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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惊闻旧日门中事 护佑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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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虞山多谢尊者相助。”左丘白带着几人向朝辞执剑致谢。
朝辞冷着脸点点头。
“尊者,你的嘴……”
“清欢,住嘴!”
左丘白喝止那个叫清欢的女弟子,怕尊者怪罪。
原来她就是那个清欢师妹啊!
朝辞仔仔细细瞧了她一眼,确实秀丽多姿,忽然想到刚才她说自己的嘴。
嘴……嘴怎么了?
朝辞摸了摸,感觉油腻腻的。
糟糕!忘记擦嘴了!
“咳……我补补身体。”朝辞面不改色地掩饰过去。
众人这才想起,自家山主前日伤了尊者,顿时感到愧疚。
“对了,尊者的另外一位弟子呢?”
“他说要自寻一番机缘,我便让他去了。”
左丘白点头,又看了看卫鸿俦:“卫兄,今日多亏了你!丘白代表天虞山感谢相助。”
卫鸿俦笑着回礼:“既被卷入灾祸之下,自然没有袖手等死的道理。”
朝辞侧目震惊,好你个阿俦,说话如此解气,这是怪他们故意把大蛇往这边引呢。
左丘白语噎,脸上有些僵硬,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
“不过我有一事不解,卫兄为何会我天虞山的剑法?”
朝辞心中大呼:糟糕!这该怎么狡辩才能骗过对方?
谁知卫鸿俦只是靠近左丘白悄悄说了几句,他们便不再发难,反而脸生愧色。
阿俦说了什么啊,她好想知道。
朝辞在一旁冷着脸,想问又不行,心里痒痒得紧。
朝辞和这一群人在一起浑身不自在,正想着找什么理由分开时,那位清欢师妹走到了她身侧。
“尊者恕罪,清欢刚刚的冒犯实乃有心为之,其实我……”清欢支支吾吾,有些难以启齿。
“但说无妨。”
她咬着唇,犹豫片刻便下定决心:“楚山主有意尊者,我一时……嫉妒,才说了那样的话。”
原来是因为这个。
朝辞对楚山孤的印象愈加不好,这人处处留情却并无真心,实在让人不喜。
朝辞整理一下情绪,以长辈的姿态宽慰清欢:“此事你不必再介怀,你能如此坦诚,我很欣慰。我无心楚山主,也不会怪罪于你。”
步清欢终于松了口气,师傅说过,天虞山还是不要得罪吉祥尊者的好。
“不过…”
朝辞的一句转折让步清欢又提起了心。
“不过你师兄左丘白倒是不错,要好好珍惜哦。”朝辞靠近步清欢耳侧悄声道。
步清欢却瞪大了双眼,愣于原地。
“清欢,你怎么了?”朝辞回头看着她。
“啊……没什么,那个尊者,你为什么要去护佑门啊?”步清欢掩饰自己的惊慌,连忙扯开话题,但这个话题让朝辞想起了五山仙会上何文聿的话。
“护佑门……你们为何都不喜欢?”
“尊者,你真的不知道吗?”步清欢害怕朝辞忽悠她。
朝辞很严肃地对步清欢和左丘白几人问起护佑门之事。
见卫鸿俦也一脸疑惑,左丘白也不瞒着,若能让朝辞离开护佑门自然更好。
“护佑门许多年前确实不太光彩,近些年虽然有所改善,但隐隐约约有些事还是与他们有些牵扯。”
原来,多年前的护佑门还叫搏宝坊,以开赌行为生。来赌的人遍及人妖魔三界,赌行的筹码并不是普通的金钱,而是修为、灵力、丹药和法器等,在短时间内积累了强大的实力。
但因为这个赌行,许多仙士从失去了丹药和法器,再到灵力和修为,最后便是自己的内丹和灵魂。
朝辞不明白:“那仙门不管吗?”
