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杰森的49日 不要报仇 ...
-
哥谭的夜雨连下整夜，阴冷的雨丝砸在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上，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窒息罗网。
杰森已经和小丑周旋了整整三天。
锈蚀的铁链拴住他的手腕，伤口磨得血肉模糊，旧伤叠加新伤，每动一下都牵扯刺骨的疼。小丑就坐在他对面的破旧木椅上，姿态慵懒又疯癫，指尖把玩着一把锃亮的小刀，眼神死死锁着濒临脱力的杰森，享受着这场漫长的猫鼠游戏。
他从不急着下死手，只喜欢一点点碾碎猎物的意志。
“小鸟儿，你好像一点都不急？”小丑倾身凑近，刀刃轻轻贴着杰森的脖颈肌肤，冰凉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我抓走了你最亲爱的妈妈哦，你不想问问，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不想恨我吗？”
杰森艰难抬眼，声音沙哑破碎：“我不在乎了。”
“不在乎？”小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攥住杰森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是近乎癫狂的恶意，“怎么能不在乎？你的命，你的痛苦，你的所有不幸，都源于她！你不恨她，不恨这个世界，那你恨谁？！”
“松开我。”杰森用力挣扎，剧烈的动作扯裂了伤口，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
“我偏不。”小丑慢悠悠收回手，语气轻飘飘，却字字诛心，“你不恨？不报仇？没关系啊。等蝙蝠侠来了，他会恨，也会替你报的，已经经历了失而复得的人，是接受不了的。你说，他看见你这副样子，会不会撕碎整个哥谭？会不会为了你，亲手染满鲜血，彻底坠入黑暗？”
杰森浑身一震，心底骤然涌上极致的恐慌。
他想起当时刚进入戴纳身体里的那一刻，布鲁斯看向自己的眼神，全都是空洞的杀意，震得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蝙蝠家族陷入极致紧绷的搜寻之中。
布鲁斯从未如此失态，蝙蝠车划破滂沱雨夜，不眠不休穿梭在哥谭所有阴暗街巷，踏遍每一处小丑曾藏身的废弃据点地下巷道。
连日的奔波让他眼底布满狰狞的红血丝，周身裹挟着凛冽的寒气与滔天怒火，理智在担忧与暴怒的边缘反复拉扯。
提姆全程紧随其后，是失控边缘唯一的清醒剂。
他坐在蝙蝠电脑前，飞速筛查全城监控、破解加密信号、梳理小丑过往的作案轨迹，无数杂乱的线索在他手中被逐一规整。
一次次精准锁定缩小搜查范围，剔除无效路线，为再一次濒临崩溃，盲目搜寻的蝙蝠侠争取了所有宝贵的时间。
少年冷静缜密的分析，成了这场绝境营救里唯一的微光。
提姆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跟着蝙蝠侠一起去救罗宾。
踏破层层黑暗，穿透漫天冷雨，布鲁斯终于一脚踹开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
刺骨的冷风裹挟雨雾灌进昏暗的仓库，混杂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冰冷地面的杰森，以及……那个女人。
数日的周旋、折磨、精神摧残，早已耗尽了杰森最后一丝力气。
听见响动，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猛烈的咳嗽骤然炸开，大口腥甜的血沫不断溢出嘴角，染红了苍白干裂的唇。
他没有死在荒无人烟的异地，没有葬身哥谭之外的黑暗。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死死留在这座城市，等来了他的蝙蝠侠。
视线朦胧涣散，杰森透过一片血色雾气，清清楚楚望进布鲁斯的眼底。
那双向来隐忍克制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再也压不住的疯狂、滔天的恨意与蚀骨的心疼。
那是不惜摧毁一切、对抗所有黑暗，哪怕沉沦地狱也要血债血偿的决绝。
这份滚烫又偏执的疯狂，让濒死的杰森发自内心的恐惧。
布鲁斯……不要……
杰森是真的死过一次，他清楚明了布鲁斯对他的爱，他实在是不能接受，布鲁斯有一天会落入黑暗。
他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望着眼前即将被仇恨吞噬的人，声音带着用尽余生的恳切与哀求。
“布鲁斯……不要报仇。”
布鲁斯，你只要爱我就可以了。
布鲁斯，你别忘了，我可是纯白的灵魂啊，我……不会走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杰森的4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