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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TMD钟辛 “明白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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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乔玄理生病了。重感冒。脸烧的粉红粉红的,色泽像刚刚出生的婴儿。他把我的手拉住放在他脸上,用我手上的冰凉缓解他的热度。
我把另一只手放在凉水里泡着,好让那边手被捂热后轮换。
“你回来之前就感冒了?”
“恩,轻感冒嘛。”生病的孩子爱撒娇。
昨天我就感觉他热的不寻常,怪不得。我恨恨地给了他脑袋一下,他傻傻地笑。
空气中浮现出点点暧昧的味道,让我有些微的尴尬。
借口去煮粥,跟逃跑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煮的白粥,上面撒上片片肉松,瞬间香气溢散出来。
他歪在床头,精神明显不济却嘴歪着笑。
“吃。”我把碗递给他。
“手没力气,抬不起来。”
看他的确虚弱,我无奈只好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然后放到他嘴边:“慢慢吃,有点烫。”
他一边笑一边把勺子含到嘴里,嘴里竟然还有空先说话,“真好吃。”
“你死了肯定是个笑死鬼。”
嘴上这么说,可看着乔玄理的笑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竟然会有想和乔玄理一直在一起的想法。
肯定是太安逸,安逸地我都失去了抵抗力。
“假如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他嘴里突然冒出这句话,在安静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刺耳。我抬头看向乔玄理,那家伙正闭着眼睛一脸满足的样子。嘴里重复着,“假如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是不是?辛。”
“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生病的时候比较感性。”
“以后别再说了!”他肯定没发现我的嘴唇在颤抖。
“明白明白,您老随时准备抽身离开对吧?好了,我不说了。”他又笑。
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真虚伪啊,钟辛,那不正是你想说的么?你也产生同样的情绪,可你为什么不敢面对?
可乔玄理说的会是真的吗?他不过是一个游戏人生的纨绔子弟,你才和他多久他就想和你一直这样下去。别傻了,你觉得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白你能相信吗?
闭上眼睛,贱贱地承认刚才听到乔玄理说出那句话时,心中有强烈的悸动。
难道你对他产生感情了?离不开他了?
怎么可能?只是贪恋这样的温暖而已。
都别傻了。
那碗粥到后来一直没动,渐渐冷却凝固,房间里飘满的香气也无影无踪。
下午乔玄理的病好了一些,他要赶回D市,他的步子迈的有些艰难,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觉皱了眉头。
“别去了,把病养好再说。”
“没办法,晚上还有个约要亲自签,今天不去来不及。”
“来不及你还赶回来?”我的音调不禁提高了些。
也许真的没有力气赖皮了,他只是虚弱地嘿嘿一笑,没说话,继续往脚上套鞋子。我别过头不想看他的笑。
一反常态地,乔玄理没有无赖似的索要一贯的分开吻,也没有极尽缠绵的告别,一切都安静的可怕,关门声就像一个戛然而止的音符,让我心中一瞬间溢满了恐惧。
不经过大脑思考跑出去打开了门。
他还没走。靠在门边的墙上痴痴着看着房门,以至于我一开门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总是溢满笑意和浓浓深情的眼睛,总是闪耀着无赖光芒的眼睛,此刻,一点光彩也没有,是那种深深的带着忧郁的黯灰色。
他看见我,一下愣了,随即又笑得很灿烂。
“你TMD钟辛!!”他孩子气地大喊,向我大大张开手臂。走过来紧紧地抱住我。
我原本以为我有话对乔玄理说,可当我置身于乔玄理温度偏高的怀里时,却被灼烤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或许我根本就没组织好语言,刚才的我,就是害怕,就是恐惧,什么都没来得及想。
后悔吗?
有点。
可又看见乔玄理的笑容,我突然就觉得安心了。
“出来干什么?啊?钟辛?告诉我你出来做什么?”没看着他的脸就知道这家伙现在一定把嘴角翘的老高。
“额。。。。我有驾照,我来开车。”我随便编了个理由。而且我的确不放心玄理一个人跑到D市。
“我以为你会说我爱你。”他还生着病却没忘记不正经。
“去死。”
“刚才有点想去,现在一点都不想了。哈哈”
我载着他到D市,他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渐渐睡着了。我将车速慢下来,好让他能感觉更安稳些。
他的嘴角是上扬的,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很多时候,做点他爱吃的菜,给他掖掖被脚,他就会高兴地跟什么似的。
我告诉我自己:钟辛,不要觉得自己在他心中位置有多重要,也许他现在哈着你,等到新鲜劲儿一过,你就如隔夜的荔枝,失去了色香,也许连味道也变了
到了D市。我把药递给他的秘书,嘱咐了剂量,他亲吻了我的唇,在秘书目瞪口呆的表情下。
“我先回去,你也早点回。”口水快要滴到我的下巴,以至于我不得不轻轻推开了他。
“路上小心。”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出租去了以前工作的饭店,想去看看那个爱笑的孩子林多。
“林多走了。”那新来的门迎告诉我。
“去哪儿了?”
“就是走了啊!”那门迎脸上露出焦急神色,我突然就明白他的意思,一瞬间如同五雷轰顶般。
我简直无法相信。才短短的几个月,那个一笑就有两个酒窝的天真小孩就没了?开玩笑的吧。
“自杀的,你不知道吧,他是同志,貌似家里不同意,和另一个一起殉的情,啧啧。”
思想仿佛离我远去了,身体只剩下一个轻飘飘的空壳,我恍恍惚惚转身就走。
林多的笑脸一直在我脑海里盘绕,我还记得他曾经献宝似的给我看过一条做工拙劣的围巾,当时他说:“他给我织的,别看这围巾不好看,辛哥你不知道他手脚有多笨,我都不惜得说他。哈哈。”
当时我把“他”自动理解为了“她”。
你死都不怕,为什么害怕活着,你TM怎么比我还懦弱。
下一世,你们谁投成女胎都行,就是不要再受这种煎熬。
林多,你走好。我的路呢?我以后的路怎么走?
乔玄理说我那次开门的热情有如昙花一现,时间短暂。
“你就当我也发烧了吧。”我说。
他也不再说什么。他了解我的别扭,往往不跟我继续拧,拧的结果只会是拧不清。
生活按照正常轨道滑行着。所谓的正常,即是应该的。什么是应该,即是虚情假意,好聚好散。
小意经常给我们打电话,常常责问乔玄理对我好不好。乔玄理说好的不得了,好的不能再好了。
小意说,不行,我不信你,我得问问我哥。
我接过电话。
“哥,能习惯?乔玄理没欺负人吧,他嘴最损。”
乔玄理在旁边嚷嚷:“窦娥冤啊窦娥冤啊,窦娥都没我冤啊,谁的嘴能损过你哥的。”
“他说的是事实。”我觉着好笑。
“那我就放心了。”
“钟意,你可真没良心。只关心你哥不关心我,我都快被他摧残死了。”乔玄理抢过电话抱怨,我在旁边笑的不行。
“乔玄理,说真的,你真行,我杂感觉我哥开朗多了。”
乔玄理转头对我得意地笑,一手揽住了我的腰。
“挂挂挂!!没话跟你说了,我跟你哥现在很忙。”
他把电话挂了压住我开始“忙活”:“TMD都怪你,乱笑什么,笑的爷爷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