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告白 真的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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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有点为难他了！
忍足侑士抬起脸，察觉到我在看他，对我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我的心情依旧因为得知了真相而有些复杂的波动着，但还是不自觉笑了。
“侑士他每次和你相处都会更自然一点。”忍足谦也这家伙虽然没有凑到我面前说，但是他还是不做大动作的蠕动嘴唇，压低嗓音嘟嘟嚷嚷。
我轻微叹了口气，好吧好吧。
走到忍足侑士面前，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弟好烦啊。你当时为什么要多嘴给他说过多的事情。”
他对于我的问题不动声色的回以质疑。“我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事情哦。但我确实倒是很好奇你和我弟弟总是在说什么。”
他忽然间变得好冷静。果然，之前和他关系有所缓和什么的，可能都是他在迁就我。
莫名开始有点不爽了，忍足侑士他这样到底算什么呢。还是说因为涉及到了谦也，是他在意的家人，才会露出这样严肃的一面？
如果我告诉你，他是想要多管闲事——
算啦。我郁闷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转脸对他说：“让他去谈个恋爱之类的吧。分散一下他过分的注意力。说起注意力，他现在最应该干的，是提升他的网球技术吧。”
一提到网球，我就想起那天让我印象相当深刻的那句训诫。“没有任何进步就是退步...这话说的太可恶了。”这几天我到底是怎么了。身后可是有人一直对我虎视眈眈啊。我居然就这么没心没肺的跑到四天宝寺来玩...“她是不可能超过我的。”怒气上头，我大声表达自己的决心。
把周围正在等待按摩的几个人吓了一大跳。“平白无故的在干嘛啊？”向日岳人皱眉谴责的回望我一眼。
“网球技术什么的，如果不练习的话就会退步。我猜栗千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忍足侑士很平淡的在我身边注解。一提到网球这些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瞬间就收起了笑容，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复盘起今天的比赛。忍足侑士把忍足谦也赶走，不让他呆在这里继续听冰帝的战术。
听他们谈论网球也让我着急起来，满心后悔自己没有把萨克斯带回来。
正和他们说着，我又收到了慈郎的短信。他告诉我，那一副扑克牌是透视魔术牌，下一次游戏他自己会做国王，并且提出让我和忍足侑士去四天宝寺体育馆杂物室找到黑色音乐盒的大冒险比赛。我有些心虚的左右看了看，这看起来，像是早有预谋的要给忍足侑士下套。
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问清楚慈郎不可。
“迹部景吾和向日岳人告诉我，忍足侑士喜欢琴南绿。”
我在手机上打完，点击发送。
很快，我就收到了回信。“这和你向忍足告白没有任何冲突。”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如果忍足侑士因为琴南绿而拒绝我的话，我会感到很丢脸的...真心的。尤其是在知道琴南绿和夏仁今的矛盾后，忍足侑士和琴南绿身上都有某些特质，他们很像。
我放下手机，又偷偷摸摸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忍足。
慈郎他们这样煞费苦心想要给我们创造独处的机会，我是不是也应该更加重视和他相处的策略性？是不是其实忍足侑士并不太喜欢自己的个人情感状况被别人围观？
肯定是吧。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都知道他“在意”琴南绿，而他自己又是那样无所谓的淡然态度了。
思考了片刻后，我短信告诉慈郎，“嗯，还是谢谢你们了...但是我想自己来安排？”
发完消息，我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是的，我知道，现如今，都很强调感情的真诚和纯粹性，可是忍足侑士他喜欢琴南绿啊。我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个事实，他可能很早就在意她，比我喜欢他的时间要早很多。
我可能要不那么真诚、不那么纯粹一回了。
抱歉，忍足侑士，我希望借向你告白、然后你来拒绝我，对我这段荒唐的喜欢做一个了断。这次我恐怕是认真的了。
抱歉，琴南绿，其实我也感觉到你对忍足侑士若有若无的回应，但我必须要把我的感情先一步告诉这个男孩。因为我比你要自私、我要自私的多。我不会满足于只是在他生日上送上祝福这样的关系。
...
