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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吃完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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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袁远娘要袁远送温韵回去,温韵回答:“不用了,我们家就在隔壁呢,也不远,没必要送的。”
温韵一边说着,一边开门准备走了。袁远急忙从靠背上的挎包里随便抓了些什么,沉默地跟上了温韵。
温韵见他跟上来了,就说:“怎么,舍不得我啊。”
袁远大跨步上前,往温韵怀里面塞了一大把东西,她没来得及好好接住,那些玩意儿掉到了地面上,她一看,是糖果,是用彩色纸包装的,显示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十分美丽。
她急忙蹲下身来捡,正好袁远也蹲了下来,他们正好撞到了一起,因为力的反作用,他们俩撞成了翻了腿的乌龟,温韵见了这场景,发出了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袁远被撞懵了,没有反应过来,温韵起身把地上的糖果捡完了,随手揣兜里,接着把手递给了袁远。
袁远没有选择拉住她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这搞得温韵颇有些尴尬,只得把自己的手收回去了。
“这糖果在我手上,就归我啦。”
“本来就是给你的。”
温韵笑着说:“那可不成,我都收你那么多东西了,我替你保管着,以后你要吃和我说啊。”
温韵说这话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她看了看天空,感受到了湿润的气息,看来是要下雨了,她对着沉默的袁远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先回家去了,便匆匆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袁远一直目送着她离开,才松了一口气,径直回家去了。
回家的时候,她看到屋子里面的烛火,就知道是爹醒来了,她犹豫了一小下,还是选择开门进去。
她一出现在温严面前的时候,温严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拖到餐桌上,骂道:“老子喝了酒一醒过来连个剩菜都没有,老子供你读书就是那么伺候老子的是吧,我早说了女孩子哪儿用得着读书,读书把心都读野了。
“他这么说着,把温韵惯到了桌角,幸好桌角磨损严重,温韵的脑袋没有破个洞,只留下了些淤青。
温严还是不解气,顺手拿了一个烧火棍来打她,温韵躲闪不及,被打了一下,白皙皮肤上很快泛起细长的伤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温韵害怕被他打死,便四处乱窜,在这过程中她也挨上了不少棍子,又多了几条青色的伤痕,她想要跑出去,但是温严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她没法出去。
直到温严被一个躺倒的啤酒瓶子绊倒,她才趁机溜走的,家现在是不能回去了,她轻叹一声,外面的寒风呼呼地吹,温韵此时只穿了一件单衣,这可把她冷得直打哆嗦。
她在去袁远家打扰还是去“秘密基地“中犹豫了,最后选择去”秘密基地“凑合一晚。
她走过袁远家的时候,他们家的屋门没有关上,温言心念这人不担心小偷来的嘛,就上前一步去合上门。
门还没合上,温韵倒是和出来的人撞撞成了一团,本来她头上有了一大块淤青,现在伤上加伤,更痛了,她忍不住哀嚎了一下。
“你这是怎么了?“袁远那暖烘烘的手轻轻揉着她的额角。
“如你所见,被温严揍了呗。“温韵小脸皱成一团,也懒得喊那个畜生爹了。
袁远听了这话,手抟了起来,指甲陷入了肉里面,他也不觉得痛,只感觉脑袋不甚清明,想去打架消消火气,温韵意识到了什么,死死拽住袁远的衣角。
袁远冷静了下来:“去我家吧,正好我家里面还有些红花油,给你消消淤青。”
温韵认真打量了他的神色:“不用麻烦你了,我这伤只是看着严重,这还比不上我被镰刀划的口子疼呢。”
袁远装作没听见,硬是把她拽进了屋里,等她稳稳当当地坐上了靠椅,他才去橱柜里面找医药箱。
温韵冷不丁得躺在椅背上,才感到自己全身上下像是骨头被打碎一般,疼得发颤,牙齿也好像抖动了起来,她咬紧牙关,这才没有发出呻吟声。
袁远很快拿着医药箱过来了,他看着温韵苍白的神色皱紧了眉头:“可能有些痛。”
他说着便把一小团棉花按在了温韵的伤口上,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袁远没好气得说:“温严揍你时候怎么不叫我,我们家就在隔壁呢,听得见。”
