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墨》米蟲夢想

24、第 24 章

　　陈墨回到公寓，疲惫就这样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窝在沙发上，她蜷缩成一团，使劲的把脸埋在膝盖上。
　　那个貌似晴可的人跟顾夫人的出现就像一把拆信刀，缓缓的割开记忆的信封。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的生活里就只有母亲。母亲身上有着作为一个学者一切的特性，严谨的一丝不苟。母亲对她不是不疼爱，却不亲近，或者说母亲不爱亲近自己。很清楚的记得她小学入学的那年，其他人的母亲在学校门口狠狠的亲吻自己的小孩，笑的无比扎眼，而她的母亲只是冷冷清清的站在边上，在门口对她说声再见，放学来接她就准备转身离开。她当时莫名的委屈，就像被遗弃的感觉，拼命的拉着母亲的手，毕竟当时还小一下就被母亲拨开了，她错愕的看着母亲，就那么望着，可是母亲什么都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转头走了。她强忍着眼泪装着乖巧的挥手说妈妈再见。从那天开始，她就恪守着距离这两个字。不能太靠近，不然会被厌恶。
　　陈墨很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母亲对自己这么冷淡？为什么她没有父亲？可是她从来都不会也不敢问。她隐约觉得这会是禁忌，是母亲不能触碰的逆鳞，问了就会无可挽回的疼痛。
　　直到她16岁，母亲突然重病。她无能为力的看着母亲在病床上一天天消瘦，身上的管子越插越多，眼神却越来越温柔。说来，那应该是她最眷恋的一段时光，也是最绝望的。母亲会温柔的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眼神专注的看着她。虽然母亲病重，陈墨担心却不难过，因为她迷恋这种温暖，16年来从来不曾体会过的温暖。她多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住。当然，这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当母亲跟她说起她的父亲的时候，她有种预感，她的温暖到头了。她带着近乎绝望的心情听母亲艰难的诉说着，母亲已经很虚弱了，每说完一句不得不休息几分钟，她很想打断母亲不忍看她这么辛苦，可是最后她没有。
　　当母亲诉说完整个故事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陈墨现在还能清晰的记得当时心里的荒凉，原来不是不爱，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而是不能。她甚至觉得死对母亲来说或许是个解脱，不用再面对她，不用再想起因为迟来的她而遭受的委屈。一切都结束了。
　　陈墨狠狠的把眼泪蹭在裤子上，用力的吸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自嘲又哀伤的笑。果然是年纪大了就开始脆弱，她都忘了自己多久不曾想起这些过往。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陈墨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秦越。做了个深呼吸，按下接听键。
　　“墨墨，我临时有点急事，晚上可能过不去了。”秦越在电话那头说的无比心虚。
　　“嗯，没关系。”
　　“那你自己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记得吃饭。”
　　“好。”
　　“那我先挂了，等我忙完了给你电话。”
　　“好。”
　　秦越艰难的要到了晴可的电话，跟陈墨打完电话之后就急忙找晴可。约了晚上见面，准备商量下对策，毕竟C城说大不大，再碰到的可能性非常高，下次就不可能是装傻就能蒙混过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