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咒术师的我出道了》冰凌雨

20、第 20 章 挖墙脚

　　冥冥托腮看着他，戏谑地问：“这种好听的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让我转告别人的？”
　　“不了，还是让祖父安稳得过几年吧。”乐岩寺嘉音喝得微醺，盯着手里的杯子，杯子里的鸡尾酒晃晃悠悠。他移开目光，朝着冥冥举杯：“有个长寿的咒术师不容易。”

　　“是啊。”这一点冥冥也承认，她和乐岩寺嘉音碰了一下杯，揶揄道，“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会气得乐岩寺校长减寿吗？有些人觉得你做了坏榜样，没少说闲话。”
　　乐岩寺嘉音说：“我以为没有咒术师那么闲。”
　　冥冥的嘴角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有些咒术师不做任务，除了说闲话也没别的事可做。”
　　乐岩寺嘉音扬了扬眉毛：“有些人的话不用在意。我还以为祖父最大的烦恼是担心我带坏学弟学妹们。”
　　“那你有这样的意愿吗？”冥冥开玩笑地说，“悟也在担心你会不会帮京都校挖东京校的墙角。”

　　乐岩寺嘉音说：“我觉得歌姬很适合京都校，你不觉得吗？”
　　冥冥反问：“这句话我回去要转告五条吗？”
　　乐岩寺嘉音说：“转告歌姬就行了。”
　　两人相视而笑，逗弄后辈实在是一种有益身心的娱乐。

　　乐岩寺嘉音在聚餐快结束的时候换了个话题，细心地问：“需要我跟神谷先生提前打个招呼吗？”

　　“这样不好哦。”冥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把咒灵的存在擅自告诉普通人是违反咒术法则的。

　　乐岩寺嘉音心领神会地解释道：“没必要告诉他咒灵的存在，日本八百万神明也不差这些。”
　　日本传说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得是，不然哪来那么多假想咒灵。这样的情况下明确告诉对方东西已经解决了反而更有利于减少咒灵的出现。

　　冥冥懂了：“嗯……我们一般是假借警方名义或者暗中调查的。”
　　乐岩寺嘉音说：“他又没犯法，暗中调查对于娱乐圈比较困难吧，大家都有防小报记者的手段，很难听到真话。”
　　冥冥说：“你看起来已经很习惯娱乐圈的作风了啊！”
　　“入乡随俗。”乐岩寺嘉音说，“公众人物被警方找上也会很敏感。”

　　冥冥好笑地说：“需要我借一身歌姬的衣服去吗？显得专业一点。”
　　“高专的制服怎么不是专业呢？”乐岩寺嘉音别有深意地说，“正好可以帮你发展人脉。”
　　冥冥抬眼看向乐岩寺嘉音。
　　乐岩寺嘉音笑了一下：“冥小姐做辅助监督太屈才了。”
　　冥冥感慨地说：“原来我才是要被挖墙脚的那个人吗？”
　　乐岩寺嘉音说：“我以为辅助监督只是冥小姐准备另立门户的过渡。”
　　冥冥轻笑着说：“这么聪明不讨人喜欢啊，乐岩寺。”
　　乐岩寺嘉音说了个刻板印象笑话：“好在我是搞摇滚的，不需要讨人喜欢。”

　　饭局结束之后，乐岩寺嘉音坐车回家，思考要不要去考个驾照。

　　神谷拓也接到乐岩寺嘉音的电话时惊喜交加又有点恐慌，完美符合了粉丝接到偶像电话的心情。
　　看得助理都觉得神谷老师是不是真的被乐岩寺嘉音的音乐征服了？
　　买CD、写评论小作文、给周围的人喂安利……现在神谷拓也连睡觉都要放着乐岩寺嘉音的歌睡，也不知道是怎么才能听着摇滚睡着的。

　　“乐岩寺君！”神谷拓也激动地说，“好久不见！我最近写了一首新歌，你有兴趣和我联唱吗？之后可能还有拍摄MV的计划……”
　　乐岩寺嘉音对工作还是很感兴趣的，但也不会在还不算了解这个行业的时候私下答应什么：“我不太了解这方面，您可以让人直接联系我的经纪人禅院诗恩。”

　　“应该的应该的。”明明应该是乐岩寺嘉音这个新人感谢前辈的提携，神谷拓也却表现得像是他的荣幸，如沐春风地说，“我这就让人联系禅院女士。”
　　神谷拓也团队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经济团队想要说些什么，比如他们其实更倾向于找目前有流量的艺人合作，最近几年神谷拓也流量下滑，找个当红艺人可以带一带——他们都想好要联系冲野洋子了。

