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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相逢一笑 “哦?那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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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飞声松了力道不再压着她,伸出胳膊隔着被子把她搂在怀里。
赵新晴在被子里滚了一滚:“我好想每天都能安安静静一觉睡到中午。”
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赵新晴是一件很安心的事,笛飞声巴不得她比他起得晚。他把被子连带着里面的人像面团一般揉了两下:“由着你睡,就是睡太久对气血不好。”
他眼中是绝无仅有的清澈。他心生杀气时是纯净的,一片柔情时也是纯净的,他的杀气永远不会面向她,而他的柔情永远只会面向她。赵新晴偏喜欢把这一片清澈搅浑:“那就有劳你偶尔给我暖暖身子,活络一下气血了。”
“哦?那我这就进来,给你暖暖?”笛飞声闻言重新钻进了被子,咬了咬她的耳垂。
赵新晴说起荤话来比笛飞声厉害:“哪种进来?是盖上被子纯聊天,还是会生小宝宝的那种?”
“阿晴想要哪一种?”笛飞声耳后红成一片,手却已经伸下,穿过松垮的衣带,握住她的细腰,轻轻揉着。
身子果然比刚才更暖,几乎很快就要烧起来。“咕~”不知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把气氛破坏殆尽,哑了欲燃的火焰。
“你做点东西吃吧,我腰酸,我腿迈不动,我起不来……”赵新晴撒着娇,赶紧推了笛飞声两下,笛飞声只好起来穿衣服。
这些年以来,赵新晴难得在无所事事时心情愉悦,便在明州的住宅心安理得地睡了几天大觉,然后一个人吃吃饭,喝喝茶,等腰不酸了背不疼了练了几天刀法,体会到了远离尘世的怡然自得。
除了要防备角丽谯,笛飞声不愿带赵新晴去一品坟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为了隐藏身份,需要用缩骨功变成一个小孩模样。
小孩……他照过镜子,知道自己变成小孩时模样也不赖,但一想到前几天自己还在床上对赵新晴一展男人本色,他万万不能接受自己以这种形象出现在赵新晴面前。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副模样会被另一个熟人认出来。
阿晴,这就是你说的证人?这分明就是李相夷本人!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远风一啸,篁竹坠叶,笛飞声双手背在身后,轩然落于李莲花身前:“十年不见,李相夷别来无恙啊?”
李莲花万般无奈地说道:“咳!咳…笛盟主啊,这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缠人啊。”
然而一交手,笛飞声才发现李相夷的功力只剩下了一成。怎么会这样?望着他按着胸口,嘴角有鲜血溢出,笛飞声眉头紧皱,难以置信。
“你这十年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学会了做饭,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
李相夷变成这样,自己还能找谁比武?笛飞声又急又怒:“没想到这十年你活得像条狗一样!”
李莲花跟着骂道:“你才是狗。”
李相夷,难道你就想一直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吗?你当年建立四顾门,当天下第一又是为了什么呢?笛飞声想激出李莲花的锐气,可李莲花不仅懒懒散散无动于衷,还早在他服下的观音垂泪里添加了修罗草,使他失去了内力。
李莲花暗道:这放在坟墓里百余年的东西你也敢一口吞下,不怕喝了走火入魔啊。你这个天天只想着练武的榆木脑袋,和赵姑娘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多学几个心眼……
“我可以把我师父的洗经伐髓决告诉你,解开你体内的修罗草,但是有两个条件。这第一呢,你要替我守住身份的秘密,这第二呢…”李莲花施施然开着条件,忽地目色一寒,“我师兄单孤刀的遗骨在哪儿?”
笛飞声哪里不想知道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单孤刀又为什么会死?可他作为金鸳盟的盟主,岂能轻易答应李相夷的条件?“你师兄死了十年,江湖乱了十年,我找不到他的遗骨,也许被野狗吃了倒有可能。”
李莲花几无内力,可他的杀气从眼神里溢出时,与十年前一般无二。见他终于有了一些以前的影子,笛飞声心中怆然。“你以为我不会用尽酷刑,逼你说出解毒的方法?”
“方才你探我气海之时,知道我命不久矣,你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赵姑娘懂得知恩图报,把我当年渡给她的扬州慢几乎都还给了我,让我这几年过得舒服些。你若真要逼我,怕是要浪费了赵姑娘的一番苦心了。”
听李莲花搬出了杀手锏,笛飞声冷着脸摆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叫了无颜来问狮魂现在在哪里。
十年前笛飞声察觉单孤刀的死有蹊跷,派三王抢夺单孤刀的尸体,由金鸳盟仵作狮魂验尸。赵新晴尽管不知道三王抢夺尸体的传闻是真是假,但还是在去年试着问过无颜金鸳盟中是由谁勘验重要的尸体。毕竟跟了她几年,无颜已经有一些了解赵新晴的性子,害怕她忍不住再往下查使自己身陷险境,没有向她说半个字。
赵新晴当时对他说道:“你现在是我的护卫,应该听我的指令。”
无颜第一次伶牙俐齿:“赵姑娘,尊上去东海之前说让我听您一人号令,是以为自己凶多吉少,一去不回。既然他已经逢凶化吉,那先前留下的‘遗言’,自然做不得数。”
没想到无颜来这么一手,赵新晴听后怔了一怔,很快玩笑着说道:“既如此,他写给我的信中叫我不要碰此事,也做不得数咯?”
