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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色羽毛 黑色的,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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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城,秋风萧瑟。
黑色的,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
祺应若是觉得哪天天要塌下来,那多半就是今天。他称兄道弟了十二年的好兄弟居然是个同性恋。而且就在刚才和他表白了!
表白的方式还异常的怪异:“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人?”
草,那个人是谁啊!祺应被问的无言以对。
辆劳斯莱斯幻影已经熄了火,正停靠在祺应住的小区外的路边。
车很久没洗过了,前视镜的那块玻璃灰蒙蒙的,它渴望着被洗刷干净。就如同目前和祺应干瞪着眼的程嵐差不多,程嵐也一直在期待着某件事情的发生。
车被程嵐上了锁,任凭祺应怎么做都打不开。他只能尴尬的避开程嵐饱含深情的目光然后掏出手机。
一条来自浏览器的实时消息出现在了屏幕的顶端,标题为A城入秋以来的最后一场特大暴雨。
祺应朝雾蒙蒙的车窗外望去。
路上的行人越见越少。眼看灰黑色的乌云已经已经冗成一片,副驾驶上的祺应首先沉不住气:“程嵐你够了!到底还要把我锁在这里到什么时候。”
那个被叫程嵐的男人依旧云淡风轻的回复着祺应,既不恼怒也不表现出特别大的失望。表面上充分的演绎着自己这个豪门贵公子的角色:“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走。”
“程嵐!”
祺应承认程嵐好看的雌雄莫辩,他甚至还留了一头黑的发亮的齐肩长发,皮肤冷白。
而且他的身材也挺性感的,关键是还长了一双会说话的桃花眼,眼下搞的祺应总觉得他不答应程嵐都是他的不对!
想到这祺应开始有些脑怒:“我不想揍你,我要回家了,开门。”
“不要。”程嵐可怜巴巴的说到,桃花眼中的蓝紫色瞳孔微颤。然后将身体更加向前倾了一分,迫使两人挨得更近。“你到底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男人?”
“我不喜欢男人!”祺应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强迫自己平复下情绪。
接着程嵐得逞的笑了起来:“那这么说,你还是喜欢我的。”
你...你难道不是男人吗。
祺应真是感觉自己又要被程嵐这个家伙坑了。因此祺应更加迫使自己去控制情绪,而他这个人本身也不够冷静,但是面对程嵐他倒是一如既往的照顾他的情绪。
因为他知道,程嵐的精神状态要是真的不稳定起来那么事情就会往一个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这是祺应与程嵐称兄道弟多年以后得出的结论,只是这种对于程嵐而说的不稳定还从未发生在他身上过。
这一点又有些让祺应莫名的感到后脊发凉。
接着就连祺应,自己也没有像到,他会问出这样一句话。“程嵐。”
“嗯?”
“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这时程嵐却不说话了,甚至他嘴角的笑容也一点点细微的收了起来。
………
半个小时里车内既不通风,也不开窗。劳斯莱斯车内自带的香薰配合着程嵐身上的香水味,这样的香气一直无休止的循环着。
就像是一味迷-幻药,不断的蔓延向祺应的全身,使得他的大脑神经不断的模糊。他甚至还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向一个未知方向扭曲。
包括程嵐。
祺应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条件反射闭眼后又蒙的睁开,程嵐已经像一颗死树一样,没有生气。“程嵐?程嵐!”
祺应被眼前的人惊的大气都不敢出。
他不知道到底是那句话惹怒了程嵐。
祺应拉动车门上的把手就试图逃离,可车门还是打不开,祺应感觉自己手背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就在这时,程嵐突然一把抱住背对着他的祺应,他的臂弯几乎将祺应整个锁住。
祺应身体一抖,接着想要挣扎,但身后的男人就如同有魔力一般,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
程嵐将脑袋埋在了他的颈间,用沙哑的声音颤抖着,就仿佛这句话不是第一次说那般:“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一定。”
那一刻乌色的云团里下起了黑色的雨点。不,可以说那个所谓的雨点更像是黑色的羽毛,羽毛上沾染着鲜血,缓慢飘落。
那是一场究极大的血雨,羽毛血雨。
祺应在夹杂的香薰中晕了过去。
程嵐在他的牛仔外套包内留下了一枚价值不菲的红宝石戒指。
一枚比任何戒指都独特,刻画着祺应从未见过的文字的戒指。那颗红宝石同样的比任何红宝石都要红甚至胜过刚涌出来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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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的过了一个月。
程嵐消失了,消失了一个月。连带着那场羽毛血雨的消息一起消失了,甚至还有他这一个月以来的记忆。
但祺应唯一记得的事,就是他问过自己很多的朋友,也翻过很多新闻报道。都没人见过那场血雨,甚至没有一张照片。
所以祺应是笃定自己出幻觉了,而他怀疑这一切都是程嵐捣的鬼,所以那一个月祺应是故意要冷漠程嵐的。
而同样的,祺应也以为是程嵐故意不找他。
直到今天下午,祺应拨打了程嵐的电话。“喂,程嵐……”
通常秒接电话的程嵐,这回却一句话也没说。祺应疑惑的从耳边拿下手机,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机械般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
顿时,祺应心中的不对劲一下子到达了一个顶峰,程嵐怕不是出什么事了。
程嵐这个王八蛋!祺应心想。可转头一想程嵐这个人本来缺爱的很,从小就由保姆扶养长大,他则是程嵐从小唯一的玩伴。而他那天居然,好像,根本没考虑过当事人程嵐的感受。
他该死。祺应立刻决定去程家的宅子一趟。就算他把电话号码换了,他还不能去把人找出来?祺应穿上了衣服说走就走。
轿车逆着风高速行驶,只是祺应离程嵐的家越近他的心情就越低谷一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天空又回归了它一个月前的那般压抑的黑色。就像是在蓄势待发着什么。
到了宅子,祺应将车停好。
宅子的大花园内还是那位老管家。浇着花,修剪着树枝。
这次来,宅子又冷清了不少,原本可以从窗子内看见的打扫卫生的女仆这次都不见了,祺应带着疑惑招呼了老管家:“老伯,程嵐这个月怎么不见他消息。”
老管家见到祺应面部一连闪过几个神色,有惊恐,错愕又有无奈,但前两者淡了,更多的是无奈:“祺先生,加上上个月,这已经是您第三十一次来找我们家少爷了,如果您真的无法接受少爷的离去,我建议您可以去找一个心理医生来疏导。”
“什么意思?”这回换祺应惊恐了,上个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他怎么可能会来程家的宅子三十一次,平均一天一次!若是这样他怎么可能会没有记忆:“怎么可能?这明明是我这么多天里第一次过来,您是不是记错了。”
老管家抱歉着:“祺先生,你昨天也说了类似的话,包括前二十九天。”
这句话宛如恶魔之手,不断的掐着祺应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他努力的抛去前面的问题:“那程嵐呢,程嵐在吗?”
