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墨》米蟲夢想

11、part11

　　窗外的大好阳光，已经慢慢被乌云笼罩，只剩下化不开的浓稠。
　　秦越看晴可的表情禁不住楞了一下。忧伤，或许只能这么形容。
　　气氛一时无比凝重。
　　“那个..陈墨知道你回来吗？”秦越试图打破这尴尬的状态。
　　“不要告诉她。”晴可突然激动了起来，声音都有些许尖锐。
　　这下秦越更搞不清楚状况了，她们不是好朋友吗？隐约猜到其中肯定有故事，就像很多时候人总能预感到些什么，却总不如现实来的曲折离奇。
　　这时外面下起了雨，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模糊了视线。
　　晴可突然很想告诉眼前的人关于自己和陈墨上一辈的历史，那些压在自己心里多年却无人述说的委屈一时间毫不留情的充斥在心头，痛如刀绞。没理会秦越，就开始自顾的诉说。“我和陈墨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当然陈墨不知道。”忽略掉秦越惊讶的表情，“当年陈墨的母亲跟顾先生同是大学的老师，夫妻情深，唯一遗憾的就是多年都没有孩子。顾先生是家里的独子，老人一心想的就是传宗接代。看他们感情深刻虽然不好当面说些什么，可偶尔也会冷言冷语挑刺。陈墨的母亲是个温婉的人，即使心里委屈，也总是默默的接受。不是没去检查过，报告也都证明两人身体正常，只能归咎于时机未到。顾先生则不同，成天听家里抱怨，知道妻子无辜，但也无可避免的有了间隙。直到有天一个年轻女子找上门，自称怀了顾先生的孩子。家里居然没人指责顾先生的出轨，反倒一片欢喜。顾先生心里愧疚的找妻子商量，先是信誓旦旦的表明自己只是酒后犯错，对她依旧一往情深等等，最后却要求留下孩子毕竟是他们顾家的后代。他没想到的是，一向柔顺的妻子态度坚决的要求离婚，而且当天就搬离了住所。顾先生不是没有求过原谅，一次两次遭到回绝也就放弃了。家里有个年轻美娇娘，还有个即将诞生的孩子，生活也很美满，这样一想也就同意了离婚。直到孩子出生那天，居然在同一个病房看见了前妻。这才知道原来当时她也怀孕了，顾先生反头指责前妻的隐瞒，全然忘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然不记得是自己枉顾多年的夫妻情分。”晴可说的完全没有间断，说到此处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气，胸口激烈的起伏着。秦越没有接话，他知道故事还没有结束。
　　只见晴可喝了口水，才放缓语速继续说道：“那之后顾先生成天纠缠陈墨的母亲，忘了现在家里还有一个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年轻女子本是顾先生的学生，20出头，根本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单纯的以为生下孩子就坐稳了顾太太的位子也套牢了这个男人的心。没想到生下孩子，顾先生却不管不顾，因为生的是女孩，家里的长辈也没了当时的激动，还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年轻女子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打的措手不及。在某天苦苦挽留顾先生在家陪她却被无情的推开后，一时心灰意冷跳楼自杀了，留下还未满月的孩子。之后没多久陈墨的母亲参加了一项与国外某大学联合的研究项目，带着陈墨一起，再也没有回来。顾先生悔不当初，可一切都晚了。几年之后顾先生又娶了现在的太太，终于老来得子。”秦越眼里盛着明显的同情，晴可不屑的忽视掉。其实没有多难过，只是压抑，毕竟那是上一辈的事，而母亲之于她更是个遥远的名词，说伤心就太过矫情了。
　　“在陈墨16岁之前，她母亲每年春节都会寄回几张她的照片。年复一年，相册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她，顾先生看照片的时候总是笑的开心又愧疚。”晴可自嘲的笑着，眼角分明有晶莹的泪水在闪耀，笑着笑着终于不堪肯重负的滴落。
　　秦越忙递过去纸巾。晴可没有接，粗鲁的用手胡乱抹了几下，露出一个无比牵强的笑容，“不要告诉她我回来了，更不要告诉她我姓顾。”说完潇洒的离开，只留下一个孱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