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er勇闯异世界》柒言Da

6、第六章 拉开帷幕

　　“你说什么？”松田阵平抬高语调，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负责人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他的方向，但随即就被他身边的萩原研二拍了拍肩。
　　“如你所见，小阵平现在有点忙。”半长发的同事笑眯眯地看着他，露出一个有点苦恼的笑容，“能请您跟我说一下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吗？”
　　现场一片混乱，很好。
　　我在基友下了电梯之后就趁乱溜了回来，灵子化身形蹲在角落吃瓜，看两个幼驯染脸色由红转白再变黑，
　　我满意地点点头，迅速溜走。

　　“服部那家伙当然在大阪啊……怎么了松田警官？”柯南迟疑的声音隔着滋滋的电流声显得有点失真，但松田阵平听着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嗓子分外干哑，终究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或许是沉默的时间太过漫长，江户川柯南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语气有些急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没事。”电话那头传来了松田阵平略微沙哑的声音。他叹了口气，问他，“降谷那家伙今天在波洛上班吗？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是哦。”
　　柯南站在波洛门外，他看了眼餐厅内忙忙碌碌的服务生，回答道。
　　步美他们前几天就说好要一起出去玩，又赶上今天毛利大叔也没什么事，干脆开着车去了远离市区的公园。
　　那里新开了家动物园，有着许多新品种的动物，光彦他们几乎要把脸贴在玻璃窗上，眨着星星眼发出惊叹。
　　大家都玩得尽兴，也就没了力气再做饭，于是就想着来波洛解决晚餐。
　　他推了推眼镜：“需要我让他给你回拨吗？”
　　“不用，一会儿我和萩过去一趟。”
　　松田阵平说完这句就率先匆匆挂了电话，江户川柯南看着占线的界面，难得露出了半月眼。
　　“什么啊……”他嘟囔着，然后在毛利兰的呼喊声中转过身露出微笑。
　　“来啦！”他甜甜地喊，装作没看见灰原哀无语的表情。
　　他跑进咖啡厅，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原先靠内的位置已经在打闹间被光彦占了去，沙发外侧倒是空了出来。
　　灰原哀正垂着眼搅动杯子里的咖啡，见他凑过来抬起眼看了他一下：“怎么回事？”
　　“不知道。”他耸耸肩，男孩做出这种老成的行为旁人来看会显得有些怪异，但步美他们都在叽叽喳喳地聊天，唯一的见证者又是个知道真相的人，因此也就无所谓了。
　　“松田警官突然问我服部那家伙在哪……那肯定在大阪啊，他昨天还和我抱怨到期末了，天天在学校背书都要背吐了。”
　　“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天才少年考试都是随手拈来的呢。”灰原哀呵呵轻笑了两声，又往杯子里丢了块方糖。
　　“……你在说什么呢，天才少女。”
　　柯南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不自讨没趣，噔噔噔地跑去找在后厨忙碌的降谷零去了。
　　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他回来的时候脸色明显变得凝重了些，但他手里却还端着两盘安室透特制三明治。
　　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灰原哀拿起杯子抵在唇边，遮住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看着步美他们欢呼着接过了盘子，柯南才如释重负地坐回来。
　　他脱力般把下巴抵在桌子上，黑框眼镜顺着重力挂在鼻头，隐约可以看到鼻梁处压出的红痕，几乎整个人要化成一滩液体，也只有这时候才能窥见他孩童般天真的那一面。
　　“……又是【那方面】的事？”灰原哀把盘子里的最后两个三明治拿过来，推了一个给身边的人。
　　柯南从鼻腔里小声“嗯”了一下出来。
　　最初的异常只不过来源于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行动。FBI安排在组织里的卧底又一次传来了下一次活动的基本信息，具体地点在日本境内。或许是有了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之前的旷世恩仇的前车之鉴，这次FBI的高层老老实实地共享了情报并对公安这边提交了入境申请，最终得以毫无阻碍地踏上日本的国土。
　　但也仅止于此了。
　　那晚火焰映了满天的红，鲜血在那个小小的工厂里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无情的火舌以往无往不利，在那天却折了戟。
　　人类终究是以同类为食的生物，尽管温热的血液数万年以来在血管里奔流不息，冲刷着冰冷的血脉。
　　尖锐的指甲比起刀刃更为锋利，跃出的速度比起手指扣动扳机更为迅捷。
　　看啊，老天生来便给予了人类最为致命的武器，只不过长期以来的安逸浸润了他们紧绷的神经。名为人类的愚蠢生物将自己关在由钢铁灌注的笨重堡垒里，这样便以为战无不胜。
　　进化论吞噬掉他们的野性，冷漠地注视着他们拖着疲软的步子迈向深渊。
　　进化论真可笑，不是吗？
　　总而言之，当救援赶到的时候，工厂已经成了坟墓。
　　浓烟像旗，烈烈地随风鼓动。先遣队进去后又苍白着脸出来，身子摇摇欲坠。
　　“……我觉得您应该自己进去看一看。”
　　队长对降谷零说。他的眼底带着恐惧。
　　饶是降谷零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当他踏进工厂时仍是白了脸色。
　　断肢与血肉铺满地板，飞溅的血珠沾了满墙，仿佛工厂本就是用红油漆涂了墙般，看不出任何之前的斑驳颜色。
　　不知是谁拿了黑笔，在墙上画了只巨大的乌鸦。乌鸦昂头，尖锐的喙指向天空，张大的嘴仿佛是无声的嘲笑。
　　降谷零捏紧拳头，盯着画看了半晌，长久他呼出一口气，半张脸掩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封锁现场。”他转过身，语调平静得让人通体生寒。降谷零向外走去，鞋底踩在血污上溅起点点血花，粘稠的血肉声音如同跗骨之蛆般萦绕在在场每一个人心底。
　　就要变天了。
　　他走出工厂废墟，不顾其他人的呼唤直直向封锁钱外围走去，一个高挑的身影正逆着刺眼的车灯站在那里，烟雾缭绕间隐隐能看出那是个男人，有着高耸的鼻梁和绿色的眼睛。