无颜涨红了脸,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好在赵新晴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脾气开始变得好些,听了一回劝。
现在笛飞声的伤已全部恢复,主动要往狮魂身上查去,无颜示意过笛飞声之后,顺路把相关情况和赵新晴说了。
“他自己去查?”赵新晴显然不太相信笛飞声能从头到尾一个人就把这么复杂事情搞定。
“不,尊上带着李莲花呢。应该是有了一个证人后,很多线索都明了了。”无颜以为赵新晴会因为尊上没有说要带她而不高兴,结果赵新晴高兴得很。
“他们没打起来?”赵新晴来劲了,很想去看好戏。
“属下去的时候,他们看起来一团和气。”无颜将亲眼所见如实汇报。
“哈!咳咳……哎……”赵新晴忍笑了一会儿,留下一声悠长的叹息。
是啊,李相夷现在几乎是个废人,还有谁可以与笛飞声一战呢?不过一品坟……
这一品坟里面据说埋的是南胤国的末代公主,还有大熙皇室血脉,这样级别、如此难找的一座墓,里面就没有一点和南胤秘术有关的东西?不应该啊。还是笛飞声见到了李相夷后忘乎所以,把自己的事给忘了?
算了,赵新晴想,一品坟的机关大概都被笛飞声劈坏了,趁没有太多人知道一品坟被破的事,还是自己进去看一看吧。
一品坟门口景致的排布,果然暗合先天八卦阵法,如今已被尽数毁去。旁边躺了一个头戴铁面具的人,是在瞬息之内被内力震碎内脏爆血而亡,显然是笛飞声干的。地上有一块巨大的落石,落石上有一个完整的掌印,落石下又是一个死人。
赵新晴谨慎地进入墓室,把墓室从上到下观察了一遍。里面有十余年前的尸体,也有前几天刚死的尸体,周围全是打斗痕迹。有互相把对方捅死的,有被笛飞声一掌打死的,还有中了暗器而死的,除了棺材被打碎,看不出墓室里财物有多大损失,但是有一个方形的盒子被打开,盒子底部有方形的压痕,里面如果曾经有过东西,那应该是一个比巴掌大一些的方形物体。
但是这个盒子里没有任何东西。
来都来了,她顺了一点金器,准备溜之大吉,结果刚出墓穴就发现山脚下来了乌压压一群人,于是不动声色,躲在密林里暗中观察着。
她在心里算了一算,笛飞声从一品坟出来,先和李相夷相认,再见的无颜,无颜立刻过来告知一些情况给她。这拨人或许是赶来分赃的,武功一般,大部队三三两两走得慢,还只比她晚到了两个时辰。看来当时这墓里有活口跑了出去,然后把一品坟被破的消息送达给要告诉的人,这些人才能这么快赶来。
如此说来……墓室里的方形物体,极有可能被这个活口带走了,现在在山脚下围着的人,和活口来自于一个地方。
这些人形形色色,赵新晴完全看不出是何来路。她看着他们把值钱的东西拉了十几车,分散着往外运,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把各路人马分别盯着,看目的地是哪里。如今她只能先去普渡寺和笛飞声会合,看看狮魂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赵新晴到了普渡寺,没有看到笛飞声,也没有看到李莲花,只看到李莲花托无了大师给她留了封信。信壳是李莲花写的,里面的信果然是笛飞声的字,原来他们找到了狮魂的线索,到采莲庄去了。
采莲庄没有多少护卫,倒是好进。赵新晴趁夜掀开屋顶上的瓦片,一间间找过去,找到笛飞声在哪间屋子后,径直推门而入。
笛飞声正盘腿打坐,身姿如松,神态平和,几缕长发垂于身前,竟像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你来了。”笛飞声眼睛一亮。
“我来了。”赵新晴挨在他边上一坐。
“这一路上除了李莲花,还多了一个叫方多病的人,你见到他的时候,就叫我阿飞。”
“阿……太奇怪了……我喊不出来。”
“只要不暴露我的身份就好。”
“方多病居然不认识你啊?这什么人啊这么没眼光?”
笛飞声忍俊不禁,正要和赵新晴讲一下方多病是谁,结果这房间里又进来一个人。
“哟,这忙着呢?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以为房间里只有笛飞声一个人的李莲花后悔刚才没有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