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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相逢 我哥路桥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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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释放后轻松不少,顿觉身轻如燕、压力散落,上班去挣它个百八十万,干劲满满!就是转头对上徐瑞满脸菜色,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听说他要下车,忙殷勤地侧身让让,放他下去了。
小生抬头看那大汉笑容憨憨,挺好说话的样子,正逢车上下来一人,抬步想要上去,被那双细白的胳膊抓住。面前这个男孩看着身体比自己还虚弱,脸色绿油油黄澄澄,嘴唇隐隐变白发紫,偏生背着一个大红书包,可谓是五光十色、五彩缤纷,斑斓极了。
羸弱的小生怎么也甩不开劲瘦的手臂,问:“你干什么?还有……你怎么了?”
徐瑞只说俩字:“别去。”直到看着车门闭合,才松手。
就当日行一善,徐瑞今日功德+1。
小生不解,看着车子开走,很快接受了现实,考虑着是等下一班公交还是去路口打个车,纠结中,只见那个虚弱的男孩用力呼吸几口空气,就向学校方向走。
他想叫住那个男孩,好奇再问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上车,又为什么面黄青紫,车上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吃坏了肚子?满腔疑问却没机会问出口,只见男孩回头冲他挥挥手,拔足狂奔起来。
徐瑞转过头时脸色恢复地差不多了,他站直后小生才发现,他个子好高 ,比他高出一个头,人一点也不虚弱,就是有亿点奇怪。
“毒气,毒气,我的怨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徐瑞跑着,书包晃着,发丝颠着,嘴里嘀咕。
得亏他是个beta闻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素,要不然现在呼吸道里的味估计复杂多样地能腌泡菜,学也不用上了,直接推进ICU。
徐瑞:好同情还在车上的各位——唉还是先顾自己吧。
校门口一保安大叔刚收拾出躺椅来摆好坐下,茶水没喝两口,被一阵疾风晃过。
徐瑞风一般的蹭进马上闭合的自动门,留给门卫大叔一个模糊的背影。
徐瑞不忘自恋地想,那一定很帅气。
门卫蜀黍觉得不然,三白眼从眼镜上方抬起,嫌弃地睨了一眼,似是在责怪少年差点掀飞自己的报纸,嘴上也不饶地嘀咕一声“现在的小孩,莽撞。”稳了稳手边的水杯,才继续低头看报。
淄城气候稳定,四季分明。九月早上的气温舒爽,阳光明媚,绿树蓝天,鸟语花香,是个读报的好氛围。
少年人身形瘦长,顶着一颗凌乱的脑袋,书包随着他的大幅奔跑而左右摇晃。
徐瑞跑进教学楼,走廊里此刻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从教室里传出来的讲话声和学生们偶尔集体爆发的大笑。
他低头看了看表,现在是七点四十而报道时间是七点半,意料之中,他从出门就注定会迟到。
他算个迟到专业户,初中时就天天被批评教育。
初中老班认为按时守时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教养,每次不仅要罚还要问原因,徐瑞迟到无非就是因为赖床了,每次的解释就是:“没起来。”
“没起来没起来这三个字听的我都会背了!”
“可老师,确实就是没起来…”
“那你就不能多定几个闹钟?”
“定了好多,只是关的顺手了,都不用醒就能把闹钟关了。”
“你天天睡,在家睡上课睡,下课玩的没人比你欢!”
“……”
这句徐瑞无从反驳,他确实有点太能睡。
“为了学习这些都是可以自我克服的,迟到就是没素质!”
没素质——
一句没素质成为徐瑞脑中深深的阴影。
他脸皮不厚,作为曾经的一名惯犯,新学期新环境他说好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但怕什么来什么,好死不死今天又没起来。
面对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这种尴尬问题,少年懂事地想: “今天会罚我站多久呢,一节课还是两节课?要不然自觉点?”
不知道这次的班主任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想起初中老班那句情绪饱满,口唾横飞的没素质,徐瑞的头隐隐作痛。
人虽上了高中,但初中老班给他套的那个箍还没摘了。
他经常赖床,偶尔迟到,365天只要是上学日基本都赖,其余日子睡到自然醒。
闹钟换了一个又一个,什么叫醒神器一代二代三代都没用,该睡还是睡,但手机价更高,该买还得买。
六中的楼内的建造比起外表的恢宏,可谓是穷酸极了。
任凭任何一个经过六中的人,谁不感叹一句“六中真豪气”,初中时徐瑞也是这样想的。
直到前一阵子入学签到时,他第一次踏进这和谐美丽的校园,看着校内的名贵花草,呼吸一口公费贵族学校的独特空气,嗯感觉芬芳极了。
可一迈进这华丽外表的大楼,却与想象中大相庭径。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六中竟然如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徐瑞抬头看着这漏水潮落的墙皮,这年久失修的声控灯,低头看看脚下的水泥地,
……连瓷砖都没铺。
徐瑞把手搭在扶手上又抬起,……算了吧会掉漆。
“全是为了好好学习嘛,懂得都懂。”徐瑞第二次来都已经学会自我安慰了。
他记得他被分在20班,教室在五楼,他边走边想等会被问迟到原因的时候还要不要说实话,要不换个更容易被原谅的理由?
