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咒术师的我出道了》冰凌雨

12、第 12 章 正论

　　今年的姐妹校争夺赛就此开启，并且以最快速度结束。
　　第一天的集体赛以五条悟犁平了比赛场地落下帷幕。
　　好消息，五条悟赢得了比赛。
　　坏消息，五条悟得赔钱。

　　“不公平！”五条悟顶着头上的大包，忿忿不平地说，“这明明是为了效率！”
　　夏油杰扶额：“悟，就算是为了效率，你也不能直接把森林打穿吧！”
　　五条悟振振有词地说：“那我都看到咒灵了，当然要用最快速度袚除它啊，不然被抢先了怎么办？！”
　　夏油杰试图继续讲道理：“但你如果在外面看到咒灵肯定不能这么做吧，会伤到人的。”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如果有人我当然能看到啊！”

　　“没有人也不能随便破坏公共财产，不然挣得佣金都不够你赔的。”乐岩寺嘉音说，“你不用在意这个，但也别给其他同学留下可以这么做的印象。”
　　“不，其实不止是这个问题……”夏油杰有点力竭了。

　　五条悟强调道：“我知道在外面不能这么做，随便把大楼打穿可能会让楼塌掉的。”
　　乐岩寺嘉音很欣慰：“没错，是这样。”
　　夏油杰扶额，拿起面前的奶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但今天只是比赛，而且是在森林里，为什么还要我赔钱啊！”五条悟倒不是在意这点钱，就是觉得赢了还得赔钱很不爽。

　　乐岩寺嘉音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三杯奶茶，他用品茶的姿势端起其中一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京都校不是乐岩寺家族的私产，我们也不能做主。”

　　五条悟斜了他一眼，端起那杯他的特供奶茶，嗷呜一口吃掉了里面的珍珠。

　　乐岩寺嘉音问：“所以你们两个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赔款的问题？”
　　“不是啊，是因为只有你会给我们买奶茶。”五条悟很欠揍地说。
　　夏油杰贴心地补充道：“谢谢前辈。”
　　“不客气。”乐岩寺嘉音无奈地摇了摇头，“高专的茶叶和奶做出来有什么差别吗？”
　　五条悟认真地说：“不够甜。”
　　乐岩寺嘉音倾情推荐：“你可以买那种冲泡用的可可粉，那个挺甜的，也可以往里面兑牛奶。”

　　“是吗？”五条悟好奇地问，“比蜂蜜还甜吗？”
　　乐岩寺嘉音谨慎地问：“蜂蜜你是指单独吃还是冲水喝？”
　　五条悟说：“冲水或者抹面包。”
　　“那应该还是巧克力粉甜。”乐岩寺嘉音出主意，“你要是觉得不够甜，可以冲完巧克力粉再往里面加蜂蜜。”
　　五条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这听起来感觉不会很好吃。”夏油杰听着就觉得喉咙里往外泛酸水。
　　虽然他吃咒灵玉的时候味道很恶心，但甜到这种地步似乎也不太妙啊！

　　乐岩寺嘉音随口说：“生活都这么苦了，多吃点甜的心情好。”
　　“就是就是！”五条悟高兴地说。
　　乐岩寺嘉音说：“你不一样，你那是刚需。”
　　五条悟好奇地问：“刚需是什么？”
　　“生活必需品的一种说法。”乐岩寺嘉音随口解释道，“其实夏油也很苦，术式太强也会有这种苦恼啊！”

　　夏油杰苦笑了一下，鼓励自己：“习惯就好了，这就是强者想要保护弱者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五条悟撇撇嘴：“我讨厌这种正论。”

　　“正论啊……”乐岩寺嘉音挑了挑眉。
　　“嘉音，你该不会也赞同这种正论吧？”五条悟的语气像是吵架吵不过来找小伙伴帮忙的小朋友。

　　乐岩寺嘉音转了转手里的茶杯，轻描淡写地说：“我认为强弱是个很微妙的概念，真要说的话，龟缩一角不能显露在人前的我们才是弱者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愣住了。
　　“啊？！”五条悟的墨镜都惊掉了，“你说什么？我们？弱者？！”
　　夏油杰眉头紧皱：“乐岩寺前辈，不管怎么看，看不到咒灵的普通人都才是弱者吧。”

　　乐岩寺嘉音平静地说：“平安时代的时候可能真的是那样吧，所以阴阳师和神秘才那么让人趋之若鹜。”
　　“嗯……”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但是普通人面对咒灵的时候可是毫无还手之力。”
　　“但他们也不需要非得面对咒灵。”乐岩寺嘉音停顿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普通人看不到咒灵只能任咒灵宰割的确令人同情，但看得到咒灵一直奔波在袚除咒灵的路途上直到死去的咒术师难道就过得很好吗？”

　　“要是这么说的话也算有点道理。”五条悟若有所思地说，“但我还是更愿意做咒术师。”
　　“我也是。”夏油杰说，“比起等待别人拯救，我还是更想做拯救别人的人。”

　　“如果是我的话，我倒是更想做普通人。”乐岩寺嘉音看着面前两个人震惊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当然是在我不知道咒灵存在以前。咒灵这种东西就像是家里的蟑螂，知道它的存在之后就再也没办法忽略了。”

　　五条悟好奇地问：“这是你打算放弃咒术师身份的原因吗？”

　　“证明我在努力上进。”乐岩寺嘉音说，“开玩笑的，我只是不想日复一日重复祓除咒灵的生活。虽然是咒术师，但我也有权力选择我想要的未来吧。”
　　他说：“而且我没打算放弃咒术师身份，这种身份根本放弃不了，就像上过学的人没办法再回到文盲的生活。”

　　五条悟有点困惑：“感觉你的比喻都怪怪的。”
　　“但是又莫名觉得很精准。”夏油杰的面色也很古怪。

　　五条悟想了想，说：“我记得以前你在任务之外的时候看到咒灵也不会管。”
　　乐岩寺嘉音看到夏油杰惊讶的表情，无奈地说：“别把我说得像是什么冷血动物，只是觉得等级太低的咒灵可以先放放。不过我卖唱的时候发现我的术式还是更适合群攻。”

　　五条悟吐槽道：“你也知道你是在卖唱啊！”
　　乐岩寺嘉音不以为意地反问：“卖咒力和卖嗓音有什么差别？”
　　“差别还是很大的吧。”夏油杰觉得有点胃疼。
　　乐岩寺嘉音一本正经地说：“我也在帮助人们释放自己，负面情绪都释放出来了，诞生咒灵的可能性就少了。”

　　“从源头治理？”五条悟在夏油杰愣了一下的时候说，“你就打算这么说服乐岩寺老头吗？”
　　“没打算说服，根本不可能说服的。”乐岩寺嘉音叹了口气，“我打算跟祖父说要去做自由咒术师，能瞒多久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