“不想给你惹麻烦,而且温严又揍不死我。”
温韵偏过头,额发掉了下来,遮掩住了她的神情。
袁远一听,故意下了重手,温韵没留神,叫出声来:“你干嘛呀。”
“让你长长记性,谁叫你不喊我的。”
“圆圆,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幼稚啊。”温韵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今晚你就在我妈隔壁的客房里面睡吧,反正是个空房间,也没人住,我等会儿去给你收拾一下。”
袁远认真把温韵额头的淤青揉化了才停了下来。
温韵身上的淤青袁远不好处理,就带着温韵进了客房,把医疗箱给她,让她自己弄,他给温韵铺好了被子才走的,走之前示意温韵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她看着袁远认真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袁远不高兴了:“我们俩谁和谁啊,我娘和你娘还是手帕交呢,用不着说谢谢。”
他使劲薅了温韵整整齐齐的头发,这才作罢。
温韵躺在柔软的床上的时候,能够闻着洗衣液的香气,这可比家里面四处蔓延的酒气好闻上太多了,她合上眼皮,安心地睡了过去。
温韵难得做了一个梦,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个漆黑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把她吞进了肚子里,这并不是什么好预兆。
她是被漫无边际的黑暗吓醒的,醒来的时候,一只大公鸡叫得正响亮,同时屋外还传来了水声。
温韵整理好衣服后,向窗户外望去,袁远正在给家里面的大水缸灌水,温韵看见袁远向自己点头示意,忙对他露出一个笑脸来。
她穿好鞋子后就跑出去帮忙了,袁远嫌弃她力气小,便打发她去屋后的菜畦浇水。
菜畦里面种着水灵灵的白菜和一些萝卜,旁边是鸡舍,黄绒绒的小鸡跟着母鸡在外寻找食物。
温韵把水管连接上水龙头,就开始浇水了,等到菜地里面的土壤变成了深色,她才把水龙头的阀门关上。天空中的白云悠闲地向远处飘去,就算温韵只是站在原地,都有种物换星移之感。
蝴蝶四处飞舞着,时而停留在白菜的菜叶子上,时而停留在屋檐上,温韵感受到了美好的氛围,恍然觉得时光停留在此刻也是相当不错的。
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温韵侧耳去听,一个村民叫着:“死人啦,死人啦。”
温韵感觉到了脑袋里面传来的轰隆的一声,她余光看见袁远跑了过去,她下意识也跑过去了。
尸体是在河的那一边,河岸旁已经围满了人,温韵从没有看见过那么多的人,她想挤上前去,没想到她前面的人主动让开了,那些人脸上还带着同情的神色。
她使劲压下不好的预感,向前一望,这是一个男人的尸体,已经被河水泡得肿胀的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已经看不清楚颜色了,脸部还算完好,以至于温韵能够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爹的脸。
“哎呀,真可怜啊,真是造孽哦。”一个老妇人一边哀叹着,一边也没忘记用手擦拭不存在的眼泪。
温韵心中倒并没有多么悲伤,只是有些惊讶,她有些反感老妇人的话,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抿了抿嘴唇。
袁远拿了一个小推车就过来了,他冷静地点几个大汉把温严的尸体扶上推车,被水浸润的尸体很沉重,那几个大汉憋红了脸才把温严完完整整抬上去的。
旁边的围观群众颇有些嫌弃地远离尸水,怕沾惹上了晦气。大汉把尸体搬上去就不动了,袁远一个人推着温严打算离开,温韵见了,就上前跟着袁远一起走。
温严的块头高大,推车装不下他,他的四肢被地上的碎屑磨损着,温韵觉得是活该,也不同情,心里恨不得温严就此缺胳膊少腿,同时她又觉得小时候总觉得高大强壮,会永远保护自己的父亲变成了这样,温言忍不住为此感到悲哀。
袁远看着温韵,假咳了一声,引起她的注意,才慢慢说:“温韵,你现在是伤心还是畅快。”
温韵认真地回答:“其实两者都有,温严也对我好过,他出去打工的时候还惦记给我带新奇的东西,娘离开后,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这样了。”
袁远纠结了一下,安慰温韵:“你别为一个畜生伤心了,他早变了。”
温韵点点头:“像他这种人死了真的是老天爷开眼,我本来也没多伤心的。”她看了一眼浮胀的尸体,很痛快地笑了。
他们一行人把尸体运回了温韵家的堂屋中,推车是从一个好心的伯伯家借来的,着急还。
于是温韵从柜里拿了一个垫子,就直接把温严的尸体放在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