛般的暖意，连自己都愣了愣。
唱完后，他紧张地看向七濑零，对方却没说话，只是递过一张纸巾。陆陆这才发现自己眼眶湿了，连忙别过脸：“是不是很难听？”
“没有，”七濑零的声音很轻，“很干净，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从那天起，家里的节奏变得规律起来。清晨的阳台上，陆陆对着朝阳练哼鸣，气息从丹田升起，带着草木的清香；午后的书房里，乐理书摊在桌上，旁边散落着他写满音符的草稿纸；傍晚的客厅，吉他弦被拨动，断断续续的旋律和着晚霞流淌。
偶尔练到哮喘隐隐作痛，陆陆就会停下来，靠在窗边看着天边的云。七濑零总会适时递上温水和药，什么也不说，只是陪着他坐一会儿。
三个月后的某天，陆陆第一次完整弹唱完一首自己写的短歌。歌词很简单，讲的是“有个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光”。唱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没有中断。
七濑零听完，起身打开音响。轻快的舞曲流淌出来，他向陆陆伸出手：“来，试试跟着节奏动一动。”
陆陆犹豫着握住那只手，被带着转了个圈。起初脚步磕磕绊绊，像只刚学飞的小鸟，可看着七濑零始终带着笑意的眼睛，他慢慢放松下来，跟着节拍轻轻摇晃身体。阳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像一幅会动的画。
“总有一天，”陆陆突然停下来，眼睛亮得惊人，“我要站在很大很大的舞台上，唱我写的歌。”
七濑零笑着点头，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敲：“那我们得加把劲了。明天开始，增加体能训练——放心，会避开让你不舒服的动作。”
陆陆吐了吐舌头，却用力点头。窗外的晚霞正浓，仿佛在为某个即将启程的故事，铺展开温柔的底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天练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