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石头剪刀布 后山。 ...
-
后山。
外面的夜无声的落下帷幕，每天的追逐，体力劳动，让这堆半大的少年人蜷缩在睡袋里睡的格外安稳。
而此时——
“piyo？”
在寂静里仿佛睡语一般的呢喃散在空中，先是片刻的静默，而后是悉悉索索的微小动静。
三个挨着的人同时睁眼，仿佛无声的默契一样，在一堆少年人横七竖八的窝在地上，墙边里，蹑手蹑脚的弓着身子出去。
沿着那条分外熟悉的山路，在夜色里走的也格外安稳。
“你确定把树上的监控砸碎了？”
仁王小声问道。
“嗯，早晨在越前和小金拿着球拍无差别攻击鹰的时候。”
柳弯了弯眸子，格外的心安理得。
早晨被逼急了的两个小孩开始拿着地上的榛子砸老鹰，柳当时引着他们往这走了很长一段路。
经过几天的细心排演准备。
桑原不知道为什么，默默松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刻。
“你们在干什么？”少年人的嗓音带着清越。
桑原手里抓着条鱼，瞬间僵硬了身子。
“喔——在抓鱼。”
桑原呆滞的向下看，就看见青学那个小孩儿正仰着头认真盯梢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桑原险些破声。
“我又不傻。”越前瞥了他一眼，蹲在地上正在煽风点火的两个人似乎也不惊奇他的出现。
“他早晨指引我打监控丝毫没遮掩。”越前指了指蹲在地上的柳，柳坦然道，“他敏锐性很强。”
“也无所谓了。”
仁王看着点起来的火，心安理得道，“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
越前也顺势和他们蹲一起，他眨了眨眸子，火光映照在眸底显得格外出彩，他明知故问道，“你们要烤鱼？”
“用的还是……”那老头的加强版特制球拍。
柳拿着刀思索着怎么掏内脏，“及时行乐啊。”
这项工作最后落在了桑原身上。
桑原娴熟的烤着鱼，良心还颇有些不安，“这样不喊真田会不会不太好？”
“piyo。”仁王将顺刀时顺的盐递给桑原。
柳轻叹道，“弦一郎参与进来，暴露的概率是……”
他没说出口，但桑原仿佛知道了结局。
“好了没啊杰克。”仁王苦着脸，一个胃口极小的人有一天被饿成这样……真的是让人绝望。
桑原估摸了一下，“好了好了。”
仁王将第一只递给了青学的那小孩儿，越前有些怀疑道，“这是让我来试毒？”
“你怎么把人想的这么险恶？”
越前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换了个说法，“我吃第一条啊。”
“没事没事，这也好了这也好了。”
桑原又递了条过去，还感慨道，“这球网真好用。”
仁王吃到鱼的那一刻，莫名有些感动。
柳揭着鱼皮，轻呼着气。
几个人吃到鱼的那一刻，胃叹出声，仁王感慨道，“真难吃。”
“……”
确实难吃，桑原忍不住笑，“拿给幸村说不定他都不吃。”
几个人同时静默。
最后还是越前艰难的咽下去一口，“你们对自己部长是这个形容啊。”
“…他比较，喜欢吃鱼……”
仁王和柳默默低着头不吭声，桑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有些心虚的补充道。
越前看着他们，抿了抿唇，“不挑食，挺好的。”他也喜欢吃鱼来着。
“嗯嗯嗯！”
这边，三船拿着酒壶，想着自己逐渐秃毛的老鹰，狠狠皱眉。
这堆小鬼最近的生活过得有点太好了。
“喂，小鬼们！起来挥拍一万次！！”
他敲着铜锣不爽道。
在山洞里瞬间从酣睡的梦境中被迫醒来的国中生有些迷迷糊糊的起来，真田下意识看到缺了人的睡袋。
三船眯着眸子突然觉得不对劲，少了…
“缺了四个……”
“小鬼们！出来！！！”
他瞬间对着身后的树荫怒吼道。
国中生突然惊醒的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田仁志慧动了动鼻子，“烤……烤鱼！！！”
小金本来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超前——！”
“越…越前……”青学的几个人错愕看过来。
真田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越前也走出来的，紧跟着其后的，是揣了条鱼的桑原和已经仿佛无欲无求的柳还有仁王懒散拖着被火烧过的球拍从树荫里走了出来。
“三……三船教练……”桑原憨厚笑道，“您吃鱼吗？”
三船大怒，“混账！我的球拍是用来让你们烤鱼的？！！”
仁王轻叹，看向天空，“pupina。”
越前不自然的压了压帽子，有种公开处刑的压迫感。
国中生盯着桑原手里那条鱼，高中生也有些错愕的看着这么大胆的人。
“今天的监控刚被打碎你们就这么放肆！”三船怒吼，“绕山蛙跳一百圈！！！”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桑原拎着那条鱼放下，认真道，“真田记得吃。”
“混账！”
“你也一起去！！”
莫名加入的真田：？？？
“其它人回去睡觉！”
已经蹲下的仁王和柳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桑原，“可以啊杰克。”
互坑这么溜。
桑原憨厚的笑着，仿佛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样。
清晨。
像是种岛说过的那样，三号球场和五号球场的洗牌战突兀又蓄谋已久的拉开帷幕，但这是六号球场的人不需要去准备的。