还有，抱歉，对我的感情这么操心的你们大家。搞不好，到时候我会被忍足侑士再拒绝一次——这次我可忍受不了传遍学校的流言蜚语了，为了我的面子，辜负了大家的一片好意，主要是...我再也做不到心如止水的听别人议论我，我喜欢上忍足侑士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此地、此时此刻吧。
做好心理准备后，我稍微抬头望了一眼忍足侑士。他才打开了一罐无酒精饮料，正坐在迹部景吾旁边烤火。橙黄色的火光把他的脸庞也映衬的暖意十足。他还是那么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我朝小树林深处昂了昂头，既希望他能看明白我的暗示，又不希望他那么聪明，这样我至少还有更多冷静的时间。
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还穿着一身休闲服，灰色牛仔裤搭配宽大的黑白条纹短袖。哎呀，就这样吧。
忍足侑士真的是太鬼灵精了。我前脚刚刚走进树林，他后脚就跟了上来。如果是之前的我，一定会欣喜于他的敏锐和主动，但是现在我的状态不是一般的糟糕，今天一天都在想着忍足侑士的事情，脑袋又木又痛的，好想回去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一觉。
“你看上去...状态有些不对。”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树林里好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的心情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也再做不到继续若无其事的像是普通朋友那样和忍足侑士相处。我的心情好难受，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乱麻。心脏也紧紧揪起。
我加快了步伐，我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这么黑漆漆的地方。
“我们去亮一点的地方好吗？我好讨厌这里，好黑。”
忍足侑士没有说话了。
他跟在我的身后。
行动中表示出“那就快走吧”的意思。
此时此刻，我控制不住的去想忍足侑士和琴南绿，忍不住去把他对我和对待琴南的态度作比较，拜托了，忍足侑士，说点什么吧。无论是耍赖开玩笑或者是疑惑责备都可以。不要让我的脑海里充斥着你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了。
“穿过这些树，我们就又到河岸了。那边会明亮很多，因为隔着河水就是繁华的商业街。”忍足侑士开口替我解说着。
太好了。
“今天你们网球训练的很刻苦呢。”我没话找话的聊着天。
忍足跟在我身后，“今天一天你都在心不在焉呢。不是在走神，就是对着手机指指点点的。”
我一不小心踩到凸起的一条树根踉跄了一步。
哈哈，这摔的，也太巧了，哈哈。
“有点明显呢，真的是。”我把手背到身后，继续朝前走去。
空气中传来河风吹过玻璃风铃的清脆碰撞声，一条灰黑色的大河横在我们面前，暗红色、古老的实木栏杆已经快被风化了，只是象征性的阻拦着行人朝前走去。
河岸边，有人星星点点的散步，忍足侑士自从说完那句话之后，便不再说话。
在等待沉默蔓延了片刻后，意识到不能让情绪就这样放任自流的我停住脚步，鼓起勇气和忍足侑士对视。
他侧身望向我，收敛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说吧，栗千。”他的声音变得格外冷静，在黑夜的映衬下甚至有几分寂寥和凛冽感。
他是...高阶层的精英后代吗？所谓的封锁心灵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一瞬间我感觉和他的距离好远，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情绪了。
“忍足君你们世代都是医学世家吗？我听忍足谦也他...是这么说的。”我恐怕不应该选这个话题，真笨，明明忍足那么喜欢网球。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嗯，是的。一直以来从医就是我们的传统。是自从...爷爷那里开始的。”
他提到了他的爷爷啊。真的是，对不起。
“你的爷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自从你的爷爷那里开始...听上去像是单枪匹马一个人杀进医院似的。好厉害。”听上去就是那种独自撑起一个家族的长辈类型，当时忍足谦也貌似让我看过他和他爷爷的合照来着，也是带着眼镜，不苟言笑的模样。
忍足侑士低头开始在身上翻找起什么东西来了。此时我忍不住脑洞大开，大概不会是什么枪啊刀啊什么的。
他掏出了一个...款式别致的钱包。是钱包吧。
然后他抽出钱包里放着的一张照片。看到照片放在忍足侑士的钱包里，让我感到好愧疚。
我对着照片里的老人暗自道歉，又见到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对您孙子提出这种不合时宜的请求，可能还要逼迫他拒绝我的告白，真是抱歉。
“看!”谈及到他的爷爷，忍足侑士显得情绪高昂了很多。“那时候他一直有运动习惯，每天都会定时去打篮球。”照片里面被他爷爷紧紧拉住手的忍足侑士看着特别小一个，两个人都板着脸对着镜头。
我把照片翻到后面，还是一样看到了铅笔字。但是字迹变了，是更有力更大的字体，时间、地点、合影原因。“是你爷爷的笔迹。”
我笑了。
忍足侑士完美的继承了他爷爷细致的性格。他们就是一比一的复刻版。忍足侑士这个家伙，将来说不定会学医。
“是的，我爷爷他很了不起。”他也看着照片，总感觉他的眼神比之前要温暖一些。
在这份温暖的鼓励下，我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角。“忍足侑士...”
