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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局天崩 穿越到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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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地掀起沉重的眼皮,比眼睛最先接触到的是刺鼻的腥臭味,方彩云才睁开一条缝儿就立马被这个味道熏得皱紧眉头闭上眼。
不过方彩云感觉自己现在身体虚弱极了,连带着呼吸都是出的多进的少,缓了一会儿,方彩云才又睁开双眼。
头顶上的破木板所投射下来的光虽然只够方彩云堪堪看个大概,但触目所及之处皆是破败残缺。方彩云稍稍动了动身子,想往旁边的墙靠一靠,直起腰来。谁知才起来一下,浑身上下的酸胀感立马从脚底蔓延到头顶,身子立马支撑不住就又跌了下去,连带着脑袋都感觉好像因为缺氧又变得晕沉沉的。
方彩云实在浑身无力酸痛,气息更是微弱,这感觉莫过于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亦或者大病了一场之后初醒来的病人。整个人十分疲惫混沌,无法细细思考当前处境。
谁知,旁边突然爬过来一个少年,他略显稚嫩的小脸同样灰扑扑的,正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躺在湿草堆上还是紧闭着双眼唇色发白脸色亦是灰败的难看的方彩云。本来这姑娘近些日子高烧咳嗽不断,身着又单薄破烂。还记得刚开始病的那两三天里,这丫头一见着送饭的伙计,就立马爬过去求饶讨药,谁知而适得其反,不仅没见药来,那伙计禀告了管事的婆子就早早就放弃了她去,
只等着彻底咽了气就抬出去丢了,这两天她已经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现在更是快一天不见着有动静了。
本来大伙都当她咽气了去,早上那送饭的伙计也过去查看过便说早咽气了,估计现在已经去通知了牙婆子要把她处置了去。
谁知就在刚刚,本来还远远躲着她去,窝缩在另一角处的少年孩童们突然听到那边传过来动静都是一惊。远远的瞧过去见那丫头却还是死气沉沉的在那里躺着。大伙惊疑不定地四目相对,互相确认刚刚动静就是从那边传来的,都听着真切呢。
其中有个年纪尚小的小孩子,本来就在这地窖里每天饱受饥饿恐吓地折磨,精神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面对这种难以解释地诡异情况,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随之就要惊叫大哭出来。眼看着他旁边几个孩子也被感染着要哭喊起来。一个少年立马钻过来捂住那第一个不受控制要哭喊男孩的嘴呵斥道:“别哭,把牙婆子引来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对上那男孩因恐惧而通红绪泪的双眼。少年态度缓和了下,拍了拍他微颤的背帮他顺了下气才说:“别怕,我过去看看她。”
“六哥,你别去。”那泫然欲泣的男孩勉强压抑住恐惧,伸手拽住少年残缺的衣角。
“没事,我去看看,我没喊你们你们千万别过来,如果真有啥事,一定要跑或者大喊把上面的人吸引过来。”少年回头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微笑,轻轻拍掉那男孩的手。
于是在一众孩童害怕期许的目光下,那少年只得硬着头皮缓缓爬过去查看方彩云的情况,稍稍一靠近见她还是一脸死气,只得抖着手指去探她的鼻息。
好像有点热气,但实在是非常微弱的感觉,那少年不敢确定只得再压低了身子靠近些去探气。
温热的鼻息真切的扑到指腹上的感觉,让少年心底立马惊喜起来,抬眼去看这丫头突然对上一双如炬似的目光。
那少年顿了下,一下子弹开老远,浑身抖如筛糠惊恐地看向方彩云,又怕惊动到另一角的孩童们和上面的人只得捂着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方彩云闭着眼缓气时感觉到鼻尖有被一下一下地蹭到,等再次张开双眼时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小少年在颤着手探她的鼻息,抬头蓦然对上她的目光时就立马被吓得跳开想逃。
方彩云有些无奈,只得抽出手来去摸向他,刚接触到那男孩的脚踝,就立马被踢开,伴随着一声难以自抑地低低惊呼声:“啊啊,鬼啊,别碰我!”
“不是…”方彩云连忙辩驳道,但是感觉到自己说话实在是微若蚊吟,只得又深吸了口气转头对上那男孩惊惧的目光竭尽全力道:“有水,水吗”?
那男孩又对上那黑暗中恍若萤火的目光,愣神片刻,心里不禁想着这样的目光实在不像是已死的鬼该有的鲜活气啊。
这样想着,心下松了松,深吸了口气稍微向方彩云靠近了点,才颤声地答非所问:“你…你怎么还能活着?你不应该都快病死快两日了吗?”
