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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乐游山上乐疯癫 楚郎,你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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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停在乐游山下,来接她的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朝辞刚下仙鹤,心中又有了几分忐忑,回首抓着小雅的手,小声道:“我还是觉得不妥,要不算了吧?”
官小雅安抚地拍拍她的手,鼓励道:“尊者,你一定可以的。”说着,又变出一颗药丸悄悄塞到她手里,“你若是觉得难为情,便服下这颗粉红泡泡糖,助你一臂之力。”
粉红泡泡糖?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朝辞还想再问,可乐游山的弟子已经上前见礼:“见过吉祥尊者,山主已在大厅设宴等候多时,请尊者随我来。”
朝辞见状,只得微微点头朝前走去。
官小雅正要跟上,却被卫鸿俦拉住:“你们俩到底打什么主意呢?”
“嘘!”官小雅朝卫鸿俦示意,笑嘻嘻地悄声道,“你就等着看吧!保管乐游山主再也不敢纠缠尊者!”
朝辞来到大殿中,戴着面纱朝楚山主身姿盈盈地行下一礼,又含情脉脉地看了楚山孤几眼后才害羞般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楚山孤见到朝辞这番行为笑了起来,一番寒暄后举起酒杯劝朝辞共饮。
朝辞没有推拒,饮下一杯后给官小雅一个眼神。
“楚山主,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您收下。”
官小雅正要将东西拿过去,却又被朝辞拦下:“算了,还是由我亲自送给楚山主吧。”
楚山孤起身来接,看过盒子里的东西后哈哈大笑:“阿辞情深意厚,孤也有一礼回赠。”
楚山孤化出绝音琴,就地盘腿而坐,手指轻抚过琴弦后顿息片刻,一曲《恨晚》便缓缓流出。
在场之人皆为之侧目,看似平静的大殿上实则众人早已心绪纷纷。
虽然楚山孤是有名的风流仙士,但动静这么大这么明目张胆的还是第一次。
朝辞脸上的笑快要焊不住了,悄声问官小雅:“你不是说第一步,只要我表现得痴缠深情,他就会对我冷淡待之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官小雅也摸不着头脑,据她收集来的情报,楚山主招惹的女子都是些清冷傲气的,可一旦她们对他上了心,表现出几分痴缠深情,他便会态度冷淡,还训斥她们心志不坚,把心思放到不相干的人身上,辜负了师门的栽培和大好前程。
她有些为难,猜测道:“可能……可能尊者你还不够情深?要不再试试第二步?”
这时楚山孤一曲完毕,挥退众人,道要与朝辞谈些私事。
朝辞有一瞬间惊慌,往卫鸿俦看去,但官小雅却拉走了卫鸿俦,还给了朝辞一个鼓励的眼神。
“阿辞可是怕我?”
耳边响起的一句话将朝辞的注意力拉到了身侧之人身上,只见他已收起琴,手持琉璃杯,与她挨坐在一起。
“山主说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朝辞假笑,不留痕迹地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楚山孤笑笑:“那就好。你刚才送的礼物孤很喜欢,不知孤何时上护佑门提亲为好?”
“提亲?”
朝辞如遭雷劈,不明白这怎么就到提亲上了?
“赠君皎皎玉簪花,愿挽青丝至白发。阿辞送我玉簪花,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这,这个……我自是欢喜的。”朝辞十分不自在,有心分辩但想起官小雅说的还不够痴缠深情,便又倒了一杯梨花酿,给自己壮壮胆,“楚山主,我敬你一杯。”
说完,朝辞仰头,一杯下肚。
见楚山孤又想说话,朝辞又倒了一杯:“楚山主,我太高兴了,再敬你一杯!”
仰头,又是一杯下肚。
如此几回,朝辞感觉脸有些烫,头有些晕,嘴也有些哆嗦,感觉时机到了,便抢了楚山孤的杯子:“楚山主,你怎么不喝啊?来,我给你倒酒!”
倒完,这杯酒却进了朝辞的肚子。
“啊,不好意思,喝错了。”
楚山孤:“……”
在楚山孤疑惑的目光下,朝辞又倒了一杯酒,将那被自己尝过的酒杯送到他唇边。
朝辞眼尖地看见楚山孤的眉头微皱,心中一喜:有戏啊!
朝辞受到皱眉的鼓舞,强硬地要将酒灌进楚山孤的嘴里,原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将她轰赶出去,没想到他居然喝了!
朝辞有些傻眼,又该怎么办?
脑子被酒精麻痹些许,朝辞迟钝地想起了下一步:提一些过分的要求。
过分?怎么过分?
