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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海市天街令人往 我凑近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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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辞和卫鸿俦乘着仙鹤来到天虞山，本想去看看步清欢，却被告知她已下了山，游走天下去了。
此次来天虞山本就是敷衍一下，待个一日就走，朝辞还急着回去查护佑门呢。可朝辞发现天虞山聚集了很多人，热闹得很，像是参加人世那般热闹非凡的的佳节盛会。
听阿俦说明日便是每年一次的天虞海市开市之日，朝辞心生向往，便决定去看一看。
第二日一早，天虞山百船竞发，载着数百人向天虞海市而去。
朝辞站在甲板之上，看着茫茫海面，不知要行多久：“去海市为何要乘船？”
这次的天虞海市之行，她只和卫鸿俦相伴，再三拒绝了左山主派来陪同的几人，只要了这船和掌船的弟子余歌。
卫鸿俦拿出一幅地图道：“天虞海市的入口乃是一座岛。这岛由蜃兽所化，常年藏于异界，唯有每年今日才会现身于无极海上。此岛周边看似平静，实则有风暴隐于其中，捕杀来往的仙士。灵力波动越大，风暴就越强。若如凡人般乘船而入，倒不会有太大问题。”
“既然是蜃兽所化，那岂不是吃人的圈套？”
卫鸿俦让她放心：“登岛之后便可以使用灵力了。进入海市就当是逛逛集会，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能得到什么全凭运气。只要不生出留于此地的念头，我们在月上中天之前离开便好。”
朝辞点点头，越发期待起来。忽然她想到一事：“阿俦，你的半身究竟知道多少事？我被骗之事五山山主可全知道了。”
卫鸿俦有些尴尬：“我所经历的，江陵全都知道。但是你放心，有关你脑中秘籍功法之事，我和江陵达成了约定，不再外传。”
朝辞这才放了心，专心欣赏起景色来。兴奋之时，侧头注意到旁边船的甲板之上站着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人。可她细细看去，眉眼皆不相熟，可就是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忽然，不知是谁兴奋地大叫了一声“海市！”
朝辞抬眼望去，水天渐成一色的虚空之中渐渐浮现出仙山楼阁，上面奇木丛生，异兽奔翔，定睛看去，高楼街市之上还有人影穿行。
卫鸿俦指着仙山楼阁下犬牙交错的雾隐山提醒她：“那山异兽机关众多，虚实难辨，凶险至极，但只要过了那山，入了天街仙阁便好了。”
朝辞认真记下，再三表示绝不乱跑。
又过了一会儿，朝辞终于看见了卫鸿俦口中那座岛。
船驶近海岛之时变得愈发缓慢，众人紧靠船身，待穿过风暴区后才舒了一口气停船靠岸。
朝辞走下船来，见这岛上繁花似锦，仙果丰硕，还有鲛人歌舞诱人芳心，虽不如天街仙阁那般神秘，但别有一番海岛风情。
“你别看近千人来到天虞海市，但大多数人也就到这里见识享受一番，摘些仙植或与鲛人交易些海中珍宝也就回去了，毕竟这是最安全的方式。只有少数人会去闯一闯那雾影山，到天街仙阁去寻求珍奇异宝。”卫鸿俦捡起一个海螺递给朝辞，笑问，“你呢，你怎么选？”
“或许在大多数仙士眼里这种人是懦夫，但我认为能抵御诱惑的人本身就是勇士。”朝辞将海螺凑到耳边，听完之后又扔向大海，“去亦可，不去亦可。别人历万险九死一生得到该得的，我吃喝玩逍遥自在享受该享受的。他不羡，我不怨，这就是最好的。”
“好，听你的。”
两人带着余歌赏花摘果，欣赏鲛人歌舞，直到快入夜时才穿过迷瘴林来到雾影山下。这山仍然如白日虚空看到的那般，没有山脚，只有三条铁索穿过浓雾，延伸到雾影山腰。
三人看着手中的猎物，选了铁索不远处的水潭点起篝火开始烤肉，没成想浓烈的香味引来一大群人。
虽然很多人已经离开，可还有一些人在雾影下山等着接应上了天街仙阁的师友。他们引来的正是这群人。
“仙士，不知我们可否沾一沾光？”一位略显邋遢的年长者期待地看着他们。
“来来来，别客气！”
这一趟，朝辞和卫鸿俦改了容貌，也不用在乎什么形象了，直招呼众人分享猎物。
众人等着也是无聊，岛就这么大，新鲜感已经被这大半日消磨尽了，倒是这人间之味多年已不尝过。这火红的篝火，确实让他们想起了几分小时候的日子。
众人乐呵呵地围着篝火席地而坐，有人吹起了笛子奏起了乐，有大胆的还跳起了舞，更有的还讲起了这天虞海市的奇异故事。
篝火场中的老者大喝一声：“妖孽！哪里跑！”接着便一顿比划，做海中漂浮状，憋气蹬腿，看的众人哈哈大笑。
忽然，老者双眼圆睁，口中赞美不断：“那海珊瑚中藏着一颗拳头大的珍珠，光芒将那黑魆魆的海底照的格外亮堂。我凑近一看，这珠中还漂着一座岛呢！”
