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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129章 难不成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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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课,吃完饭后,大家各自离开。
赵芸很识趣地把姜有鱼让给周誉生,自个儿骑着共享单车去外院教学楼。
两人沿着学校大道散步,周誉生要来牵她,被躲闪几回后,剑眉微蹙,“牵下手怎么了?难不成我还是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瞎说什么?”姜有鱼赖不过他,只好由着他牵手共行。
静默无言,走了一段路。
周誉生轻轻捏她的手心,稍稍侧过脸来,垂眸看她,“过两天我要去港城一趟,你在厦城好好照顾自己,遇到难事及时联系我。”
姜有鱼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你不问我去港城做什么吗?”
人行道有些窄,有两个男学生迎面走来,周誉生展臂握住姜有鱼的肩膀,将她搂向自己的怀抱,给路人让道。
“你不喜欢我过问你的事。”姜有鱼不适应在外面亲昵,拉下周誉生的手,白细的手指勾住男人的食指,继续往前走,酝酿了片刻,叮嘱他,“不管你做什么,务必记得底线,我不在你身边,要注意控制情绪。”
她停顿几秒,补充道,“齐烨父子纵然可恶,自有法律严惩,动用暴力不是明智抉择。我知道你的世界很大,所以你更得好好保全自己,一旦失去自由,便什么都没了。”
周誉生认真倾听她的劝诫之言,心脏被填得满满的,眼眸弯弯的,眼见着心情极好。
两人在外院楼外分开,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姜有鱼忍不住上前拉住他的衣角。
男人转过身来,亲昵自然地牵住她的双手,微微俯首,黑曜石般明亮的凤眸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乖乖的,等待她后话。
“你赠予我的烟花图很好看,往后可不可以多画一些你喜欢的东西?”
姜有鱼察觉到男人唇角噙着的笑意淡了,不由得抿了抿唇,“我更喜欢你画画的样子。”
周誉生怔忡须臾,嘴角上扬,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姐姐的心愿,我都会满足。”
“不是我的心愿,是你,你真正追寻的人生路是什么?”姜有鱼情不自禁抚上男人冷白的脸颊,“千万不要被欲望倾吞了你的初心。”
周誉生倏地扼住她的手腕,力气有些大,居高临下睨着她,凤眸隐隐发沉,“如果我一无所有,姐姐是不是就可以甩掉我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周誉生不想听她解释,执拗道,“很抱歉,我从小的遭遇不允许我相信所谓的随心而为,我只相信权力和金钱,它们能让我拥有我想到的一切,这其中就包括你。”
周誉生捧住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姐姐放弃离开我的念头吧。”
欲望是世上最难掌控的东西,一旦失足,便会沦为它的奴隶。
忘记来时的路,甚至身边珍视的人。
姜有鱼无奈叹息,转身进入外院楼。
楼外人来人往,他们亲密的互动被路人看见,更如一根针刺入不远处久久伫立的人的心口,直刺得他鲜血淋漓。
那人举手握住胸前的银鱼项链,指节嘎吱作响,浑然不觉掌心的痛意。
——
周誉生去港城后,姜有鱼轻松了不少,但还是要时刻提防周誉生为她暗中安排的保镖。
她知道那个保镖是项南,许多回想要引他出来都失败了。
她不能让项南打探到她在考证的消息,所以在考试之前必须想个办法处理掉项南。
好在周誉生把项北一块带去了港城,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Leon教授在四月初与她辞别,两人约定今年九月份在法国相见。
考试时间越来越近,姜有鱼私下联系了赵锦之,让他想办法支开项南。
赵锦之的办事效率很高,直接派人绑了项南,通知她过去验货。
再度相见,项南被绑在赵锦之的私人庄园的地下室里,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腿套着手指粗的铁链子,瞪着狰狞虎目死死盯着走进来的女人。
塞满嘴的布团抽掉,项南怒声威胁,“姜小姐,你会后悔跟赵锦之合作的。等誉哥回来,我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赵锦之立在一旁,身上套着庄重禁欲的中式立领西装,身姿如竹,颇有君子气度。
“对不起,我没有伤害你的意图,你只要在这里待两个月就行了。”姜有鱼被他凶戾的眼神瞪得心颤,唇色隐隐发白,“有个问题,你和周誉生是什么关系?”
项南别开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得不到他的回答,姜有鱼不强求,睫影缓缓垂低,转而请求赵锦之,“他只是替人办事,劳烦好好看护他,莫要伤他半分。”
赵锦之颔首,“这是自然。”
“枉费誉哥对你一片真心,你居然背着誉哥和他的竞争对手合谋,誉哥最讨厌背叛,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唔唔唔!”
