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er勇闯异世界》柒言Da

2、第二章 初现端倪

　　房间在最高层，透过落地窗往外看整个东京基本可以尽收眼底。
　　基友根据自己的人设选了窗边的位置。他背对我站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瘦削的身影站在窗前。
　　百鬼夜行时刻，如火般的斜阳几乎要将这座城市燃烧殆尽。基友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的影子几乎要融入房间的阴影中，仿佛蠕动着默不作声的黑暗。
　　我瞄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最后似笑非笑地“嗤”了一声，不知是嘲笑亦或只是单纯的感慨。
　　“有酒吗，大侦探？”他轻飘飘地转过来，我这才看到他的表情。他脸上挂着的是属于服部平次的爽朗笑容，乍一看确实很令人信服，但看久了总会有点不舒服。他的嘴角和眼角都是精心调整过的角度，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热情，这可以让人放下戒心。他的眼神也伪装过，我熟知他的人设，因此可以透过那层冰封般的爽朗看到了对于世间万物的漠视与嘲弄。
　　这家伙cosplay信念感是不是过于强了。
　　然后下一秒我就看着他在监控拍不到的角度朝我挤眉弄眼，努嘴心灵感应让我接戏。
　　感觉刚才辛辛苦苦幻想出来的气氛被打破了。
　　我赶在爆笑出来之前定定神，眯起眼睛上下扫视了他一遍：“恕我直言……您应该还没有成年吧，高中生先生？”
　　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这两位在原著中就相生相克的命中宿敌，即使到了迦勒底，福尔摩斯只要看到任何与莫里亚蒂有关的东西都会毫不留情地摧毁掉——
　　所以我们俩明嘲暗讽很合适，嗯，对。
　　我很明显地看到基友噎了一下，他显然是忘记了服部平次还只是高中生，毕竟他本身是大学生，名为莫里亚蒂的存在也在人们口中持续了几百年之久。
　　谁还记得自己本体只是高中生啊？
　　我这次真情实感地笑起来：“这局算我赢？”
　　已经说过了，这两位先生无时无刻不在給对方使绊子。
　　基友原本如同面具般的爽朗笑容有一瞬间裂开了，我从他略微扭曲的表情的缝隙中看到他幽怨的表情。
　　“所以可以把酒给我吗？”基友调整得很快， 下一秒就笑着朝我伸出手。
　　我见好就收，心念一动，一瓶红酒就随着点点的金色闪光出现在我的手心。
　　我们先前在公园的时候试验过，来到这个世界后，不知道是不是设定的原因，我们似乎拥有了【灵子化】——即可以将包括自身在内的所有生物化为细小的灵子消散，当然，也可以轻松地再次具现化。
　　我们包里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总会有露出破绽的一两件物品。为了防止被原著人物怀疑，我们最后决定把贴身物品连带着背包一起具现化，一身轻地走出公园。
　　至于说为什么我的包里有红酒，是因为詹姆斯·莫里亚蒂在fgo中有一件调酒师的灵衣，我们根据设定在参加漫展的时候也往包里塞了瓶进去，没想到现在成了维持人设的工具。
　　基友接过红酒，干脆利落地敲开，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娴熟得仿佛已经把这个动作刻入骨髓。
　　“你要来一杯吗，大侦探？”他笑吟吟地朝我举起杯子，隔着醇红酒液看我扭曲的身相，“你已经是踏入社会的成年人了吧？”
　　“不好意思哦，教授先生。”我看着他，为了表示自己的坚定意志甚至把墨镜推到了头上，蓝色的眼眸中露出诚恳的神情，“警察上班时间是不允许喝酒的。”
　　“上班时间？”
　　“教授先生被拉入公安黑名单这件事你本人不会不知道吧？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就是我的职责，怎么不算上班时间呢？”我的眼神锐利起来，语气棉里藏针。
　　“说什么呢松田警官。”基友仿佛精神分裂，他装模作样地恢复了服部平次的神情，惊讶地瞪大眼看我，“我可是关西名侦探，怎么可能是教授那个罪大恶极的混蛋啊，我想抓他还来不及呢！”
　　他摆出愤怒而厌恶的表情。仿佛真的非常讨厌“教授”这个人，如果是普通人一定会被他的演技骗过去。
　　但是我俩对彼此的人设心知肚明，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微微一笑，和基友对视一眼，随即不再争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说到这里就足够了，留点悬念才更有意思。
　　基友选了个就近的沙发坐下，晃着酒杯，时不时抿一口，醇厚的红酒气味几乎要将整个房间淹没。
　　我则是坐在距离他直线距离最远的房间角落。
　　我打开手机，垂着眼翻看手机里的信息，实际上是在想如何黑掉房间的监控。
　　我和基友不能无时无刻根据人设进行活动，我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原著角色，对于他们最亲近的人来说，只要我们露出一个小小的破绽，他们就会发现并加以怀疑。
　　虽然我们可以灵子化，可以轻松躲过追捕，但谁想一辈子躲躲藏藏呢？而且……
　　虽然基友和闺蜜都没提过，但我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些许的慌张。我们想回家，想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所以我们只有拼尽全力，才能窥见黑暗钟的那一丝微不足道的光芒。
　　如果是真正的福尔摩斯的话……他会怎么解决这种困局呢?
