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尽情地薅鸟毛吧》泛只舟

7、第 7 章

　　舒确气笑了：“我不止有一个，我有很多个，很奇怪吗？”
　　戚崇忙摆手，舒确：“大四后不太联系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我属于单干，其他的发小几乎都回自己家的公司做起。”

　　戚崇面上听着，这次不敢表现出来，心想果然舒确这个阶层的人，真的有家族的企业。
　　舒确家里的企业，应该不是那种小型企业的吧？

　　“我跟他们联系很少了，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我今天去的聚餐，就是我那个发小喊我去的，你见过的。”舒确说。
　　戚崇点了点头，这他倒是没有忘记。

　　“他喜欢我。”舒确淡淡说。
　　话音落下，车厢里彻底陷入沉默，戚崇眼睛瞪的又大又圆，看了舒确好一会儿，才说了一个字：“哇……”
　　舒确“啧”了一声，戚崇眨了眨眼说：“您，长得好看！喜欢没有什么奇怪的。”
　　舒确面无表情盯着他。

　　“现在的同性恋很多，没有什么特殊的……”戚崇越说声音越小。
　　舒确仍旧盯着他。

　　戚崇干咳两声，其实舒确那个朋友也好看，两者是完全不同的好看。舒确面色更加清冷，带起眼镜给人一股禁欲感，又爱管人，和手底下的人相处很大方，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那个朋友更多的是给人一种冲击性的美感，可能是因为他穿的颜色很亮，戚崇第一眼看过去很难忘。

　　舒确没有明说，戚崇已经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他烦恼的点在哪里。
　　戚崇当即脑补了一番自己最好的朋友想上自己的画面，顿时浑身一颤。

　　舒确看着他的反应，有点好笑，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开了车锁说：“到了。”

　　戚崇这才发觉车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他全神贯注听八卦忽略了这点。

　　领导想说的话点到为止，他纯旁听该有的眼力见得有，道过谢后下车，关门之际舒确又喊他，戚崇抬头时舒确挑眉笑道：“守口如瓶。”

　　戚崇后颈一凉，点了点头关好门。

　　事实证明，领导的八卦也不是想听就能听的，还是得考虑会不会被暗杀。
　　戚崇完全是出于对于舒确这个人的信任加上今天加了班怨气有点重舒确还给他点饭补偿，他有点顺杆爬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养了只高傲的鸟，看谁的性格都像那只臭鸟。

　　戚崇回到家时那鸟窝着没动，戚崇起先以为它还在睡没吵它，等安顿好自己，给鸟添粮后手指碰了碰鸟身。

　　又硬了？
　　戚崇忙摁着这只鸟的胸口，硬生生把鸟摁醒。
　　舒确醒来见到戚崇放大版的脸一口气没上来，戚崇盯着他说：“你这只鸟怎么回事，总在我不在家的时候硬，挑着吓唬我呢？”

　　舒确：“……”
　　他就晚了一会儿，还真硬了啊？
　　至于为什么硬，舒确解释不出来，他只能通过规律去猜测，现在的可能性则是他回归自己的身体，那么鸟身就跟个躯壳似的硬邦邦。

　　由此，以后有突发情况，他还得卡戚崇下班的点。

　　戚崇心有余悸，一只手托着下巴趴在桌面上观察了这只鸟好一会儿，看得舒确好不自在，背过身去，戚崇才起身做自己的事情。

　　之前在网上给鸟定的鸟笼到了，戚崇这会儿边拆边说：“你的窝来了啊，今天就给你换屋子！开心不？”
　　舒确歪着头，戚崇和他对视：“想的美，放你一个只鸟在屋子里扑棱那是不可能的。你安生待笼子里啊，以后我回来之前不许出来！”

　　那么他回来以后呢，舒确就能出笼了？

　　戚崇话是这么说，他心底对于这只不会飞又怕高还时不时硬一下的鸟期待值格外低，活着就好。这鸟不会飞光会蹦，再加上腿还在养，就算出了笼子也跑不到哪里去，就是体型太小个生命太脆弱。

　　想着戚崇语重心长说：“雀啊，你可得好好护着你这条小命，我可是花了精力养护你的！”
　　舒确看着他失笑。

　　鸟笼买的是拆装式，送过来的是零件，戚崇的屋子空间大，买的笼子不算小，足够这只鸟在里头自由活动。

　　戚崇脱了外套坐在地上组装，舒确则围在他边上监工。

　　左看看右看看，等戚崇装好了，把鸟笼放在舒确眼前，戚崇说：“你自己挑的，怎么样？”
　　舒确歪着头，又歪着头，戚崇了然一笑：“你肯定很满意 ，不用和我说我都知道，我再提醒你一句啊，这笼子不算小，最上层和最下层距离还是有的，你可小心点别摔了。”

　　为一只鸟操心到这个份上，戚崇也觉得自己没救了，他盯着麻雀嘀咕：“大老板要是知道你这么难伺候，不知道还会不会对你感兴趣。”