“搏宝坊是不对有背景的大仙门和妖魔族开放的,所以去的多是想要急功近利的游散仙妖。因为有契约的限制,他们输了也逃不了身死道消。所以,大多仙门并不了解具体情况。”
听了步清欢的话,左丘白还补充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其实,搏宝坊还有地下赌坊,去的人不乏仙门大头,当然妖魔族也不除外。”
“所以,大家才会对搏宝坊睁一只闭一眼?”朝辞惊讶,对搏宝坊的猖狂感到不可思议。
“一开始确实如此。但大约一百年前,先是乐游山的一位女弟子失踪,乐游山主几经调查后发现与搏宝坊有关。之后,涿光山的一位长老又被发现其修为在短期内大增,甚至身体中夹杂魔气。在众人的质问下,他才道出自己被人骗了,以及在搏宝坊地下赌场的所作所为。这两件事对仙门影响极大,于是五山仙门联盟其他门派决定清剿搏宝坊。”
“然后呢?”朝辞给左丘白递了一颗水珠,让他润润口继续说。
“那时的搏宝坊跟现在的护佑门所处的位置一样,位于三界交汇处。五山仙门联合清剿时虽然将搏宝坊的主人燕归和大部分人斩杀,但还是有一部分余孽逃往了妖界和魔界。仙门不好直接动手,便与两界之主交涉,得到的却是拒绝。”
“再后来,搏宝坊的原址上修建起了护佑门,其掌门游醉被认出就是当年搏宝坊之人。只是碍于他当年小喽啰一个,便没做计较,只看他今后如何行事。”
“这个老匹夫,竟敢骗我,回去我饶不了他!”朝辞面色阴沉,一招将旁边的一块巨石炸飞,继而不满地看着左丘白一行人,“所以你们便任由护佑门做大?”
卫鸿俦在一旁看的好笑,朝辞演技不错啊,明明自己才是护佑门之人,反而质问起别人。
步清欢连连摆手:“当然不是。只是护佑门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五山仙盟没有出手的理由而已。”
“怎么个不一样?”
“这次的护佑门不再做赌行,而是开起了药坊和拍卖行。而且我们查过,其药材的来源虽然隐秘,但也让人挑不出错处,毕竟各门都有自己的秘法珍宝。那拍卖行就更不用说了,为拍卖品的主人保守秘密是一直以来的行规,我们更找不到什么线索。”
朝辞若有所思,但还是有些许疑惑:“如此说来,护佑门应该没什么问题,那你们还如此态度?”
左丘白脸色有些难看,犹豫半天才道:“这一来,我们是对护佑门有成见,毕竟它的前身是害人不浅的搏宝坊。这二来,便是它太过高调,老是和涿光山抢丹药生意。这三嘛……”
卫鸿俦也看不过:“三如何?莫要吞吞吐吐的。”
“三便是它对往来对象来之不拒,门内弟子也是人妖魔都有,不太符合我们仙门的主流规矩。”
朝辞笑的意味不明:“如此看来,倒是你们有些小气了。”
左丘白也不甘示弱,自要维护仙家颜面:“如今仍然有仙士失踪案发生,虽然找不到护佑门的把柄,但掌门游醉毕竟是原搏宝坊之人,又在妖魔之界待过,门中多妖魔弟子,鱼龙混杂,如何能不被怀疑?”
步清欢也义愤填膺:“再说了,每次人间一有疫病发生,护佑门就立刻赶了过去,很快就控制住了。但据涿光山主所说,那些疫病皆是难得一见,饶是他们也要花上许多功夫研制丹药。可面对争议,护佑门从不做解释,还换来五洲之人的感恩戴德。”
“看来,护佑门的水还挺深啊。”朝辞一脸沉思,努力做好一个被骗的尊者形象。
左丘白连忙开口劝解:“对啊,尊者,你还是赶快离开护佑门吧!”
“不行!”朝辞一口拒绝。
“为什么?”左丘白几人大惑。
朝辞一脸正气:“我既入了狼窝,便要查清楚这狼窝里住的到底是狼还是犬,不然还有更多人受害,我绝不能就此一走了之。再说了,游醉那老匹夫骗我的事,我还要跟他算账呢。”
“那……”左丘白想了想,担忧道,“尊者若需帮助,尽管告诉我天虞山。”
朝辞点头,算是应下了。
左丘白一行人离开以后,朝辞急忙奔到卫鸿俦身侧,狗腿又谄媚:“好阿俦,你快告诉我,你刚才是怎么让他们不再追究你偷学天虞山剑法之事的?”
“尊者想知道?”
朝辞狠狠地点头,满眼皆是渴望。
卫鸿俦面色有些为难,伸了伸自己的胳膊:“尊者,我今天好像打那大蛇时用力过度,伤到胳膊了,有些酸。”
“我来,我来。”
朝辞急忙给卫鸿俦按按肩膀,哪知刚一上手,就将卫鸿俦吓得躲过。
“尊者,你做什么?”卫鸿俦看着朝辞还举起的手。
朝辞一脸自然:“给你按按啊,你不是说肩膀胳膊痛吗?”
卫鸿俦红了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今天没法做饭了。”
朝辞尴尬一笑,收回了手:“没关系,今天我忍忍。”
卫鸿俦背过身去,几个字艰难地从齿缝间吐出:“我的意思是……想吃你做的。”
朝辞惊掉了下巴,指了指自己,确定没听错:“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