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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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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怀远俊脸漆黑:“你这丫头,不许浑说!我身体好的很!
之前买的三粒药,我全给管家了,我后宅内没有女子,根本用不上!
如今买你手里的药,是想着你一个姑娘家,卖这种药不安全!你到底囤了多少药?雄风不倒丸?补肾丸?你还有什么丸?”
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李栖梧惊呆,美眸眨巴眨巴:“薛大哥后宅真没有女子?”古代三妻四妾,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十四五岁便有通房,薛怀远看着都二十多岁了,怎么会没有?
薛怀远点头:“没兴趣。”
李栖梧非常怀疑,这薛怀远不会喜欢男子吧?
她在现代,耽美文没少看。
薛怀远瞧她那眼神不对劲,沉声道:“你这脑袋瓜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再说一遍,我身体好的很,之所以孑然一身,是因为没有心仪的女子!”
李栖梧道:“薛大哥说的很洒脱,那我问问你,你的终身大事能自己做主吗?”
薛怀远被噎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你别打岔,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药丸?”
李栖梧是个心思玲珑之人,薛怀远按下不提,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也不纠结他的婚事,笑嘻嘻道:“其实我手里只有雄风不倒丸,还有三粒!补肾丸我知道商贩那里有,并没有进货!”
薛怀远嗯了一声:“你那三粒药我买了!待凌风来云水村,我一并把银子付给你。”他平日出门不带银钱,都是凌风随身携带,现下凌风不在身边,他就是个穷光蛋。
李栖梧笑着福身行礼,鬼精鬼精的:“明白的,多谢薛大哥慷慨。”
两人正说着,李成栋借了木梯过来,把两根电击棒放到了房顶上晒着。
弄完这一切,三人又去陈婶家买鸡鸭。
李栖梧自从收绣品后,让大伙都挣了不少铜板,她几乎成了村子里的团宠。
陈婶子见她去买鸡鸭,直接给她免了十文钱。
十文钱虽然不多,但在庄户人眼里,几乎能买一斤猪肉,已经算是很大方了。
李栖梧一顿感谢,说了一堆好听话,把陈婶哄的眉开眼笑,这才告辞离开。
三人回到家,小弟李成梁已经下学归来,正在院子里练字。
他聚精会神,极为专注。
他们进了院子,他都没发现。
薛怀远走到李成梁跟前,看他在黑板上练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赞道:“小小年纪,如此认真,字写的也不错,孺子可教也。”
李成梁听到陌生男音,立刻醒神,李成栋适时上前两步介绍:“小弟,这位是大哥的朋友,这几日来咱们家中做客,你喊薛大哥便是。”
李成梁连忙见礼:“薛大哥好。”
薛怀远笑:“李四弟,不必多礼,你继续练字吧。”随即又看向李栖梧:“李三妹妹,这写字的黑板,也是你从货郎手中买的?”
李栖梧笑着应声:“正是!庄户人家用不起纸张,之前小弟都是在沙盘里练字,我看着心疼,偶然见到货郎卖黑板,就赶紧买回来了。”
李成梁递了一根粉笔给薛怀远:“薛大哥,你要不要试试?”
薛怀远也没客气,当即接过粉笔,在黑板上写了‘青阳’两字,惊喜不已:“妙,大妙!这黑板不错,写字很顺滑,我在京城都未见过!若此板能够大面积推广,这对于寒门学子而言,将是天大的喜事。”
李栖梧听在耳里,记在心里:“若有机会,我多进货。”
薛怀远点头。
李成梁适时开口:“姐姐,教算术的时辰到了,咱们快开始吧。”
“好,我去洗个手,这就过来。”李栖梧笑了笑,径直进厨房打水洗手。
薛怀远闻言,怔楞当场:“李四弟,你刚才让你姐姐教你算术?”
李成梁点头:“对。”
薛怀远不敢置信:“你姐姐还会算术?”
李成梁点头:“那是当然!在我们家,姐姐是学识最为渊博之人。之前没分家,家中没钱供我读书,都是姐姐亲自教我启蒙的。在我心里,我姐比堂哥那个童生厉害多了!若我姐姐是男儿,她绝对是状元之才。”
薛怀远还是不敢信。
他要旁听,他倒要看看李栖梧到底会不会算术,莫要误人子弟。
李栖梧很快洗完手回来,见李成梁和薛怀远两人坐的端端正正,正翘首以盼等她教算术。
李栖梧哭笑不得的看着薛怀远:“薛大哥,你应该会算术吧?”