　　不知是不是异世界的神明回应了我的召唤，我握紧的拳头中透出了微弱的的光芒，我下意识抬起手，一个小小的镜片突兀地出现在我的手心。
　　镜片晶莹剔透，清澈透亮，做工很精致。古铜的镜框摸上去分外顺滑，却又带了些古朴的气息。我透过它看到了自己手心的清晰纹路。
　　我把身子向墙角凑了凑，借着倾斜手机带来的视线盲角仔细地翻看着这个小镜片。
　　我是知道的，这个镜片是福尔摩斯宝具的一部分。【这是最基本的推理啊，我的朋友】——在福尔摩斯的指挥下所折射出的真相可以轻松将黑暗击溃。毫无疑问，这个镜片可以让人看到真相。但是有一个大前提，是福尔摩斯想让人看到的真相。
　　我余光瞄了一眼摄像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大拇指指尖抵住食指指肚，手指翻动，镜片便轻盈地划出隐秘的弧线，最终准确地落在摄像头的镜头上。
　　我希望人们看到的，是我和基友一直坐在房间两端，没有任何信息交流的“真相”。
　　直到确保了无论是声音还是画面其他人都无法注意到后，我对着一直偷瞄这边的基友比了一个大大的OK。他长舒一口气，苦着脸把嘴里的红酒咽了下去。
　　“难喝死了。”他锐评。
　　“难喝别喝。”我翻了个白眼。感觉身体大半的力量都被一抽而空，我几乎是瘫在了椅子上。
　　基友还在絮絮叨叨：“红酒这玩意有什么好喝的……你知道我刚才把酒喝下去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吗？我要精神损失费……”
　　我冷笑：“那我下次给你瓶子里装葡萄汁怎么样，高中生？”
　　基友闭嘴。
　　但他是个闲不住的人，没过一会儿就凑了过来：“对啦，你是怎么确保我们现在的行为不会被人看到的啊？”
　　我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柔软的皮革将我的身体包裹，投入温柔的理想乡：“那是因为我用了福……”
　　不对。
　　为什么我能用福尔摩斯的能力？
　　我骤然清醒，猛地坐起来，基友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撞上我的额头。
　　他的表情很疑惑，但我无暇顾及那些。我抓住他的肩膀，语气凝重而急促：“不对，咱们不应该能够使用英灵的能力！”
　　名侦探柯南，是一部纯粹的推理漫画。尽管出现了APTX—4869这种现实生活中根本不会存在的药物，尽管小泉红子可以使用魔法，尽管柯南以及一众主线人物的体能已经可以被划分为超人的范畴——但是按照青山刚昌的设定来看，这依旧是纯粹的，应该没有任何其他能力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既然如此，那我们这种有着超自然设定的角色根本不会被接纳，因为从根源上英灵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虚构的，我们一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屏障大概就会被排斥出去吧。
　　再不济这个世界也只会承认我们是原著人物的身份。
　　“江户川柯南说过：‘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魔法。‘他是主角……主角的自主意识是这个世界的关键。”我想起他之前即使面对小泉红子和黑羽快斗也坚决认为魔法是虚构的，脸色变得难看，“现在只有一种可能……”
　　“他确确实实地看到并且经历过某件唯心事件。”基友脑子转得很快，他几乎在听我解释过后就明白了现状。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手指轻轻地搓着指肚，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而这件事重要到使他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不是唯物主义。”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我只能听到我和基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犹如风箱般使人心烦意乱。
　　“【圣杯】……”我喃喃道，“可能……是它的力量污染了这个世界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