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尽情地薅鸟毛吧》泛只舟

39、第 39 章

　　“目前没确切的任务，今天这么说只是简单告知一下你们。”黄荆说着，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两份文件，“这个是新的保密协议，针对于我们刚才说的话，麻烦二位签一下。”

　　“……”

　　等黄荆乐呵呵抱着文件离开，戚崇在他背后左看右看，舒确问：“在看什么？”
　　“我刚就观察过他的衣服了，根本没兜，他是从哪里掏出来纸和笔的？”戚崇语气疑惑。

　　难不成真的是妖怪就能凭空变出来？
　　那是不是舒确也可以？

　　他正要问，舒确摸了摸他的后颈，把他摸得脖子缩了缩，舒确才在他耳边说：“他有兜。”

　　在戚崇越发疑惑的视线里，他解释：“在肚子里，他本体是袋鼠。”

　　戚崇：“……”
　　戚崇笑容扭曲：“贵局还有外国妖怪呢。”

　　舒确笑了笑，眸光清浅：“我也是刚知道，他刚说得激动，露出原形了。”

　　“？”这么精彩的场面他为什么没看到。

　　每次惊讶或者惊喜的时候戚崇的眼睛总是睁地又大又圆，舒确这会儿看着他，很想亲下去，但他克制住了，任由戚崇惊讶过后继续猜测。

　　“难怪就留下我们，就为了说这件事情。”戚崇瞄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说。
　　舒确学他压低了声音说：“他算是和我们谈判，没有看起来这么淡定。”

　　舒确能感觉到，妖怪管理局的人每次和他对话的时候态度有一些说不清的怪异，这种怪异倒是没有在倾祺身上看出来，倾祺和他单独联络的时候总是三言两语说完就挂，也不谈别的事情，不像黄荆，有时候爱扯东扯西，有时候又会语重心长跟他说话。

　　甚至教他怎么学会变换形态的老师也是这样，赵希更是调侃他和戚崇。
　　虽然说他和戚崇是阴差阳错，但这一点并不耽误这里的人对他们的重视程度。

　　比起在意，更像是忌惮。

　　“在想什么？”戚崇问。
　　舒确回握了他的手，戚崇像是才反应过来轻轻挣了下，舒确被让他挣开，说：“想中午吃什么。”
　　戚崇于是也跟着想了想：“我都可以的。”

　　说着，他抬起头看着舒确：“接下来如果有什么需要的配合的地方，我都可以的。”
　　舒确定定看着他，忽然说：“我发现你真的挺信任我的。”

　　戚崇：“？”
　　“我是雀雀的时候你和现在还是有点区别的，我是雀雀的时候，你的行为举止比现在更大方一点，说实话，刚刚变回来的时候我确实有点不习惯。”舒确说。
　　其实还有点失落。

　　戚崇睁大了眼睛：“那是因为我还没适应……”
　　还没等他说完，舒确又说：“但我发现了，我变成人以后，你在我面前确实没有这么自在，但是很信任我。”

　　戚崇喉结滚了滚：“嗯……因为您是舒总，我没有什么理由不信您。”
　　舒确心念一动，两个人本身只是手握着手，舒确调整姿势，指尖挤开戚崇的指缝钻了进去，牵得更加严丝合缝。

　　戚崇一瞬间眼睛睁得更大了，他轻声说：“舒总，这……”
　　舒确低头盯他的眼睛，靠的很近：“不可以吗？”
　　戚崇：“……”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半晌，憋出来几个字：“您这时候，到挺像雀雀的。”
　　说完又觉得不对，还没开口脑袋被揉了揉，舒确说：“我本来就是这样。”

　　看戚崇的脸色就猜到他在想什么，舒确轻叹：“我们角度不一样，你产生割裂感很正常，不用觉得有什么，我说了，你可以慢慢了解，我一直都是雀雀，是你的鸟。”

　　对于他来说，他变成鸟的经历都和戚崇息息相关，就算他真的只是一只鸟，那脑袋里占据大多位置的还是戚崇。

　　他见戚崇点了点头，又揉了两下戚崇的脑袋才带人出去。

　　舒确来过这里几次，虽然每次都是倾祺带他来去，舒确记得路，和戚崇离开后，戚崇起先以为会回去做饭，舒确却开车带他去了商场，戚崇就要去餐厅吃，没想到舒确拉着他去了超市。

　　并且全程除了开车，舒确的手就没松开过他。

　　现在社会虽然开放，但路上出现几个好看的人路人都会忍不住看两眼，更别提是他和舒确两个男的手牵手，舒确穿着戚崇的衣服，加上他的脸，显得小了许多，而戚崇本身就是临时被“抓”过来的，只套了件长款羽绒服。