薛怀远点头:“会一点!但不精,我方才听李四弟说你算术极为不凡,故而想旁听取经。”
李栖梧微微颔首,没在多说什么,径直走到黑板前,写下0123456789:“小弟,我之前教你的这些数字,你可记得?”
李成梁进学后,李栖梧每日都检查他的功课,也从他口中得知大齐的科举已经逐渐重视算术,故而每日小弟回来,她都会教他算术。
“姐,我记得。”李成梁读书刻苦,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立刻道:“0123456789。”
薛怀远听的云里雾里:“那些数字是何意?我怎么一个字也看不懂?”
李栖梧直接写在黑板上,上面一排写0123456789,下面一排写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全部对应上。
薛怀远点头,总算看懂了。
李栖梧直接把九九乘法表写在黑板上。
“你们记住这个口诀,这是算术的基本。”
李成梁深信不疑,跟着读:“1*1=1,2*2=4,9*9=81.......”
薛怀远原本不信什么九九乘法表,但他仔细算了一番,竟然真的全对。
他震惊不已:“李三妹妹,这算术模式在大齐从未有过,你师从何人?”这也太新奇了,若是大规模推广,整个大齐都要抖三抖。
李栖梧不知如何解释,思索好一会儿才道:“这是我偶然从一本书上见到的,后来我自己摸索了两三年,再加上我有点算术天赋,故而才敢教小弟,让薛大哥见笑了。”
薛怀远摇头:“李三妹妹谦虚了,这可不是见笑,你是有大才!若此法大力推广,不知会造福多少百姓!”
李栖梧连忙道:“此算术还不成熟,我也还在摸索中,如今教教小弟尚可,大力推广还欠火候,还是等以后算术完全成熟,再考虑大力推广吧。”
她在现代虽然是高知分子,但主攻商学,数学不是她的强项。
她教小弟绰绰有余,但说到大力推广,太深沉了!
薛怀远点头:“李三妹妹说的有理。”他也不再多话,继续听课。
夕阳西下,晕黄的光照耀在李栖梧的身上,就好像给她镀了一层淡淡的光,让她看起来圣洁而美好,薛怀远忍不住看呆了。
他的心,跳的比之前更快了!
这种感觉太陌生,让薛怀远心慌,更让他红了耳朵!
他堂堂大齐六皇子,竟然有一天会盯着一个女子看半响!
说出去都有辱斯文,失了体统。
李栖梧自然也注意到了薛怀远的失神,更看到他醒目的红耳朵!
莫不成,真让大哥蒙对了,薛怀远真对她有点意思?
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李栖梧无情扼杀,人家贵公子什么美人没见过,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
应该是天气太热,他的红耳朵都是热的。
夜幕降临,李云山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李成栋又笑着介绍了薛怀远。
李云山得知薛怀远的真实身份,也震惊当场。
薛怀远和煦笑:“李叔,您不必拘谨,这是在外面,您就把我当做晚辈即可。”
李云山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刚开始还很紧张,现下见薛怀远如此谦卑,心下大定,也对他生出好感:“好,那我就叫你小薛了,今晚咱们一起喝几杯。”
“成。”薛怀远笑。
不一会儿,李家小院飘出阵阵肉香,还伴随着欢声笑语。
陈氏今晚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做了一桌子丰盛喷香的肉菜。
大家围坐在一起,李栖梧看着桌上的五个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春笋鸡汤,白切鸡,青椒鸭丁,野蒜鸡蛋饼,炝炒野菜,一大盆白米饭。
李云山边给薛怀远倒酒,边道:“小薛啊,这些都是农家菜,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将就一下。”
薛怀远扶着酒杯,任由他倒酒,笑着道:“叔,很丰盛了,挺好的,多谢叔婶们的盛情款待。”
陈氏笑着夹了一个鸡腿,径直朝着李栖梧碗里送去,送到中途,发现桌上还有个大人物,她筷子又拐了个弯,直接送到薛怀远碗里:“小薛啊,吃个鸡腿。”
随即,陈氏又夹了另一个鸡腿,重新放李栖梧碗里:“梧儿,你也吃个鸡腿。”
李栖梧复又把鸡腿夹出来,放到陈氏碗里:“娘,这个鸡腿您吃,您今晚做饭最辛苦,您最有资格!再说了,我喜欢吃鸡翅膀,那里的肉最香。您不许夹来夹去,免得让薛大哥看笑话。”
陈氏被堵在当场,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李栖梧又夹了一个鸭腿给大哥,大哥直接道:“给爹,他今天下午在地里也非常辛苦。”
“好。”李栖梧眉眼弯弯,最后一个鸭腿夹给了李成梁:“小弟,你吃!”