他的目光再次重新落到我的脸上。“嗯，我在。”连语气都变得很郑重。我不由的呆住了，现在的他又回到了我当初印象里那个安静忍耐的少年，但是现在他没有在注视着别人，他在全心全意的等待着我的回应。
“不知不觉间，你已经完全占据我的脑海了。从一开始见到你时，那个手拎着矿泉水，背着网球拍的你，再到后来断断续续不断完整的你，和你相处的时间每多一秒，就觉得又发现了一分自己的感情。”
“我喜欢你，忍足侑士，我想我一定喜欢你。”
说完，我迫不及待地盯着他的脸，无论是拒绝也好，同意也罢，给我答案，拜托。
忍足侑士在我全神贯注的凝视下，轻微眨了眨眼睛。“真的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告白。让人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有些不满的看着他，发声抗议：“别告诉我，你今天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忍足侑士在我的怒视下，不自在的别过了脸，“当然，自家弟弟突然和你靠的那么近，我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这样说着，他才总算是有点少年的模样了。
“你们一整天都背着我偷偷摸摸的，我怎么会猜不到呢？”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尴尬，他又微笑着向我说。“但是你这身装扮，又让我有点怀疑自己的推测——至少应该化个妆？”
很想不客气的反问他，化妆的话，难道他就会多喜欢我一些？
忍足侑士的面容柔和下来，“谢谢你，栗千。谢谢你愿意走近我，愿意在我面前展示真正的你。”
“所以，我也必须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不会吧。
刚刚是我听错了吗？他在说，他也喜欢我。一阵强烈的冲撞感让我忍不住感到头晕目眩。我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好好看着站在面前这个正在向我吐露心声的少年。
忍足侑士依旧说的很慢，显得好认真。“和你在一起，就好像我忽然间看到了无数种可能性，稍微对自己也更自信了。”
“从今以后，无论遇到哪些事情，一起走吧。”
我的眼前一片恍惚，他的手拉住我的，稍微用力攥紧了些。
“但是，你今天一整天的样子，都不像之前那么快乐了。有其他介意的事情务必告诉我。哪怕你不介意，我也有些事情必须要告诉你。”
节奏好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双手整个包裹住我的手，温暖而有安全感。
“我确实有些介意的事情...”像是在梦游一样的不真实，我恍惚的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完全压抑不住，“但那些都只是小事，我觉得，好像都不重要了。”
“如果你已经决心完全放下，我也不愿意见到此刻强迫自己吐露脆弱的你。我好开心。忍足侑士。”
他轻轻揽住了我，我听到他胸腔里呼出一口气来。“那么，从现在起，我们就属于彼此了。”
他身上好暖和。他双手护住我的肩膀，让我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让人懒洋洋的，忍不住眯起眼睛笑。
等到我和他分开时，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左右看看，我们原来完整的融入了这一小片河岸，这里四处都是手牵着手低声私语的情侣们。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