“鹤公，你说的是玉珠岛吧。难不成，你真的见过？”旁边一人起哄道。
鹤公抚须一笑：“没错，我说的正是这神出鬼没的玉珠岛。”
一女仙也道：“鹤公说的玉珠岛我也曾见过，就在这无极海上。那日也是天虞海市开市之日，我为取鲛人之泪落入海中。你们别看岛上的鲛人温柔地同你歌舞交易，到了海中你就是它的食物，可凶悍得很。我使用灵力打斗时被卷进风暴，也不知怎的就见到了那漂着海岛的玉珠。”
有人疑惑：“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把玉珠岛带了回来？”
鹤公哈哈大笑，对那人解释：“这玉珠岛看似拳头大小，漂浮于海中，其实重若钧天，也装不进灵囊，根本就不能掌控。”
朝辞也有一问：“那诸位可曾入岛？”
在场见过玉珠岛之人皆言不曾。
朝辞失望地叹了口气，只因她驱余毒所需要的净尘珠就产自玉珠岛。可玉珠岛神出鬼没，因缘际会下方能得见，根本不是想找就能找得到的。而根据见过的人来推算时间，玉珠岛已经足足有一百年没有出现了。
玉珠岛，还在吗？
夜色降临，月升沧海。众人还在享受这段好时光，可朝辞已没了兴趣，想要照女仙的方式试上一试，毕竟离余毒发作的时间很近了。
卫鸿俦极力阻止：“不行，太危险了！卷进风暴不可控，有许多人进去就没回来。”
朝辞想想也是，毕竟余毒只是让自己难受些，风暴可会让自己没命。她放弃了，眷念地看了看天边的月和月光中的海市，打算就此回去。
三人收拾东西正打算离开，忽然脚下的海岛震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地动！”
“我每年都来，从未见过如此情况。”
……
众人疑虑纷纷，都搞不清状况。
忽然，后方的迷瘴林有声音传来，从隐隐约约的混乱声到令人惊悚的怪叫连连，其中还夹杂着哀嚎惨叫。
“我们快走！”
这时，有几人从迷瘴林冲出，厉声嘶吼道：“岛要沉了，是海怪涌了上来，快往雾影山去！”
众人急忙跑上铁索，飞踏而过，落在雾影山腰。
朝辞发现，刚刚冲他们喊的那几人的一个，正是白日旁边船上她有些眼熟的那个。
不多时，铁索对面的海岛彻底沉入海中。
余歌皱紧眉头，担忧不已：“现在距离月上中天已不足两个时辰，加上海岛沉没，蜃兽会加速醒来。再不离开，我们可就成了蜃兽的盘中餐。”
朝辞则盯着那个让她眼熟的人，对卫鸿俦传声道：“盯着那个人，我总觉得他有问题。海岛会沉没，或许就是这几个人搞的鬼呢。”
退，则为蜃兽之餐；进，则入风暴海怪之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之间大家都没了主意。
那眼熟之人稳住众人，自称无极海散仙，说自己有一个办法，可以离开海市。
“天街仙阁之中有一万年蚌壳，可载我们离开上岸。”
一位女仙有些不放心，毕竟时间快到了，从雾隐山上天街仙阁的凶险自不必说，那天街仙阁变化多端，其内的珍宝更是虚实难辨真假。若消息不准确，还不如下海一搏。
众人想法亦然，但又不甘心，直向那散仙问道：“你可知具体位置？”
那散仙摇了摇头。
众人见状虽心头一凉，但想到白日先上天街仙阁的人已清除了一些雾隐山的凶险，最终还是决定上天街仙阁一试。
朝辞三人紧跟在那散仙几人之后，防备着他们。
“无耻之人，跟在我们身后做甚！我们在前面挡刀，你们莫不是想做那贪生鼠辈，坐享其成！”散仙队伍中一妖娆女子看着朝辞三人讽刺道。
“无絮，不得无礼！”
那散仙挥退女子，向朝辞几人赔礼。
“我这灵宠刚得人形，还不太会说话，几位莫见怪。”
朝辞摇摇手，看见大家眼中的不满连忙道：“哪有哪有。”
为了不让众人埋怨和那几人起疑，他们三个只能走到前面去。
“你好好跟在我后面。”卫鸿俦扯过往前走的朝辞，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保护好。
朝辞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想想自己的法力，还是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下，保护好自己不拖后腿才是明智之选，盲目逞英雄可不行。
圆月越来越高，众人合力斩杀异兽。幸好这些异兽在白日已被人斩杀得差不多了，他们才能迅速来到沙石林。
沙石林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片普通的石林而已，可等人进入之后，这些石头就会移动变换，地面也会变成流动的沙海，阻人之时又会有乱石飞出，被击中者便会成为石林的一员。
“阿俦，这些石头曾经都是人？”朝辞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多石头该是葬送了多少人啊。
卫鸿俦持剑严阵以待，与余歌一左一右护住朝辞：“石林亦是尸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