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个马甲都是最强》路烟烟

78、意料之外的吻

　　梵羽看着在自己怀中，如今骤然安静下来的碧颜。

　　不知怎的，心中突然猛地升起一股怜惜之意。

　　他几乎快要克制不住将头凑过去，吻住这时，他目光之处，由她微微抿着的浅蔷薇色的唇瓣。

　　可是他只能一再克制……再克制。

　　碧颜如今是年岁尚小，什么也不懂……难免有些年轻和天真。

　　可是无恒仙尊……他呢？如今已有几千岁的高龄了，他难不成也不懂？男女大防，他会不明白？

　　何况，如若他在这时候有心诱导，那么……

　　梵羽这时，手心在指间越抓越紧。

　　南颜看向他，更加疑惑，一时间吃不准他的想法。

　　而梵羽此时显然有些失控的做法，另一时间怔住的，不止是南颜，还有她身侧，此时正默默看向他们的梵兰。

　　他站在一边，看着此时哥哥的举动，嘴巴早已经在不知觉间睁大，变成“o”型。

　　“你……你说什么？”

　　南颜诧异地抬头，看向他，问了一句。

　　梵羽知道，这是在问他刚才那句“他们看见便让他们看见”这句话的意思。

　　梵羽知道，今天或许是他冲动了，他脑海中生出的各种阴暗、暴戾、揣测的负面情绪，都可能只是今日在殿中看见那一幕幕场景，还有无恒看向她那一眼中受的刺激。

　　方才在殿中，无恒对她百般维护，再到后来生气，再到维护。

　　他们师徒之间，一言一行，你一言我一语，周围的人仿佛都已经习以为常，那一瞬间，仿佛他们师徒之间的世界，任何旁人都触碰不到，进入不来。那时候，他仿佛成了他们师徒之间的局外人。就连让他从中插一句嘴，帮她一言，都不可能做得到。

　　那时的他，眼睁睁看着她与她师父之间的那一幕幕，再想到他们如今朝夕相处。再仔细想想，他们那样朝夕相处、了解彼此、也是唯一懂彼此的日子，已经过了十几年了。那时的他，又怎么可能不被这一幕刺激。

　　“我自以为是这个门中最懂你的人，碧颜……”

　　梵羽知道她想问什么，可是如今，他早已经方寸大乱，情绪也跟着大乱，早已经顾不上这些：“可是今日、方才，看着你与你师父那一言一语，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从未与你之间的距离，真正接近过。我忽然觉得……我之前认为，我是门中唯一懂你的人这个想法，好像变得很可笑。”

　　他陷入沉思中，又是过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仔细想想，你在我来到天璇宗前，就已经独自与天璇宗的众位师兄弟们……还有你师父、师叔们，相处了十几年。你不可能没有懂你的人。和我相比，比我早到你身边的花闭月比我更懂你，你还有你的师父无恒仙尊……就连我的师父，你的师叔，骨瑜仙尊，比起普通的师叔，看起来与你也更像莫逆之交，他也同样懂你。和他们相比，好像我才是那个后来者，根本称不上一句，在门中最懂你的人……”

　　梵羽垂下脑袋，陷入沉吟中。

　　而南颜听到这里，不自觉睁大了眼睛：天哪，时间过了这么久，他来到天璇宗，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终于是发现了！

　　不对……应该说，他现在才发现？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之前是一直当少爷，身边一帮人随时随地呼来喝去，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哪有需要他深思熟虑，自己在别人那儿究竟是个什么位置的时候。自然就是想当然的，他自己想一出就是一出，难免在这方面迟钝些。

　　毕竟换做是往常的梵羽，他将谁视作是“知己”、“心腹”，或者“最好的朋友”，对方求之不得、受宠若惊还来不及。当然不会有如今这样碰壁的时候。

　　而显然，如今正是首次碰壁的少年，难免受了几分刺激和打击。

　　南颜知道，他如今正是感觉没安全感，所以来找她寻求安全感的时候。

　　他之所以在她面前说了这些，不过是迫不及待地，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得到一个，她亲口告诉他，他在她这里，也同样重要的答案。

　　而她可以给他这个答案，同样的，也能给他这份安全感。

　　只是她给不给他，又或者……给他多少，全看她。又或者是……全看他自己的表现。

　　想到这里，南颜微微勾起了嘴角。

　　“你不说话，那看来，你是默认了？”

　　梵羽顾自将这句话话音落下，却也不知怎的，就在他将这句话落下的同时，呼吸声却骤然间变得急促起来。

　　与此同时，胸口阵阵发闷，脑海中也传来阵阵的嗡鸣声。

　　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脾气：“行啊，也是，我早该知道的。毕竟在整个天璇宗里，你本来就混得挺好的，没有我也没关系，我对你而言，本来就不重要。说不定，你还巴不得我不来天璇宗呢，这样你还能更受重视。而我一来，你身边多了一个背着个前天瑜门少主头衔的人，让原先天璇宗的弟子不是全部以你为中心了。你当然不会在意我、只会讨厌我，不会事事都与我说，毕竟我于你而言，只不过是你抢走你关注度的人而已。你不在乎我，和也是应该的。”

　　梵羽此时这句话刚落下，梵兰则站在旁边，睁大眼睛，目光深处，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看向他们：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又吵起架来了？

　　而此时，碧颜听了哥哥的话，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后，也发怒道：“是啊，你知道就好了。你在整个门派中，对我来说一点价值也没有。就像方才在殿中，你不是也没替我说话吗？”

　　“我没替你说话？”

