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爱情等于死亡 黑暗， ...
-
黑暗，吵闹，鬼打墙。
伽音根本没有想出解决这个困境的办法，或者说其实也是有办法的，只是无法肯定到底有没有用。在梦里一切都是没有逻辑的，如果走过不去那能不能掉进去呢？伽音才生出这个想法世界就突然旋转了九十度，她的身体在失重中迅速往下坠落。
别说，在这么热闹的BGM里下坠还挺有主角的感觉。
但是这样急速的下坠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毕竟一般恐怖片里坠落往往会和什么尖锐的物体结合在一块。伽音正这样想着就看到有个黑色的影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偏偏它背着唯一的光线她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能看到它变得越来越大。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绝对不要才立下赌约就被杀掉，得想点什么会飞的东西拽住她！
会飞的，气球，有战斗力，外星人，怪兽……
在一片黑暗中凭空出现了两堆鲜红的气球，伽音坠落的身体也如同气球一样漂浮着。而飘在她旁边与她并驾齐驱的家伙有着红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和阴森癫狂的笑脸。
热闹的音乐中终于出现了一阵更尖锐的笑声，一张色彩斑斓的小丑脸看着伽音。
“We all flat down here.”
伽音也苦笑着面对着这张恐怖的脸。
“可不是吗。”
飘是飘起来了，但是最大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伽音再次低头，原来那个东西是一个向她飞来的死人头颅，巨大的头，浑浊的眼，张牙舞爪的黑色发丝和一张血盆大口。伽音的视线定在小丑的笑脸上。
“你应该去吃掉它。”
小丑的嘴巴越裂越大在填满整个头后脑袋也开始膨胀，在扭曲中它变成了一个超级巨人。锋利的牙齿利落的咬掉了半个大头，就像在了熟透了的番茄上，汁水四溅。
在黑雨和骨头裂开的声音中，伽音终于还是见到了那个红色的亮光。
那是一扇漆黑色的大门，和她来时推开的那扇门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更新些，门两边各挂着一只红色的灯笼，光就是源于它们，但是奇怪的重力却让灯笼垂直于大门。
伽音手中捏着气球的绳子，虚踩在门上，门后的音乐声音更大，音浪随着节奏震着门板。她能感觉到脚下门板的松动，只要松开气球就会立刻掉进门内。既然每次都没得选那还不如利落点。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松开手就有个东西更快的坠落下去，猛的砸开门发出□□撞击地面的声音。
伽音低头看看门后灰扑扑的地面和黑乎乎的砸在地上渗出鲜血的物体再抬头看看黑黢黢的天空，干脆的松开了气球。
“唔！”伽音摔在了刚才那个黑乎乎的物体上，物体随即发出了模糊不清的痛呼声，声音熟悉的很。
“哈尔马？”伽音从物体上利索的翻身站起弯腰研究这个从天而降的东西。他看上去和刚从煤堆里挖出来一样黑的彻底，脸贴着地面渗出不少血。这要是正常人就刚才摔下去的的声音应该骨头都全部摔粉碎了。事实上应该也是碎了，伽音能感觉自己砸在他身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完整的骨头。
“嗯……是我。”哈尔马缓了好一会儿才把脸转过来看着伽音。伽音龇牙咧嘴的看着他这张乱糟糟的脸。是的，乱糟糟、黑乎乎、血淋淋，还五官扭曲，唯一她能辨认出的是他额头上白花花的东西。
“你头上是脑浆吗？”
“应该是的。”
伽音有些不知所措的伸出手。伸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是要把他扶起来吗？他骨头怕是都断完了扶起来还坐得住吗？那要不还是把他摔出来的脑浆捞起来？但是脑浆捞起来还能放回去吗?放回去还有用吗？
“没事，我过会儿就恢复好了。”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他不应该和他们不在同一个地方吗？其次他怎么这个造型亮相的？还有他怎么会那么精准的落在她面前？不过伽音看他实在是太惨了不忍心问那么多问题。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在一个着火的地方然后学着你上次那样跳下去了，然后就到这里了。”
伽音挠了挠脑袋，难道是魇把他放过来的？但是怎么会？他意欲何为？不管了，来了就来了，正好他们也算是朋友了。比起看着就幻痛的哈尔马她还是再看看周围什么情况吧。
她刚摔下来的时候就扫视了一圈，这里就是兰家的前院，不过空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鬼，甚至连刚才震耳欲聋的音乐都变得隐隐约约的，好在也能辨认出是从哪个房间里传出来的，是那扇从门缝里透出暖光的屋子。这个房间的门她最熟悉，她已经见过了一次又一次，就是祠堂的门。
伽音能感觉到这个祠堂是整个兰家最重要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兜兜转转也会回到这里。这次的门后会是什么呢？
“这里是王敕云在的地方。你见到王敕云了吗？”