李成梁不要,连忙要夹出来:“姐姐,你吃。”
李栖梧笑:“我不是说了吗?我最喜欢吃鸡翅膀,你别跟我抢鸡翅膀就行。”她催促道:“快吃,你还在长身子呢。”
这时,李栖梧发现碗里多了一个鸡腿,抬眸一看,就见薛怀远的筷子正在往回收,他的碗里已经没有鸡腿。
李栖梧震惊了,薛怀远竟然把他的鸡腿给她。
饭桌上的众人也愣住了,这薛大人不会真的瞧上梧儿了吧?
薛怀远夹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发现不适合,一张俊脸瞬间滚烫,他为了缓解尴尬,端起酒碗闷了一大口,才淡然开口:“李三妹妹也在长身子,吃鸡腿好。我平时在县城吃过不少大鱼大肉,如今来到云水村,更中意野蒜鸡蛋饼和炝炒野菜。”
这话一出,李栖梧也不能把鸡腿夹给别人,不然就是落了薛怀远一番好意。
她心态很好,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害羞,笑盈盈道:“多谢薛大哥的鸡腿啦,您可真是个为国为民的父母官,我们青阳县的百姓有您庇佑,以后每人都能吃上鸡腿,丰衣足食。”
薛怀远瞧她落落大方的样子,也少了几许尴尬,笑着端起酒杯,和李云山李成栋二人碰了一个。
薛怀远今晚很高兴,他吃了三碗大米饭,饭罢,还有些意犹未尽。
虽然他是尊贵无双的大齐六皇子,但从小到大亲情缘淡薄,母妃早逝,父皇不重视他,在他记忆里,他都是孤独的。
今夜在饭桌上,看到李家欢声笑语,温情满满,他很贪恋,胃口都比之前好的多。
*
晚饭后,陈氏去厨房忙碌,李云山去洗澡休息。
李栖梧,薛怀远,李成栋,李成梁四人都吃撑了,正坐在院子里消食看星星。
四人正聊的高兴,这时,李栖梧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到门口。
她连忙坐直身子:“谁啊?”
院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栖梧丫头,是奶奶。”
声音老态龙钟,确实是奶奶无疑。
李栖梧震惊,奶奶这么晚过来作甚?
不过她也没多想,赶紧去开门,把人请进来。
“奶奶,大晚上的,您怎么一个人过来了?若是有事,您白日过来也成,大晚上的视线不好,您摔倒了可怎么办?”李栖梧对奶奶印象不错,对她说话不自觉带着关心。
奶奶笑着道:“今晚月亮好,我看的见路。”她拉着李栖梧:“丫头,去屋子里,奶奶给你看一样东西?”
“好。”李栖梧双手搀扶着她。
奶奶路过薛怀远跟前,驻足看了他两眼,笑着道:“这就是村子里传的俊俏公子,你大哥的朋友小薛?”
薛怀远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打招呼:“奶奶好。村子里都在传我?”
奶奶笑:“你长的这么出挑,村子里当然在传!很多人还偷偷找我打听,问你和栖梧丫头的关系,若你们不是相看的关系,村子里还有不少未出阁的闺女呢!”
薛怀远尴尬的笑了笑:“奶奶,您就别打趣我了。”
李栖梧也适时帮他解围:“奶奶,您不是要进去?咱们赶紧进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儿!”
奶奶连忙点头:“走,咱们进屋。”
“好。”李栖梧搀扶着她进了正屋。
李成栋李成梁薛怀远三人也跟了上来。
陈氏听到动静,也从厨房过来打招呼。
奶奶瞧着人都到齐了,只有老二李云山不在,多嘴问了一句:“老二呢?”
陈氏笑:“他在沐浴。”
奶奶了然。
李栖梧直接问:“奶奶,您这趟过来找我何事?”
奶奶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绣品,宝贝似的递给李栖梧:“丫头,你帮奶奶看看,这张绣品值多少银子?”