　　降谷零深深吸了口气，明明已经离开了那里，他却仍感觉自己周身有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味道不重，但令人烦躁。
　　好在烟味很快顺着风飘过来，他的鼻腔短暂地被平日里讨厌的烟草气息包裹起来，浓厚的味道在此刻闻起来倒有些舒心。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难得没有说些什么讽刺的话：“还好吗？”
　　赤井秀一凝视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绿色的眼睛像淬了冰的翡翠，看过来的时候能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他吐出一口烟，白色的雾遮住了他的神情，让降谷零看不真切。
　　“还好吧。”他含糊地说。
　　两个人就这么肩并肩站着，谁也不说话，看黑夜离去，黎明到来。
　　最后打破平静的是赤井秀一的手机，清脆的铃声响起，男人摸出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随即皱起了眉，但最后也只是轻轻“啧”了一声，把手机收回去。
　　“走了。”
　　赤井秀一挥挥手，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子。在等待车子打火升温的期间，他看到降谷零没好气地敲敲车窗，待他打开窗子又换了副温柔好男人的面孔：“劳驾，麻烦FBI把我顺路带回去，咱们从现在开始已经合作了对吧？”
　　赤井秀一盯了他半晌，点点头。
　　FBI和日本公安的合作从那时正式开始。

　　“回神，大侦探。”耳边突兀地传来灰原哀的声音，江户川柯南眨眼，猛地直起身子。
　　毛利兰坐在他对面，担忧地看着他：“还好吗，柯南？是玩累了吗？”
　　“嗯……嗯，有一点。”江户川柯南推推眼镜，不好意思地咧了下嘴。
　　“要上楼去休息吗？”
　　“不用，我还想在这里再坐一会儿！”
　　“好吧，那我先把元太他们送回去喽。”
　　毛利兰带着少年侦探团出了咖啡厅，原本吵 吵闹闹的空间顿时安静了不少，降谷零听到声音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他们走了吗？”
　　在得到二人肯定的答复后，降谷零明显松了口气。他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水，却并没有坐在空座上，只是曲着一条腿靠在墙边，脸上的怨气比鬼都重。
　　降谷零，米花町著名打工皇帝，曾经创下一天换四层皮赶八个场的绝世传说，今天依旧在为自己永无止境的工作发愁。
　　更别提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好像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已经在往波洛赶了。这下他本不富裕的时间雪上加霜。
　　黑皮的公安先生方才在后厨一边打发蛋白一边在心里分锅：公安四成，波洛两成，FBI两成——别问为什么还有赤井秀一的事，他只是单纯看他不顺眼罢了。
　　最后他一算，好家伙还溢出好几成。于是他盯着烤炉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打太多工了。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对视一眼，决定按兵不动，只等救星到场。
　　门边的风铃叮咚作响，昭示着有人到来。
　　“不好意思，波洛暂时——”
　　救星从门外探出个头，半长发的警官先生略显无奈的声音传来：“哎呀，原来我们在小降谷心里的地位已经降到普通客人那一档了吗？”
　　“是啊是啊，所以拜托两位快些离开哦。”降谷零翻了个白眼，看着他跟连体婴一般形影不离的两个同期推门进来。
　　“金毛混蛋，小心我投诉你。”卷毛警官啧了一声，臭着脸对朝他看过来的两个小孩点点头，权当打招呼。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了解他的脾气，也都能从方才的通话里推断出大致的情况，知道他现在大抵是处于有气没处发的恼火境地，也就没了什么被冷落的无奈。
　　“还在生气呢小阵平。”萩原研二耸耸肩，以一种略带调笑的语气解释道，“被人摆了一道，结果自己的身份还被冒充了。”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冒充了我，我非得狠狠揍他一顿。”松田阵平虽然语气冲，但依旧没忘正事。他掏了个U盘出来，转头问降谷零，“你们店里有DVD吗？”
　　“没有。”
　　“你怎么回事，哆啦小零？”
　　“不要玩这种陈年老梗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