项南后面的话全被布团堵住。
赵锦之拍了拍手,“他太吵了。”
离开地下室,赵锦之将从项南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交付给姜有鱼,让她视情况使用。
通过项南的手机,姜有鱼摸清了他向周誉生汇报工作的频率,约莫两天一次。
于是她学着项南的语气按时给周誉生传递消息,避免周誉生起疑。
顺利完成所有考试后,姜有鱼如释重负,只需要等待考试结果和学院的批复下来,她就能飞往法国了。
期间,姜有鱼特别留意了港城的新闻动向,周誉生这一去就是将近三个多月。
周氏的资本在港城迅速扩张,股市操盘,淘汰边缘企业,收购吞并经营不善的中小企业,重置棋盘,大有垄断港市的兆头,她知道这一切都有周誉生的手笔。
厦城天气渐热,初晨的湖泊波光粼粼,离上课还有半小时,姜有鱼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刷手机新闻,目光定格在“陈耀祖”三个字上。
陈耀祖是港城最大的地头蛇,赵锦之在港城拍的那块地就是陈耀祖抛出来的,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赵乾国贸对外宣布融资失败,被迫放弃开发权,现在这块地纳入了周氏的版图。
赵锦之大概是想讨回这块黄金地界,所以才答应跟她合作,她要出国,赵锦之要用她牵制周誉生,各为其谋。
如今,港城市场竞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陈耀祖在港城盘踞已久,想要扳倒他并非易事。
周誉生那边束手无策,停下了扩张的脚步,商场最忌讳急功近利,尤其是对付陈耀祖那种老狐狸,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可轻易行动的,故而,他决定返回厦城筹备下一步计划。
返程的消息是昨晚发到姜有鱼手机上的。
飞机中午到,男人知道她还有课,贴心的让她不用去接机。
时间差不多了,姜有鱼沿着湖泊的栈道往外院楼走,朝着日头升起的地方,光线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看见不远处立着一道孤寂的人影。
那人呆呆站立,望着某个方向出神。
身形枯瘦,显得衣服十分宽大。
好像是周誉生的舍友,墨言。
姜有鱼斟酌片刻,走过去,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墨言学弟?”
男生慢吞吞的侧过脸来,脸上一片惨淡,双眼布满可怕的血丝,眼角红彤彤的,厚重的黑眼圈挂在眼睛周围,视线落在她身上,却无实质般穿过她的身体,眼神呆滞木讷,死气沉沉的。
“你没事吧?”姜有鱼关心。
墨言寡白的唇略略一勾,黝黑的眼珠占据了大半部分眼眶,整个人透出令人窒息的阴翳,嘴唇阖动,阴阳怪气的说,“姜学姐真是好心肠,什么人都要关心,怪不得周誉生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被周誉生看上,姜学姐特别幸福吧!瞧您面色红润的,可见他把你照顾得很好。”
男生说话的语气、言辞让姜有鱼浑身不适,话里话外都在讥讽她。
“姜学姐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要关心我吗?”墨言转身朝她走近。
姜有鱼警惕地盯着他,脚跟后退,“美术学院离这里三公里远,你为何一大早会在这里?是跟着我过来的吗?”
“是啊。”墨言承认了,眼里闪烁着异常兴奋的光色,步步逼近,“周誉生那样的人,生来就是富贵命,脑子好、天赋高、长得又好,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他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我在想,到底要做什么才能把他从神坛拉下来呢?”
墨言撩起眼皮,注视姜有鱼的眼神渐渐发狠,眼角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我今天的悲剧都是周誉生酿成的,我比他努力百倍,家人、同学还有老师们都赞赏我的作品,一直以来,我都是第一,直到周誉生出现,我变得廉价,我的妈妈都不想要我了,周誉生把我毁了啊。”
风吹起男生宽松的衣摆,藏在衣服底下的皮肤伤痕斑驳,姜有鱼偶然瞥见一瞬,呼吸滞涩起来,心头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让我失去了一切,我总得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学姐,你会帮我的,对吗?”
墨言脸上的笑诡谲瘆人。
姜有鱼警铃大作,转身想离开,墨言蓦地擒住她的手腕,疯癫大笑。
“学姐跟我一起去死吧,周誉生背上两条人命,肯定会疯掉的,哈哈哈!”
精神失控的男生牟足了劲儿拽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跳下湖泊。
“救命!有没有人啊!救命!”
溺水的阴影无孔不入地往她每个骨头缝里钻,四肢麻痹脱离,越挣扎越是往下沉。
缠着她的男生就跟水鬼一样,捂了她的口鼻,将她往水底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