看台中央的围观建筑高于平地数十尺的距离，雾蓝色碎发的少年从拐角处走至围栏附近，那里站着丸井和柳生，两个人正向下观望着，听见脚步声响，视线又集中在幸村身上。
而人群沸扬间，幸村的视线掠过站着的两人，他眸光向下望去，落在球场上拿着球拍的少年身上。
“到赤也了？”
他现在过来的这个时间点，比赛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
他的呼吸声带着不稳，像是经过了剧烈运动…柳生看着他，把外套里的纸巾递给他。
幸村习惯性的接过来擦了擦额角，他还没来得及说谢谢，思绪先被下面的声音打断。
对面球场的人在嘲讽，一口一个“海带头”像是在叫嚣，带着刻意性的侮辱。
幸村指尖微顿，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视线安静落在网球场上，丸井看了他一眼，像是察觉到平静下翻涌的紧绷，轻声安慰道，“没事的。”
“这可是我们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啊，你不是也承认过吗？”丸井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少年人的笑总是带着无法比拟的感染力，“他很强的。”
你要相信他。
相信他自己可以，相信他的能力。
柳生扶着眼镜，镜面的反光看不清藏起的情绪，他注视着下面的人，耳畔清晰的传来他们的声音。
“喂喂――怎么了？”
“再比下去也是丢人啊。”
“不是直接跪下说我认输比较好吗？”
“哈哈哈……”
肆意的嘲笑声在那一刻笼罩在站在球场上的少年，带着倾倒性的压迫。
球场上。
黑色卷发的少年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似乎进入了一个瓶颈期，在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继续吧，白石前辈。”
他有在慢慢学着，不把那些声音放入耳朵。
丸井撑着围栏往下看，“好像有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也许确实是这一路非议，被妄议的太多，他有在学着慢慢长大。
柳生也上前两步去看他，嗓音带着些许轻叹，“以后就剩他自己了啊。”
再学不会长大的话…就没人还能在前面顶着了。
幸村敛了敛眸子，安静注视着下方。
对面球场的网球会往人身上砸，切原有在小心而灵活的避开，他有在学着怎样在球场上保护自己。
——收敛一点啊。
——总得先学会怎么保护自己吧。
“——呃！”
切原看着球砸过来的那一刻，好像是冲着眼睛…太偏了，打不过去了。
但是有点想试试打回去，对面人的嘴脸太难看了。
这样想着，他脚微微往前移，就在这时候，脖子像是突然被束缚住，被人扯着往后拉了一下。
“怦！”
像是砸到硬物的声音，切原怔愣的抬头，看着挡在他前面的白石。
“你…”我能躲过去，不，我也不想躲，切原有些慌乱的看这人缠着绷带的胳膊。
“没事的。”白石挠了挠头笑道。
突然沉默下来的黑色卷发少年，有些茫然的看着白石的身影，白石摸了摸鼻子，然后坦然把胳膊上的绷带解下来。
丁子茶碎发的少年弯着眸子笑盈盈的安抚身后的人，“别急啊，没砸到。”
球擦过他藏有金子的手臂，切原摸了摸自己刚才被砸中侧脸的地方，两个人对视着。
黑色卷发的少年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嘟囔，“知道了。”
“不要什么都往前冲啊，不然我这个前辈会当着很失望的。”
白石对着他笑，“乖，好好在后面思考你的道路就好了。”
阳光破开云层，白石从地上将网球捡起来，他在发球之前，又向后看了一眼切原。
“还有……发型很酷哟。”
白石转身，在屈腿起身的那一刻，将球狠狠反击了回去。
那是脱离束缚的臂力。
“Angel？”
“Angel……”
在场哗然的看过去，这场比赛的惊喜很多，黄金护腕，突然出现的Angel，明明和那个黑色卷发的少年形象那样的不匹配。
可就是出现在了他身上。
是精神力啊……
恍惚间，那些并未参悟的东西在这一刻有些松动。
幸村缓慢的看着指尖，是什么啊……
“哦——Ecstasy！”
听着同时出现的嗓音和两人靠近的身影时。
这场比赛到达末尾点了，明明刚才在球场上还能保持镇静的人，下了球场后得瑟的冲着他们的方向招手。
脸上的笑容灿烂而夺目。
丸井也支着手笑盈盈的和他打招呼，另一只手托着下巴似乎有些抱怨，“明明刚刚还夸他长大了。”现在一下球场又笑成这副傻样。
“咳…”
幸村站在稍后的位置，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被人拽着肩膀向后移。
“幸村……”
两个人刚要上前。
“没事儿，你们看着赤也。”幸村摇了摇头，拿胳膊肘向后顶了下，种岛故作吃痛的弯腰，幸村安抚道，“我去和他打场球就回来。”
种岛招手，他理直气壮道，“我没有恶意的。”
说着，他禁锢着幸村的肩膀就往外走。
“怎么这么突然？”
幸村有些不自然的动着被他拦住的肩膀，种岛没理会，只是把另一只空闲的手伸到他眼前，青年的嗓音透着散漫，又藏着认真。
“看这啊……”
“向这看！”
种岛错愕的看着他，他的手还向下指着，幸村撇开了脸向左看着，嘴角的笑意隐隐扩大。
“石头剪刀布――”
幸村脸都没扭过来，只是随意伸展开，种岛错愕看这自己伸展的手掌心，两个在虚空中同时出了布。
“三盘能打吗？”
幸村听见他问，“三盘制，和我打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石头剪刀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