朝辞脑子浑噩,想起在阿婆家时听过的故事:她的儿子因为付不起足够的聘礼,直到三十多岁才给人当了上门女婿。
哦对,多要点聘礼!要到他倾家荡产。
再多提点要求,要他对我深恶痛绝,恶心之至。
朝辞勾搭着还在对酒杯愣神的楚山孤道:“楚山主,你既然想要提亲,那咱们先商量商量聘礼吧!”
“阿辞有何要求?”
朝辞松开搭在楚山孤肩上的手,细数起来。
“第一,以乐游山为聘,你的产业要全部交给我打理!”
“第二,婚后你要和父母断绝关系,我要修一个单独的仙殿自己住!”
“第三,我对吃很挑剔的,我要吃遍三界所有的美食!而你必须每日亲自下厨,把菜做到符合我的口味!”
“第四……”
朝辞还在滔滔不绝,想着怎么过分怎么提,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朝辞内心狂喜,面上却不显山漏水,反而一脸委屈:“怎么了,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楚山孤清了清喉咙,悠悠道:“阿辞倒像是来抄家的。”
“哎,我这人最是将就不得。既然如此,那真是太遗憾了。”朝辞掩住心中的激动,看上去失落不已。
可楚山孤忽然态度转了个弯:“结亲以后,你我不分彼此,这些算什么。我父母早已仙去,你不必担忧。倒是这厨艺,我还需多修炼才是。不如阿辞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我日日下厨来,做到你满意为止。你看如何?”
闻言,朝辞一个激灵,酒倒是醒了几分,讪讪一笑。
糟糕!这楚山孤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聘礼都谈妥了,这还怎么下台?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朝辞借着酒劲儿胆子大了些,有些不悦。
“好好,你尽管说便是,我无所不应。”
倒是个豪横的主儿,那就说些你没有的。
“我还要那招摇山的碎月刀,涿光山的《本草千金集》,浮玉山主手里的玉兔和天虞山剑侍的黑白剑。”
“这些都不是问题。”
楚山孤一句话让朝辞也没了主意,这些都没问题,那她还有什么问题?要不干脆假作真得了,早日脱离那护佑门的火坑!
楚山孤也学着朝辞扳起手指算了起来:“《本草千金集》我从护佑门的拍卖行里得到过一本,经缪山主辨认,虽是摹本但内容真实,我找她要来应该没问题。”
“常仙子的玉兔也是我多年前送的,我厚着脸皮要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这碎月刀麻烦些,但慕容山主早就想用来换我的绝音琴,也还是能换到的。”
“至于这黑白剑,虽然我与天虞山剑侍既无交情,也无交易,但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阿辞我拼上一拼也不是不行。”
朝辞哭笑不得,这如何使得!这么一来,自己恐怕就成了五山仙盟的众矢之的,所有人口中的红颜祸水了。
她再也不敢提什么要求,只把希望寄托在最后一招了。
朝辞装作欣喜,与楚山孤推杯换盏起来,不一会儿就趴在桌上装醉,偷摸吃下那颗奇怪的粉红泡泡糖。
不一会儿,朝辞就莫名地感觉好开心,整个人轻飘飘的,抬起头黏腻腻地喊道:“楚郎,你何时来提亲啊?”
楚山孤被她一句缠绵的“楚郎”呛到,惊讶地看着奇怪的她。
眼含秋水,粉颊如桃,连姿态也多了几分娇柔风情,与刚才虚与委蛇的她丝毫不同。
难道她真醉了?还是又玩什么花样?
见楚山孤不答,朝辞膝行几步,靠在他身边拉扯着他:“楚郎,你别不理我啊。不如我为你伴舞如何?楚郎琴音天下一绝,阿辞最是喜欢。”
说完,也不等楚山孤反应,朝辞又笑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起舞,还自顾自地唱着歌。
不一会儿,朝辞摔倒在楚山孤膝前,又爬起来要拉着楚山孤一起跳舞。
楚山孤百般拒绝,可朝辞抱着他直哭,好不容易才劝好了,他弹琴,她起舞。
屋内歌舞升平,屋外却下起了雪。
卫鸿俦黑着一张脸,听到这琴声歌舞再也忍不住,气势汹汹地拉过官小雅走到一处僻静地:“你到底给她出的什么鬼主意?”
虽然官小雅听着屋内的动静也很忐忑,但还是劝道:“哎呀,卫师弟你放心吧,尊者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卫鸿俦可一点都不放心:“楚山孤能在一百年内从普通弟子爬到山主的位置上,绝不是吃素的。莫要自作聪明,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蚀了米的也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尊者有意思。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啊!”
卫鸿俦气不打一处来:“你胡说些什么!”
望着卫鸿俦离去的背影,官小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奇怪,这雪怎么越来越大了,还刮起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