“好的。”李栖梧接过绣品,系统自动生成数据:“非遗苏绣观音大士图,15000金币,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李栖梧还未展开绣品,乍然听到系统给出这么高的价格,激动的双手微微发颤。
她连忙展开绣品,一张慈眉善目的观音大士出现在她眼前。
菩萨面含微笑,一手拿着白净瓶,一手拿着翠绿的杨柳枝,活灵活现,就好像要从画中走出来似的。
李栖梧美眸圆睁,嘴巴张成o字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致,美轮美奂的绣品!
怪不得系统能给出15000金币的天价。
在场众人看到这副刺绣,也赞不绝口。
李成栋李成梁不懂刺绣,但他们也能分出好坏,纷纷竖起大拇指。
陈氏感慨不已:“婆母绣的太好了,我的绣技和您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薛怀远亦大赞:“这样的刺绣就算放在京中,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奶奶视线看向李栖梧,期待的问:“栖梧丫头,你看这副观音绣品值多少银钱?”
李栖梧没有说价格,而是先问薛怀远:“薛大哥,你觉得这样的绣品,能卖多少银钱?”
薛怀远顿了顿,思考片刻才开口:“这要看在哪里卖!若是在京城,少说能卖一百两左右!但是在这青阳县,估计卖不了多少价格!五十两顶天了。”
李栖梧原本还想着给三百两的,但听了薛怀远的一番话,她更深刻明白刺绣在古代不值钱,哪怕是珍品,亦不值钱!
只有在系统里,这样的珍品属于非遗范畴,极为珍稀,故而才能卖出天价。
奶奶听了惶恐:“五十两太多了,若能卖个三十两,也不枉我忙活了两年!”她上了年纪,眼睛亦不好,一副观音图绣了两年多,总算完成。
“栖梧丫头,你看这副观音图,你能给多少银钱?”奶奶又问。
李栖梧问:“奶奶,大伯娘给您多少?”她想着奶奶过来之前,肯定是问了大伯娘,或许大伯娘给不出具体价格,她才过来找她的。
奶奶摇头:“我没找她。”
李栖梧震惊,大伯娘现在在收绣品,按理说奶奶和她是一家,奶奶只要把绣品给她,红利算她的。
奶奶又道:“我不想找她!栖梧丫头,你就给我一句准话,到底能值多少银钱?”
李栖梧思索片刻,直接道:“奶奶,我给您一百两银子。”
她收这副刺绣,挣了15000金币,给一百两银子已经算占便宜了!
奶奶绣了两年,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晚,她不能让她吃亏。
奶奶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栖梧丫头,我没听错吧?”
李成栋李成梁陈氏也傻愣在原地,只感觉脑子嗡嗡的。
薛怀远哪怕见过大世面,也被李栖梧的大手笔惊了一瞬!
这小丫头莫不是有门路?不然怎么敢直接给一百两?
李栖梧笑:“当然没听错,我说的就是一百两。
不过奶奶,我多嘴说一句,这一百两银子您可不能全让大伯娘知道。
您对外就说卖了三十两,其余的银子,您自己存起来,若以后大房靠不住,您和爷爷还有银子傍身。
有银子就有底气。”
奶奶眼眶泛红,感动得不得了,紧紧握着李栖梧的手:“真是奶奶的好孙女!
只是你给这么高的价格,你东家能同意吗?”
以前她也卖过不少绣品,皆是精品,但最高也就卖了二十两。
李栖梧笑着拍了拍奶奶的手:“奶奶您就放心吧,我说值这个价,就值这个价!
东家在省城开绣庄,很有门路,方才薛大哥也说了,您的绣品就算放到京城,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我听说很多贵夫人信佛,就喜欢在家中挂观音图,您这样的好东西,她们都愿意重金购买。”
奶奶点头,眼里止不住的欣喜:“梧儿真是奶奶的小福星。”
李栖梧笑:“奶奶,您在这里稍坐片刻,我这就回房间拿银子。”
“好好好!”奶奶笑的合不拢嘴。
李栖梧动作很快,片刻功夫,她就从房里拿了三十两银子出来。
“奶奶,我手里目前只能拿出三十两,其余的银钱我还要留着收绣品,不然明日有人过来卖绣品,我拿不出银子。等过几日,我把刺绣交给东家,再把剩下的银子补给您,可好?”
她今日刚好卖了一根电击棒给薛怀远,等过两日凌风送银子过来,刚好可以补上这边的窟窿。
奶奶自然是信李栖梧的,接过银子后,笑着道:“梧儿啊,等交了货,你再给我拿二十两银子即可!剩余的五十两银子,就给成梁读书用。”
奶奶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李成梁如坠梦中,他怎么也不敢想,奶奶会对他这样好!