　　戚崇很喜欢把头埋在衣服或者枕头里，贴着柔软的布料很舒服，眼下也是，舒确腾出一只手拉住推车后，转头发现戚崇的只剩下半张脸。

　　可能逃避的太明显，戚崇也知道自己这样子有点刻意，他尴尬道：“被那么多人看着……挺不自在的。”
　　舒确：“没事。”他还是没松手。
　　戚崇：“看你的样子，有点像是牵孩子。”
　　舒确：“……”

　　他气笑了：“戚崇，我们除了上下级之外，我确实希望还能建立一个稳定的关系，但我不希望还是以上下级或者上下辈分的关系。”
　　戚崇跟在他身后，干巴巴说：“但是养雀雀，确实是当作儿子来养的。”

　　还会反驳了。
　　舒确往购物车里放了菜，闻言一手撑着购物车，牵着的那只手指带着点力道蹭过戚崇的手背。

　　戚崇慢慢闭了嘴。
　　他狗胆包天了，还敢提当老板爸爸的事情。

　　舒确看着他的眼神又让他想起了在妖怪管理局被公开处刑的事情。
　　确实目的不纯。

　　好吧，那是在他发现自己起了歹念之后强行把雀雀放在儿子的位置，这样一想到，头脑一阵清凉。

　　戚崇非常狗腿：“您买，您买，我买单！”
　　舒确斜睨他：“我还没穷到这份上，还想吃什么？”

　　他只挑了些家常的食材，边挑边和戚崇聊妖怪管理局的事情。

　　戚崇是第一次去那里，接受了这些消息普通人一时之间可能都会难以接受，戚崇虽然有心理准备，舒确不担心他会承受不了，只是知道戚崇本身也很聪明，面对那里的人有时候的态度，也会产生自己的看法。

　　“我没觉得有什么，发生这种事情，我们应该都是被动方？他们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没什么想说的。”戚崇真这么想，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有发现什么对雀雀，对他自己不利的地方，甚至觉得越发新奇，还有点激动。

　　“说实话，普通麻雀的寿命和人相比，其实短得多，我那时候早就做好了养雀雀一辈子的准备。”他越说，舒确的目光越温柔，“只是没想到雀雀能飞了，也会出门，当然那个时候不知道雀雀就是你，还挺担心的。”

　　毕竟鸟本身寿命短，既然养着了，各个方面都会去考虑，戚崇一方面担心雀雀一去不回是主动方面的不回，还有一方面他也害怕雀雀会遇到危险。
　　毕竟他能真切的感受鸟类出门后是怎么样的，光靠网上的科普知识凤毛麟角。

　　舒确听得沉默了。

　　戚崇说：“所以，我知道雀雀能变成人，尤其还是你，我还挺庆幸的。”

　　至少能活得久一点，也有基本的生存能力，不管是作为鸟类，还是作为人类。

　　“戚崇。”舒确嗓音低哑，他轻声说：“我会陪你很久。”
　　戚崇一愣，点了点头。
　　跟着舒确这么久，戚崇第一个了解他的性格就是说出口的承诺会做到，所以当舒确回答他那时候对雀雀说的威胁后，他第一反应在舒确对他承诺里彻底愣了神。

　　如果雀雀就是一只通人性的普通鸟类，这个承诺应下，他觉得是对彼此关系的一个维护，也会很感动，他也会有愧疚。
　　而是舒确，和他一样的同类，做事风格，思维方式都和他相似的一个人活生生的人，感觉完全不同。

　　那一瞬间戚崇脑子里闪过很多种猜测。
　　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会这么对他？
　　什么情况下舒确会应下他听起来甚至有些偏执的话？

　　舒确为什么会回答？

　　答案其实呼之欲出了，但可能第一次认识到这个真相，戚崇接受不了。

　　不过现在，他好像有点了解了。

　　舒确对他，私底下确实没有公司里的严肃，还挺温柔，依旧喜欢粘着他。
　　还挺像雀雀的。

　　想着，戚崇觉得自己的眼神也慈爱不少，和舒确刚才认真听他讲话的时候快一样了，脑子里心里特别舒服，是被温暖包裹的舒服，找到去处落脚处的舒服。

　　他好像能理解雀雀落到他家后不愿意走，舒确变成人后承诺会在他身边，还有自己，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个要求。
　　求的就是这种时刻。

　　应此景，戚崇特意放开自己挑了些自己喜欢吃的菜，二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妖怪管理局的事情，提到了倾祺，舒确说她是许晓欣的对象，戚崇突然说：“对了，许晓欣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说完他作为员工的心虚感冒出来了，瞄了一眼舒确，后者正笑着睨他，眼底却没有谴责。

　　舒确无奈：“澄清过了，她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未来，应该会接触。”
　　戚崇：“？”

　　舒确：“她是倾祺的女朋友。”
　　戚崇：“？？？”

作者有话说

　　鞠躬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