“祺先生......少爷在一个月前已经离去了。”
“离去,走了?”祺应不可置信:“死了!?”
老管家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说这番话,然后点头。
所以程嵐已经死了一个月了?“没人告诉过我。”
“不,我想是您太悲伤了。”
黑色的,全是黑色的。黑色的羽毛落满了整个世界。那种扭曲的恍惚感再次席卷祺应的整个大脑。
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抽离出这个世界,异度的空间转瞬即逝。
前面的事情祺应又记不得了。但这次唯独不同,耳畔被老管家留下了一句话:“我知道我说了这句话您可能还是会忘记,但这是少爷的吩咐。我无论说多少次都务必须完成,少爷临走前拖我告诉您......”
好好使用那枚戒指……
直到回到家祺应又将后半段话忘掉了,这对作为理科生的祺应来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祺应在嘴里重复了好几遍遍:“好好使用那枚戒指。”
祺应怕再不拿出戒指他又该把使用戒指这句话忘掉,或许戒指就是答案。而且戒指能有什么使用方法?除了带在手指上,没有其他的用法了。
祺应将戒指在手指上试了个遍,直到试到左手的无名指。
窗外那奇怪的羽毛血雨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麻的雨点。窗户没有关,而那些雨水便悉数洒进了祺应的房间,又像是活过来那般,越来越猛的暴雨不断涌入房内。
此时此刻祺应终于发现戒指的不对劲。他想要将它取下然后将窗户关上,可那枚戒指不知为何,任凭祺应怎么做都取不下来。
祺应只好先放弃手上的事去关窗。
窗边的寒意尽致的逼近,那是来自雨水的洗礼。祺应住在五楼,半落地窗的布局可以将楼底下看得很清楚,包括下雨的时候。
底下站着一个人,一位没有带伞的长着一头风信紫头发的男人。祺应已经被打进窗内的雨水淋湿了,但他的目光还是在那位奇怪的男人身上停留了数秒。因为祺应觉得那个人很熟悉。楼下的人似乎感应到了楼上祺应的目光,那人缓缓抬头。惊!
“程...程嵐?”怎么会是程嵐?他不是死了吗?准备关上窗户的手停了下来。奇怪了,程嵐的发色明明是黑色的,怎么会变成这个颜色。
可是祺应从不会认错程嵐的五官,那如此独特的混血长相。祺应向下吼到:“程嵐!你是程嵐吗?”
两人本身隔的远,程嵐也只是微笑的低语着。可见鬼的祺应却能将程嵐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我是。”程嵐道:“祺应我们又见面了。”男人的微笑很神秘,祺应无法理解。他甚至开始分不清什么是真实,因为那黑色的羽毛又开始从天空中落下,而男人则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祺应能看清楚程嵐的变化,他的背后长出了一对巨大的黑羽翅膀,隔离开了所有雨点形成了一个屏障。一股强大的吸力想要将祺应拖拽出去。
“程嵐?你在做什么?!”祺应想要赶紧逃离窗边。但那股巨大引力却让他怎么也逃不掉,直到坠出那个灯火明亮的房间。
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暴雨完全侵蚀了祺应的身体,冰凉刺骨。
!
底下的程嵐将羽翼和双手同时张开迎接着正在向下坠落的祺应。祺应则惊到一句话也吐不出。
他坠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是程嵐的黑色巨翼,他被包裹了,直到尽乎看不见周围的环境。只够他不断的蜷缩。“程嵐!不对,你不是程嵐!你到底是谁?”
“我当然是程嵐。”终于黑色的羽翼将祺应完全包裹。只有最后一段来自于程嵐的声音回响着:“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一定!”
…
狂风暴雨还在嘶吼着。
......
快要听不见了。
.........
好像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
.............
【已脱离原宿主!】
【已脱离原宿主!】
【正在寻找新的寄宿对象】
【检测到‘祺应’的存在】
【010号乐意为您效劳】
【正在返回010的世界,‘祺应’新身份已读取。】
【正在脱离该世界】
“我死了吗?”
“去哪里?”
“那程嵐呢?他到底死了吗!”
喂,喂!怎么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