　　梵羽被气笑了，眼看着她拍开自己手要走，又追上去，再次攥住她的手腕：“我刚才那样帮你，阻止你继续说话犯错，你这叫我没踢你说话？哦，也是，方才那时在殿中，你有你师父帮你，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会保你，你的关注当然不会放在我身上。于是我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关注。我早该明白的，早知道今天你师父会到场，而你们又是这样的关系，我就不该过来。亏我还在担心你，现在想想，你哪里需要我担心？你没有我，可是活得挺好，来了也只是被你无视，受你气的份，有什么意思。啧，真没趣。”

　　梵羽故意冷嘲热讽一阵。

　　而他这一派的反应，也成功惹了南颜生气：“你说什么？”

　　她推开这时梵羽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眼中怒火冲天，反攥住他的手腕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师父与我是那样的关系，什么关系？你说清楚？”

　　梵羽依旧是一副毫不在意、不想说清楚、无所谓的无赖表情，耸了耸肩，不看她：“随你怎么猜喽？反正……你自己清楚。”

　　“你！”

　　南颜气不过，直接伸出一只手来，往梵羽脸上打了一下。

　　扇了一个耳光，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她依然觉得不够，又扇过去一个，于是又是“啪”的一声。

　　梵羽脸上已经留下了通红的两个印子，梵兰被吓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而前者过了好长时间，这才捂着脸反应过来，睁大眼睛，不可思议：“你打我？！”

　　“你为了你的那个师父打我？”

　　“就因为，我说了你师父几句坏话？！……你就打我？！”

　　梵羽睁大眼睛，看向她，眼中传达出来的神情，除了不可思议、震撼、恼怒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而南颜此刻，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打的就是你！难道你不该打？莫名其妙造我师父的谣！他又岂是你可以随意乱造谣的？！我师父他就是维护我、包容我怎么了？你凭什么说他是无条件包庇我？难不成今天的事，我又有一丝一毫的错？我本就不该罚！我现在打你，哪怕不是为了我师父，哪怕单单是为了我自己，你这两个巴掌，挨的也不冤！”

　　梵羽继续捂着脸，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恨恨地看着她。

　　而南颜丝毫不在意他的神情，继续管自己发疯，朝着他身上拳打脚踢，继续说道：“师父他难道有错？他维护我、不该罚我，这也都是他应该做的！谁叫他是我师父！我还嫌师父他对我太凶，不够事事顺着我的意！可你的意思，居然还觉得师父对我纵容太过，觉得师父无条件庇护我！你怎么能叫我不生气？今天还莫名其妙拦住我，对我说这一番话，还莫名其妙对我发火。你真是叫我失望，梵羽。没错，真正应该失望的人，从来都不是你，而应该是我！”

　　“亏我之前，还把你当做我在天璇宗中最好的朋友，什么心事都和你说，你居然还觉得，我不把你放在心上，没有把你当做重要的人看待！生气的人就该是我！”

　　南颜说到这里，声音一顿。

　　而梵羽依旧站在原地，捂着脸，双眼中的怒火，这时候仿佛熄灭了些许，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脸上。

　　此时他看起来，眼中分明平静地有些诡异。不像是怒火熄灭后的平静，倒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先兆。

　　“我恨你，梵羽。”

　　南颜说到这里，又在他的耳边加了把火：“不该这么在意你，不该将你视作最好的朋友。如今师兄也不在了，整个天璇宗里，更没有人疼惜我、在意我，懂我。是我的错，也亏我之前将你视作排在师兄之前的存在，还以为你会比大师兄更了解我、更懂我。毕竟比起师兄，我们两个的年龄才更接近，经历也更相似。可是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南颜恨恨地看他一眼，抹了把脸上刚才落下来的眼泪：“你和师兄，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可比性。以前是我看走了眼，还以为你会慢慢取代师兄在我身旁的位置。可是这段时间，自从师兄不在天璇宗后，我才忽然发现，你和师兄，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可比性！”

　　“你连师兄的一根手指头……不对……是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

　　说完以后，南颜直接转身，抬步欲走。

　　话说到这一步，任谁都知道，她方才话里说道那些是气话。

　　可即使如此，梵羽此刻一听，还是感觉仿佛有“轰”的一声巨响，自他的耳朵边传出，同时心底蹿起的怒火燃烧了他的理智，令他骤然间理智全无。

　　他快速地往前走去几步，一把抓住碧颜的手腕，再次掐紧她的双肩，将她圈紧在怀里：“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再说我比不上你师兄？”

　　“我就说，我就说！”

　　南颜在他怀里面飞快地挣扎，飞踢，往他肚子上不知道踹去了多少脚，丝毫没收力。

　　南颜此刻清晰地听到，梵羽的嘴中传来道道吃痛的闷哼声，可她毫不在意，梵羽也是同样。

　　这一幕场景，正可谓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这时候，南颜依旧不罢休，一边伸出腿来踢他，一边又伸出手来，再次毫不留情地往他脸上扇了好几下。

　　这下，他脸上留下的，不止是红彤彤的手掌印，还有道道指甲留下来的细小的划痕，有些甚至还留下血珠来。

　　可是南颜依旧不在意，梵羽也顾不上这些，他依旧垂眸，望向她，双目发红，目光深处满是恨意。

　　“你说！那你倒是说！”

　　“我说！我就说！你对我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你这个废物、人渣、坏人，你连我师父、师兄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不配！你不配和他们比……你……唔……”

　　南颜睁大了一双眼睛，与此同时，和她一样一起愣住的，还有旁边，此时正看向他们梵羽的弟弟梵兰。

　　南颜感受到唇上传来的触感，与此同时看见的，还有面前梵羽那张放大的脸。

　　就在此时，梵羽正站在她面前，垂着脑袋，闭着眼，正在认真吻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