什么被车撞了。
不行,那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了。
或者是路见不平,拯救了受伤的小动物。
钢铁森林哪那么多小动物让他路见不平去啊。
再或者腿受伤了走起路来不方便。
但他刚撒丫跑了一路额角都已经微微沁出了汗,染湿了额前的几缕头发,脸色红润,从内而外地散发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春活力,实在不像个病人。
试着装了两下瘸……
算了,他不是个好演员,打消装病的念头,还是实话实说吧。
他决定用真诚打动新班主任。
“麻烦让让。”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哦”徐瑞唰地收回自己伸长的右腿,侧身乖乖的给同学让路。
“嗯?”少年猛地抬头。
声音其实是有点耳熟的。这冷静自持的嗓音,再仔细看看这位有点不苟言笑的同学,惊喜道:“哥?哥!真的是你啊!”
狗毛少年抬起规矩放在身前的手,手握拳食指指向眼前身姿挺拔的男孩。
“别指人。”路桥年拍开他的狗爪。
……
少年遇到熟人马上收起乖巧模样,顿时活泼起来,面对好久没见面的哥哥,兴奋的毛都炸煞起来。
路桥年嘴角小幅度的抽了一下,没想到面前疑似腿抽筋的男孩竟是徐瑞。
不同于徐瑞的惊喜,路桥年的感受甚至可以用惊吓来形容。
见到徐瑞,路桥年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妙。
刚刚路桥年从三楼办公室出来,拐上楼梯看见前面有位少年正在卖弄自己拙劣的演技。
路桥年想:他应该是正在扮演一只瘸腿的蛤蟆。
虽不忍心打扰,但全班同学都在等着他手里的这份排座表。
他其实只想赶紧离开,免得彼此尴尬,没想到碰到了这个麻烦。
空气一时停滞。
“你腿怎么了?”路桥年打破尴尬。
“噢没…没什么。”
“哥你也迟到了啊。”少年讪讪的抚了一下鼻头,赶忙转移话题。
路桥年举了一下手里的排班表,示意他自己是有事要办。两人接下来应该挥手道别,最好再也别见。
然而徐瑞是个大心眼的,根本没多想,继续缠着路桥年叽叽喳喳个没完。
“哥,你吃饭了吗”
“嗯”
“哥,你学习是不是很好啊听路姨说你经常学习到很晚”
“……”
“好久没见你了哥”
“我真的挺想你的哥”
“好久没吃路姨做的糖醋小排了,这周我们一起去吃吧”
路桥年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没绕到另一个教学楼上到四楼再通过两楼之间的连廊回到这座教学楼,之前怎么想怎么傻叉的路线,在此时的他看来总比碰见这个麻烦要省劲的多。
他从开始的“嗯”到后来根本不再做什么回应,只想赶紧回到班里关上门,然后彻底和面前吵闹的男孩划清界限。
一路保持着职业假笑默默走着,根本没听进去徐瑞到底说了些什么,所幸徐瑞也根本不在乎对方会不会给予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就这样两人来到了五楼,五楼就是最顶层,这时路桥年开始意识到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如果是在同一楼层的话……那他可能会经常和这家伙见面。
直到两人脚步共同停在20班门口,他才僵硬想:好吧,是天天碰见。
最坏的结果。
徐瑞迟来的意识到刚刚自己问了好多问题,却唯独忘了问对方在几班,“好巧啊哥,我们是同班同学!”
“嗯。”路桥年还是淡定地回应了一声。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排位表,徐瑞二字大咧咧地映入眼帘,很显眼。
他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呢?自己瞎了?他5.0的视力最近是不是降了啊?
表上,徐瑞在第一排的最右边,而他在徐瑞的正后方第二排。
传说中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是好巧。
路桥年推门进去喊了声报告,班内氛围挺轻松的,在等着路桥年拿排座表的间隙里,班主任老李靠着讲台正和新学生们话家常。
老李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个子不高整个人圆圆的,大眼睛鹰钩鼻,为人和善谈吐幽默。
他看见路桥年回来,招呼同学们先不闹了办正事,从路桥年手中接过薄薄的a4纸,才看到站在路桥年身后的徐瑞。
“诶,小同学,你也是我们班的吗,叫什么名?”