　　提到舒确，鸟直勾勾看过来，戚崇咧嘴：“对我们大老板感兴趣啊？我们老板很年轻长得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不开想养鸟，还专门给我发注意事项。上次你凑我屏幕上看的那个，就是他发给我的，还挺详细。”

　　戚崇抹了一把冒汗的额头，思索了一会儿说：“你要是真的亲人，等我把你腿养好了，我可以问一问老板要不要你这只傲娇的鸟！”

　　舒确一怔，戚崇自言自语：“不过他没有跟我表达过想要你的念头，只是偶尔会问你的状态，但我感觉他肯定是对你感兴趣的，不然不会这么问，等到你身体好了再看看吧。”

　　舒确心想：是啊，他自己变成了鸟。至于怎么变成鸟的，又怎么出现在戚崇家里，他统统都不知道。

　　舒确是担心自己现在只能呆在戚崇家里，戚崇如果铁了心不要他，他目测很难找到附近能收留他的人，就算能收留他，肯定是把他当作普通的鸟看待，不像戚崇很多时候跟他商量着来。

　　想到这里舒确就想笑，私底下戚崇活泼成这样也是意料之外。如果他变成鸟后是在自己家里，醒来也是自己家里，不用考虑突发状况，也会方便很多。
　　前提是他能在离开戚崇的情况下完成转换。

　　舒确觉得如果未来戚崇跟他提起这件事情，可以考虑试一试。

　　见鸟头歪来歪去，似乎出了神的样子，戚崇抬手摁了摁鸟头说：“听进去了？”
　　舒确点了点头，戚崇不知道第几次惊奇：“你、你居然会点头！”
　　舒确：“……”

　　戚崇：“再点一次。”
　　舒确无奈照做。
　　戚崇：“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听懂了我说的话后，你认可地点了点头。你听懂了吗？”
　　舒确再次点了点头。
　　戚崇：“哇。”

　　他的表情实在精彩，舒确实在忍不住偏开目光，戚崇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揉了揉脸：“不好意思，我傻逼了。”
　　舒确：“……”骂人骂的太狠。
　　“实在是第一次养活得东西，每天看你都像是在看到惊喜。”戚崇戳了戳鸟翅膀。

　　舒确闻言心绪有些复杂，他在戚崇的手指伸过来时下意识抬起头。
　　“诶！”戚崇停住手，指尖冲着鸟头，“说好的不啄我啊？约法三章。”

　　舒确“哼”了一声，刚才那点气氛消散。

　　戚崇平常下了班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除了固定时间往健身房跑外，呆在家里的时间居多，这几天每天都着急看鸟，午休也赶回来，又被投喂，去健身房的次数锐减，整个人圆了一圈。

　　洗完澡戚崇对着镜子照自己的肌肉，从镜子里对上鸟探头，戚崇说：“看什么？”
　　舒确扒在新的笼子里，他闻言挪开目光。

　　戚崇骨架小，他腰胯这一部分比例特别完美，练一练线条出来了会很好看。

　　都是男的，舒确在这方面不太注意，但今天晚上不一样。

　　俞奇落下那句“他喜欢你”犹如惊雷炸在耳边，舒确单手握着手机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好半晌才说：“你说……什么？”
　　“没有开玩笑。”俞奇的语气严肃，隔着网线，也有点无奈，“毕业那一年，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舒确：“我喝多了，做了个梦。”

　　“梦到了什么？”俞奇问。
　　舒确又不说了。
　　那一场梦有点旖旎，他一个从来不做春梦的人梦到自己被托起来，接着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靠近，上下蹭得他心痒。

　　“你别跟我说，那场梦跟蔚风有关系？”舒确的声音有点凉。
　　“有。”俞奇简短道：“总之，你做这个梦是因为他，其他的，你可以直接去问。”

　　心下翻腾，俞奇让他去问，站在包厢门口舒确却犹豫了。到这一刻他都不相信胡蔚风真的喜欢他，他完全没有感觉出来，他们认识太久了，日常相处就是朋友，亲人。
　　仅仅是喜欢他，就让胡蔚风和俞奇分道扬镳，舒确觉得这不是主要的原因。

　　只要一步，进去就能问到。
　　舒确闭了闭眼。

　　推开门，想找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今天晚上接了戚崇，谈到胡蔚风时已非常疑惑和郁闷，忍不住想询问一下戚崇的看法，话到嘴边还是住了口。
　　毕竟是他们的私事，他和戚崇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舒确的世界观里，没有出现过“同性恋”这三个字。他很疑惑胡蔚风对他所谓的喜欢到底是什么，也觉得他们三个之间远不至于闹到现在这样。
　　重逢时胡蔚风语气中的异样他不是没有听出来，胡蔚风在刻意跟他拉进关系，或许是为了弥补，或许是别的什么。

　　胡蔚风是男的，他也是男的，该有的都有，身体构造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喂！你这鸟，让你别看你还一直盯着看？！”戚崇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舒确抬头盯人，戚崇毛巾甩在一侧肩膀，没好气道：“你今天不对劲啊臭鸟！哪里不舒服？腿疼？”

作者有话说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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