陈氏更是直接噗通一声跪下:“儿媳多谢婆母。”
李成梁见此,也赶紧跪下:“孙儿多谢奶奶。”
李成栋虽然没得到好处,但奶奶为二房着想,他也感激,也跟着跪下。
李栖梧也跪了,她终于明白奶奶为何没有直接找大伯娘。
一旦找了大伯娘,以大伯娘的性子,奶奶的银子不可能分成两半。
二房肯定一个铜板也得不到。
奶奶直接来找她,从一开始就存了帮衬二房的心思。
李栖梧眼眶泛红,鼻尖酸酸的,感动不已。
之前她对爷奶好,除了爷奶自己有改变之心,其次就是为了小弟!小弟未来要走科举之路,不能背上不孝的名声,故而她对爷奶也十分敬畏,至少面上功夫过的去。
如今爷奶如此为小弟着想,让她动容,也让她真正接受了他们。
她想为他们多考虑几分。
她不愿他们这样无私付出,该说的还是要说:“奶奶,您若真心想给,三十两足够!剩余的银子,您自己收着,我还是方才那句话,有银子才有底气。”
奶奶赶紧把他们三人搀扶起来,慈笑道:“不用留!二房如今压力大,成栋要娶顾家女,成梁又要读书,处处都需要钱!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也用不上银子,给你们小辈正好。”
这时,李云山也洗完澡过来了,听到老娘的话,也感动的噗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奶奶连忙把他搀扶起来,见老二眼眶通红,有泪珠滑落,她声音哽咽:“老二,这么多年,是娘委屈你们二房了。”以至于她对他们稍微好一点,都感动的不得了。
大房这些年被宠着惯着,只知道从她这里拿钱,根本不知感恩为何物。
“我知道爹娘有苦衷,您们也是在遵循祖辈遗志,想要供出个光耀门楣的读书郎!您们不是不爱我们二房。”
奶奶欣慰的点点头,对大家笑:“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也早点歇息。”
李栖梧当即叫住她:“奶奶,您先等等。”
奶奶偏头,疑惑不解的看着她:“梧儿,还有事?”
李栖梧嗯了一声,对李成梁道:“小弟,去把黑板搬进来,让奶奶看看你最近课业情况。”
“好,我这就去。”李成梁蹬蹬蹬出去,连忙把屋檐下的黑板搬到正屋。
他双眸亮晶晶的道:“奶奶,我先给您背诵最近学的诗经。”
奶奶高坐上首,笑道:“好。”
李栖梧也招呼大家:“都别站着,全都坐下,咱们一起听听小弟的学业情况。”
“成。”大家纷纷找凳子坐下。
李成梁站在黑板前,小身板挺的笔直,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有节奏的背诵起来。
他先背了千字文,又背了三字经,最后再背了百家姓和一些诗经。
口齿流利,朗朗上口,十分熟稔。
背诵完成后,他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奶奶,这三个字是曹金花,是您的名字!我如今已经会写五百多字了,而且我还会算术.....”
李成梁又把九九乘法表背了一遍,甚至还学以致用:“奶奶,您手里有三十两银子,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三十两就等于三万文铜板!”
奶奶惊喜不已:“我孙儿小梁真真不错,厉害。”她激动的竖起两个大拇指,笑的合不拢嘴。
李栖梧瞧着奶奶开心,她也笑了。
奶奶给小弟那么大一笔银子,她有必要让奶奶知道,这钱花的值。
薛怀远静静坐在一旁看着,虽然没说话,但也觉得李成梁是个可造之材。
孺子可教也。
但他更喜欢李家的氛围,温馨,暖意容容。
他只是在这里待了不到一日,已经开始贪恋。
李栖梧又对李成栋道:“大哥,你亲自送奶奶回去,天黑路滑,奶奶一个人我不放心。”
李成栋没有二话:“好。”
奶奶没有拒绝,笑盈盈的看向李栖梧,温声道:“梧儿啊,奶奶回去继续绣观音图,给你存嫁妆。”
李栖梧没想到奶奶心里还想着她,鼻尖酸酸的,感动得不得了:“奶奶,不用给我存,我自己能挣钱!”她抱了抱奶奶:“您自己留着花,孙女也想奶奶过的好。”
“奶奶心里有数。”她笑了笑,温声和大家道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