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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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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洛阳的刘图,仕途一片光明。
他的官阶仅次于左右二相,任命太尉,受着万人敬仰,风光无比。
左右二相颇不满。
刘氏府邸里皆是恭喜欢迎刘图回归的人,他们的手中攥着沉甸甸的礼品。
这不是简单的欢迎。
他们深知刘图现今炙手可热,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攀上他一生荣华富贵不愁。
刘府的喜悦似乎感染了右相,他姗姗来迟带着一颗夜明珠。
夜明珠璀璨的光让刘图喜笑颜开,他带着右相进书房,招青花去沏茶。
青花询问:“他是何人?”
“立场不同之人。”
“他既是与你不和,何不逐他走?”
“虽不和,但他见解独到有助国家社稷发展。”
“与你不和便是不好之人,我皆为敌,再不让他进来。”
“快抛了妇人之见,国家社稷需多方言论,相辅相成,相互促进,你快快去沏茶,切勿怠慢。”
青花不情愿地端茶进屋,没给右相好脸色。
在青花看来,她嫁与刘图,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刘图好就是好,不好也是好,别人对他不好,她也不会给好脸色。
见青花离去,右相颇为尴尬地说:“我竟惹怒尊夫人。”
刘图毕恭毕敬地说:“愚妇而已,右相莫怪。右相今日人来就好,怎的带如此贵重物品。”
“为民做事,这礼物你担得起。”
“右相有心了。”
右相环顾四周,对着刘图耳语:“近年来真真叫多事之秋,你在外怕是不知。”
刘图转头看他:“发生了何事?”
“你歇息几日我再来找你。”
说完便神秘离去。
刘图的一头雾水直到次日上早朝时才得解。
殿堂的氛围让刘图熟悉又陌生。
皇帝揉着疼得厉害的头说:“如今边塞战事紧急,有无解决的法子,快与朕说说。”
短短三年,女真族来犯,势如破竹,防不胜防。
刘图谏言:“纵观上下,国库充盈,物资充沛,若打持久战,我们未必会输,臣主战。”
左相附议道:“臣赞同刘太尉所言,疆域主权我们不能让,退而却步实为懦夫所为。”
右相闻言反驳道:“异族日日骑马射箭,以此为傲,吾国军队战斗实力确不如异族,况如今国库虽较为殷实,若打持久战未必消耗的起,且百姓苦矣。”
皇帝听闻,头愈加疼得厉害:“一边是国土主权,一边是黎民百姓,难办啊!”
左相复道:“若主战,赢了不仅保卫疆域,日后修养生息天下定可恢复如初;若主和,虽保一时安稳,但异族定怀疑吾国实力,以此得寸进尺,不仅保不了安稳,国土也受威胁,皇上三思而后行啊!”
右相驳斥:“若战争来袭,长期战争使国库空虚,攻守不行,百姓经过长期战乱颠沛流离,你以为还顺得了民心吗?民心不顺为大忌,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
朝堂口角激烈,皇帝大怒:“够了,今日到此为止,改日再谈。”
刘图忧心忡忡,刚出朝堂,便被右相喊住。
“右相昨日之话是为此事吧,我已知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与你是同道中人,你且听我细细说来,这里人多不便,随我回府,我道与你。”
刘图想着:看你说出个花来,我且随你去。
左相不动声色地走过。
轿子上右相指着帘外的民子们说:“他们无大富大贵者,皆是平民,不求一生荣华富贵,但求一世安稳,黎民之苦你可懂?那是颠沛流离,妻离子散的痛!你可忍心?”
刘图不语。
此时帘外一阵奇香,刘图拉开帘子,一女子走过,其貌倾城,竟是柳橙玉。
当初中状元后,刘图曾寻过她,未果,不想在这里遇见。
右相还在耳边滔滔不绝,刘图却听不进去,声称有事,下轿离开。
看那急促样,右相见其寻一女子离去,捂着衣领说:“这是迷了心智啊,如此也好,我便无需费心去对付他。”
刘图待到怡春院门口方才如梦初醒,直叹道:“这叫什么事啊!”
他从未想过柳橙玉是青楼女子,她那样的女子,应该拥有着锦绣华服,众人簇拥,她的才情与美貌应该被万人敬仰思慕,而不是沦落于此。
他对着鸨母说:“赎橙玉姑娘要多少银两?”
“赎身一万两黄金。”
“竟要这么多?”刘图搜遍全身上下连五十两都没有。
鸨母看着握着一手碎银的刘图,轻蔑地说:“她值这个价,没钱别来充阔!”
说完刘图便被轰出来,刘图知晓府中无过多储蓄,想赎柳橙玉,可是却无足够银两,失魂落魄的回到刘府。
大厅里燃着昏暗的灯,灯光恍恍惚惚,青花卷缩着坐在那里捣鼓东西。
刘图走近询问:“你在做甚?”
青花看见刘图回来了,高兴的举着他的衣服说:“此衣稍有破损,我正缝补。”
看那一堆破衣刘图仿佛回到一贫如洗的日子,任人践踏,他抓起剪子将衣服剪烂,丢在地上怒声道:“我厌恶这破衣,快丢弃了它!”
青花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刘图看着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瞟到她头上的几根白发,心突然堵住,缓声道:“今日朝堂有许多烦心事无法解决,刚才可有伤到你?”
青花摇头。
刘图见她摇头便说:“从今往后,再无需缝补,稍有破损就将其丢弃即可!”
说完便去书房,徒留青花一个人。
青花抬手摸了下木簪,手指卷起又放开。
回到屋里,刘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三十而立的他今日方才体会心悸。
次日他迷糊地上朝堂。
皇帝终于决定主战,军备物质的筹集交于左右相,押送军备物资的任务交于刘图。
押送前,他揣着银两去见柳橙玉,见着她略紧张:“我欢喜你,想与你好好说话,见着你却又说不出话,三十的我如今却像个毛头小子,现今我要出趟远门,我帮你赎身可好?”
“这要花费许多,你若许不了我未来,就此罢了。”
“那次过后我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思之如狂。”
柳橙玉闲闲地理着发丝说:“我听闻这次押送的货着实丰厚。”
刘图被她的话吓着:“那可是公家的,万万不可。”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人得知,若成,我愿青丝相伴共白发。”
这句话像魔咒似的萦绕着刘图的脑海中,一直到刘图回到家中,看着那些箱子,箱子里是满满的银两,手伸出又缩回去,犹豫又犹豫,最终扣下一半,惶恐又刺激。
之后刘图用那些银两赎回柳橙玉,为其安置好后便踏上押送的道路。
橙玉将那些银两小心收好,那银两上印着官印,以后有大用处呢。
青花依旧留在洛阳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