　　神谷拓也需要热度，冲野洋子需要作品，这是双赢。现在神谷拓也一句话就要扶贫了算是怎么回事？！
　　当天见识过神谷拓也狂热程度的助理连忙拦住生气的经纪人。

　　神谷拓也还嫌不够，跟乐岩寺嘉音说：“秋庭桑那天说要推荐乐岩寺君去堂本音乐学院。堂本音乐学院的确是音乐殿堂的摇篮，但并不适合摇滚。如果乐岩寺君有意，我很乐意做你的导师。”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要不是两个人的年龄差没有那么大，都要有人怀疑乐岩寺嘉音是不是神谷拓也的亲儿子。

　　神谷拓也工作团队的人都麻了。
　　他们都听了神谷拓也听完乐岩寺嘉音的歌后灵感大爆发的事，也见证了神谷拓也的追星生活，但大可不必这么上赶着吧？！
　　助理也到了两边都理解的位置，没听过乐岩寺嘉音现场的人的确很难体会那种身心被洗涤过的感觉……当然，激动成神谷拓也这样的也只有他一个。
　　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说神谷老师的感觉是错觉，时隔多年的新歌的确是写出来了，质量非常高。舆论上维护乐岩寺嘉音的粉丝也大部分都是听过他现场的听众。

　　神谷拓也身心舒畅地挂断了电话，看向工作团队的其他人：“准备一下，明天要迎接一位客人。”
　　工作团队的人面面相觑：“乐岩寺君要过来？”
　　“不是。”神谷拓也说，“是一位老师，嗯……我请来的专家。明天在公司……不不不，在我的工作室接待。”

　　神谷拓也一想到乐岩寺嘉音特意找了个人来给他做检查就激动得心潮澎湃，很想问问他们是哪个教派，收不收教徒？
　　以前神谷拓也不是个迷信的人，不然也不会被人骂江郎才尽这么多年也没去烧香拜佛。但亲身经历过之后很难不改变想法。

　　冥冥经历了可能是成为咒术师以来最好的一次调查体验。
　　被调查者本人全程跟随，提问的时候个人行程能精确到小时，手边随时提供茶水饮料零食下午茶，最后还有伴手礼。

　　冥冥也投桃报李，给身上有四级咒灵的人都清理了一下。
　　具体感受为腰酸的突然不酸了，背疼的突然不疼了，肩颈也不难受了。

　　众人用看神医的眼神看着这位女士。经纪人敬畏地问：“所以我们不舒服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都不需要冥冥提醒，他自己就隐去了所谓的原因。霓虹八百万神明，有很多事大家都是宁可信其有。

　　冥冥说：“有的是、有的不是，不能一概而论。”
　　神谷拓也忧心忡忡地问：“冥小姐，请问我这么多年……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吗？”
　　“这么多年应该也是积累的结果，之后会不会有相似的情况产生要看……”冥冥在万众瞩目之中，吐出两个字，“运气。”

　　神谷拓也瞳孔地震。
　　冥冥说：“我们也无法预测，所以都是出现状况之后才能处理。”
　　神谷拓也的经纪人着急地问：“但是神谷老师的低谷期已经持续了很久，并没有人来处理啊！”

　　“没有危及到生命的情况下，处理优先级不高。”冥冥把咒术界常年人手不足的情况美化了一下，“这次是乐岩寺刚好发现有问题顺便处理掉了，因为很奇怪为什么神谷先生周围会出现这样的事才特意找人来调查。”

　　神谷拓也眼睛一亮。
　　经纪人看着神谷拓也扬眉吐气的表情，谨慎地问：“乐岩寺君很厉害吗？”
　　冥冥也不吝于夸奖：“他的实力是顶尖的那一批，只不过他自己喜欢音乐。有很多人都对他的职业选择感到遗憾。”

　　助理奇怪地说：“乐岩寺先生不是音乐世家吗？”
　　工作团队里有人猛地一扯助理的衣服，让他闭嘴。

　　经纪人连忙道歉：“抱歉，冥小姐，冒犯了。”
　　神谷拓也这几年工作不多，前任助理辞职了，这个是新来的。看来以后还是得卡严一些，正好神谷老师也翻红了。
　　可惜加纳音乐也是很强力的音乐公司，不然要是能把乐岩寺嘉音挖到他们公司来就好了。

　　冥冥摇了摇头，银色的马尾在脑后晃了晃，笑而不语。看其他人的表情……
　　“他们大概觉得乐岩寺校长是搞神乐的。”她这么跟乐岩寺嘉音说。

　　“随便他们怎么想。”乐岩寺嘉音问，“今天还顺利吗？”
　　冥冥说：“神谷拓也这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应该就是各种因素叠加的结果。”
　　乐岩寺嘉音问：“那体验如何？”
　　冥冥说：“的确不错，你打算把这种模式发扬光大吗？”
　　乐岩寺嘉音不接这个话茬：“我的主业是唱歌，其他业务随缘吧。”

　　他挂断冥冥的电话后，禅院诗恩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神谷老师那边递来了合作邀约，你有兴趣吗？”
　　“没有问题就答应下来。”乐岩寺嘉音说，“娱乐圈的工作你比我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