伽音被身后突然站起来的哈尔马吓了一跳。
“你好的那么快吗？”
“还没好透，不过骨头已经差不多了。”哈尔马说着还打开了手臂向伽音展示自己康复的身体。
伽音看着哈尔马又想到了之前和王敕云聊的话题。哈尔马到底是谁？他一直和他们不一样，他活了很久忘了很多，还莫名其妙的又落在了自己面前……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哈尔马露着白牙好奇的看着伽音。他们是有段时间没见面了，但是也不至于认不出自己了吧？况且她刚才都说了自己的名字了。
“我在想你和王敕云都天天受伤经常死怎么就你像个野人。”
伽音决定还是先把哈尔马身份的事放在一边，他的确很可疑但是三番几次的救她和王敕云也不是坏蛋，顶多就是个一问三不知的傻蛋。既然都傻蛋了那问了也是一样的结果还不如她自己去找答案。
哈尔马擦了把脸，可惜他的血和脑组织并不能洗去他的污渍。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能嘟囔着四下搜索有没有井。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经常收拾吧，这里也没水什么的。”
“算了，你就这样吧。反正我醒来后也记不清你具体长什么样，看了也白看。”
“哦。”
哈尔马跟着伽音往前走了几步又意识到不对劲，停下了脚步。
“你为什么醒来后不记得我的样子？”
“记得啊，就是脸部细节记不清。”这还是她上次见到吴夏夏的时候发现的事情，她醒来后不记得梦里人的脸。不管是哈尔马还是吴老师，她都不记得。她能形容出他们的特征、身材，但是脑袋里就是浮现不出他们的脸。
“难道是我长得很普通吗？”
哈尔马拉出伽音让她看着自己的脸，他蹬圆了双眼，好像这样能让伽音看清楚他一样。而伽音看着他圆圆的眼睛眯起了眼睛。
“你干嘛那么在意我能不能记得你的脸？”
哈尔马沉默了。是啊，他为什么那么在意伽音能不能记得他的脸，可是他就是很在意。是为什么呢？
“你……”伽音心里突然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虽然这家伙脏兮兮傻乎乎但是不得不承认是个超级大帅哥，所谓瑕不掩瑜，被这么看着不心跳加速很难。
“我？”
“你大概是想有人能记得自己吧。任凭谁都不想被遗忘，何况我是你难得见到的活人。”
“是吗？”
他不想被人忘记？可他早就被忘记了好久好久了吧。
“如果我忘了你你会在意吗？”
伽音扒开哈尔马拉着自己的手。
“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多问题。我才不像你那么矫情，我那么坚强早就习惯被忘记了。好了，别拉着我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看看那个房间里有什么古怪。”
伽音和人类相处很多但是聊这种记不记得对方，忘记介不介意的话题还是头一回。她不太明白哈尔马在犯什么傻也不懂自己怎么情绪怪怪的，她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但是又有点期待，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东西。
“不行。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伽音躲开哈尔马执着的目光，语气十分不耐烦。
“那你揪着我有什么用？你觉得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不想我忘了你吗？”
哈尔马觉得很难受，可能的确和伽音说的一样，他不想被人忘记吧。可是他总觉得自己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他觉得伽音不应该忘了自己。即使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约定。
“我只是不想你忘了我……拜托，请记住我。好吗？”
伽音被逗笑了。
“顶着这个造型和我深情款款的说让我别忘了你。你这家伙……再狗血的偶像剧也没这么演的吧？”
笑完伽音又拍了拍哈尔马的肩。
“我早就说了我没忘记你，只是记不得你长什么样子了而已。放心，只要我还没死就会记得我有一位和我一块出生入死的朋友，他叫哈尔马。”
哈尔马依旧没有放下皱在一起的眉毛。
“我觉得哪怕你死了也不能忘记我。”
“喂，过了吧？死了都不能忘，这事天王老子也没法……”
话到嘴边伽音脑袋里又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好像和什么人有过不能忘记的约定。她的目光定在哈尔马的脸上，她确定自己对他有种熟悉感。
“我们，之前是不是有过类似的约定？”
“我不记得了。”
伽音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她在干什么？问一个失忆的老古董莫名其妙的问题。真是做噩梦做到精神恍惚了。难道她想谈恋爱了吗？也是，他们这段肉麻兮兮的对话方向的确有点偏。不对，这都是魇的手段罢了，他早就说了要让自己死在温柔乡了。她不能被蛊惑，况且早就决定不会触碰感情了。难道是还嫌自己父母的死的不够惨吗？不论从前还是眼下。爱情就等于死亡，这是一定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爱情等于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