徐瑞没想到老师这么和善,还是乖乖的说:“老师好,我叫徐瑞,也是20班的。”
“徐瑞”老李在排座表上一看,也一眼找到了徐瑞的名字,“诶在这”,“你坐最右边靠窗第一排”,“快进去吧。”
“好的,老师。”徐瑞擦过路桥年和老李的身侧走进了班里。
班里都坐满了,老李刚说的那个位置上现在坐着个女生,长得萌萌哒。
徐瑞先在讲台边找了张空桌子又去后边找了把椅子。顺便巡视了下班里同学。
很好,从头开始,一个认识的也没有。
但有他哥,也就还不错。
老李想了想还是把排班表又递回到了路桥年手里,和路桥年说了两句什么揽着他的肩膀走进了班里。
路桥年熟练的调置着投影仪,把排班表投影到大屏幕上,老李让大家自己根据安排迅速换好位置,并没有问徐瑞迟到的原因。
班内桌椅推拉的声音吱嘎吱嘎的,明明还没放上书本,拖拉的难度却并不小。
这些桌椅年久失修都破败的不行,桌腿上的橡胶壳早已脱落,挪动起来吭吭哧哧,刺耳得很,偏偏还特别沉,不知使用了什么值钱材料。
底下学生们费劲的挪着,讲台上老李站着说话不腰疼地指挥着,还在仔细叮嘱:“这些都是老古董了,岁数说不定比你们都大,可别弄坏了。”
“诶你你,别这么暴力,轻轻的。”
徐瑞向后张望,看见后面那个壮硕的男生被老李说了以后,像绣娘一样轻轻的推置着桌椅,男生的手掌特别厚大,画面诡异的活活一幅现实版狗熊绣花。
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徐瑞单手拎着把椅子,身体一晃悠,有惊无险竟差点砸了这把六中的“文物”。
他赶忙站直腾出手给自己顺了口气,这摔坏了岂不是要被讹上。按市价要是二百一套桌椅的话,这破烂桌椅卖二百...万不过分吧,毕竟历史悠久。
没人赔的起。
心虚的看了眼讲台上的老李,老李盯着后边没看过来。
旁边有一个体型微胖的男生,正边把椅子放到桌子上边抱怨学习设施差劲:“六中这么好的排面没想到里面竟然还在使用这么破旧的桌椅。”
一个女生附和“没错没错,谁能想到呢,六中学子我啊,住着大豪宅睡着木板床。”
大家瞬间又笑成一片。
徐瑞学着男孩那样也把椅子放到桌子上,省的摔了这……
破烂!
这个教室是上届高三使用下来的,班内原来是单人单座,被老李调成了双人四列。
徐瑞坐下后发现刚刚那个微胖的男生把桌子并到了他的桌子边,徐瑞看了下屏幕,默默记下了这个男生的名字。
等男生放下椅子坐下,徐瑞才热情的和男孩打了个招呼。
男孩叫张大伟,也是个自来熟,俩人一会就相见恨晚,称兄道弟上了。
徐瑞一口一个大伟哥,张大伟是个beta,比他大一岁,见状忙瑞弟瑞弟的叫着。
后边路桥年来时把书包放到了靠后的一张桌子上,需要搬的距离更长,他视线定在男孩单薄的背上,漫不经心地挪着。
心里想的却是:他好像一直这么瘦,明明很能吃。
慢悠悠的挪了五六七八九十分钟。
等他终于过来把桌子放好摆正后,正好听见那么声“大伟哥”。
真是狗腿啊路桥年默默吐槽。
徐瑞对路桥年的想法一概不知,看路桥年过来了忙侧过身把胳膊放到路桥年桌子上给张大伟介绍他哥。
死丫的把狗肘拿开。
路桥年是个alpha,领地意识非常强,本来手都抬起来了,对上张大伟洗耳恭听的表情又收了回去,挠挠眉心,把手支在了下巴上。算了,装出一副您请说的模样,在心里把徐瑞扎成一盘狗肉泥。
张大伟以前就是和路桥年一个班的,论起相处时间可不比徐瑞短,但就是不太熟。
像路桥年这种高不可攀话又少的学霸,他再自来熟也够不上和路桥年做朋友。
“我哥路桥年,小时候睡过一个被窝的那种。”
“路神嘛谁不认识。”
“什…什么一个被窝!”张大伟一口唾沫差点没把自己呛死,复杂的看了一眼徐瑞。
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看来这声哥我是受不起了。
他大胆瞥了路桥年一眼,只见路神虽然什么都没说,眼神中却透着股吓人的凉意,张大伟一个beta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哪个omega看了路桥年这眼神不害怕,自己给他磕仨大响头。
和他睡一个被窝,给钱我都不干。张大伟选择默默转身不再多话。
路桥年确实恨不得把徐瑞的狗嘴给撕了 ,话太多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