方彩云从他这哆嗦的声音中,忍着脑袋的昏沉疼痛艰难地解读了下,病死?看来自己没有想错,自己之前应该是大病了一场,如今能醒来也算是大难不死了。
就是不知为什么,自己难道不应该在医院里面吗,怎么现在在这种酸臭破败的鬼地方。
方彩云皱了皱眉,稍微想多点脑袋就开始剧痛起来。如今大病一场后更是浑身像是脱水了一般,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干渴,脑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一种想法。
方彩云只得再对上那男孩害怕的目光,哑声哀求他:“求求你,先给我喝口水吧…”
这地窖食物着实是稀缺的,但水倒是充足,那男孩仔细瞧了下方彩云状态,见她虽然还是虚脱羸弱但是双目莹亮,声音也带着喘气呼出。才定了定神去确定了当下的情况,这丫头真是命大。在这种寒冬腊月里,发高烧还感冒对于他们这种被发卖的孩童来说向来是必死无疑的,她竟能在没有药连一个暖被子都没有的潮湿地窖里硬生生挺了过来。
那男孩去另一角拿自己的破碗,舀了水就把方彩云托在怀里给她喂水,皲裂干涩的嘴唇刚一接触点冻着些冰碴子的冷水,就浑身一激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方彩云接过男孩递过来的碗,急切地一口气喝完了才缓缓靠在墙头,将碗递给男孩弱弱的说了一句:“还要…”
本来还以为方彩云估计喝个水都费劲的男孩,在看到她这一套动作的行云流水,立时一脸震惊地慢慢接过方彩云递过来的空碗又默默给她又舀了两碗的水。
最后一碗,方彩云没有先前这么急切了,但还是咕咚几口就喝完了。
也不知是自己太渴还是这水太冰,总之等喝完满满三碗水之后,方彩云感觉浑身上下好似背负了千斤顶的担子瞬间卸下了许多,脑袋也少了些昏沉坠痛。方彩云舒缓了下气,刚打算去观察下周围才发现不仅刚刚那个男孩还在,还来了许多同样灰头土脸的孩童正一脸紧张又惊奇打量着自己。
刚刚怎么没发现这个地窖还有这么些人,怎么还都是些孩子?方彩云感觉有些不对劲,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那当中响起了个紧张兮兮的稚嫩童声: “你…你怎么会醒来?你不该死了吗?”
有个女孩也不等方彩云回答就好像想到了什么立马瞪大了双眼去又去询问方彩云:“难道那个送饭的大哥给了你药吗?”
方彩云扯了下嘴角,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替她辩驳:“怎么可能,药比吃的贵多了,那些人连吃的都给的这么扣怎么可能会愿意给她买药!”
“那她病了快五六天了,怎么可能会活下来,难道真的是鬼?!”这小孩刚一说完,身边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惊悚地看向一脸漠然的方彩云往后爬了几步。
“哎呀,别瞎说了!”最开始帮助自己的少年出来帮方彩云辩驳:“她不是鬼,我刚刚试过她的鼻息,是热的,而且你们也都看见了她刚刚不是还喝了满满三碗的水啊,鬼能喝水吗?”
那几个被吓到的小孩,听到这话才稍稍稳了下心神,对上方彩云莹亮的目光,眨巴了下眼睛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惊喜道:“你病成那样都能不死,莫不
是神仙保佑?”顿了下,其中一个女孩闪烁了下双眸:“或者你就是那下凡的仙子可以用仙力护自己周全?”
“对啊!肯定是仙子,下凡来历劫来了,如今可是要羽化归仙了?”
本来还离自己一丈多远的几个孩子们立马就围了上来,仔细去看方彩云的脸。方彩云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时。有几个孩子就低低的抽泣起来:
“仙子娘娘,你何时要归天啊?可不可以救救我们呀?我们想回到自己爹娘身边去。”
一时间一呼百应,本来还犹豫不决不敢靠近的人群都向自己聚拢过来,各自哭求着自己的苦冤。
就连刚刚还一直在旁边沉默的男孩,也突然挤过来扑到在她面前磕头哽咽道:“仙子娘娘,我没有爹娘了,我眼睁睁看着他们都被水淹没了。就看在我刚刚给你喂了三碗水的份上,你带我去天上吧,只要不是在人间像这里一样受苦受冻被人轻贱,我一定会为你做牛做马的…”
“咳咳…”方彩云见他还要哭喊,旁边甚至又顺势跪了几个,立马低咳打断了他。虽然他们还是一群孩子不懂事难辨是非,但是自己却是个已经成年很久并且三观成熟的大人了,实在没能这样没脸没皮的去听他们瞎称呼自己。
刚刚在他们接二连三的吵得不开交自己也插不上嘴的时候,她仔细观察了下他们的穿着。虽然都实在破烂的不成样子,但是还是能看出明显的不同来,都是宽衣长裤不像现代人的打扮,而且无论男女都用布条挽着发髻,说话习惯更是让她感到别扭。
此情此景,恐怕只能用一个原因来解释吧…
怎么会呢?但如果用拍电视剧来解释也是非常荒唐,回想她醒来之前的记忆好像就是进了那道士的墓穴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握住就会发热发烫的银锁。
如果是真的,真的是穿越吗……
想到这里,方彩云瞬间不想再想下去了,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穿到这样陌生的时代里。怎么可以,偏偏在自己大好年华风华正茂即将博士毕业,并且拿到了国家考古单位的offer时,拥有铁饭碗马上就可以开启美好人生的前提下穿到一个陌生的时代里呢。
而且还穿越到这样一个鬼地方,朝不保夕的,真是开局天崩……
方彩云这样去想着就又头疼起来,不禁扶额,余光撇到跪倒在地上正眨巴着眼睛,泪眼汪汪瞅着自己的一众小孩。
叹了口气,只得解释道:“你们别跪了,快起来,我不是什么鬼怪更不是神仙。最多…”方彩云哑口了一瞬,她穿来之后没有这个时代的任何记忆,更别说原身之前的经历和遭遇了。
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毕竟自己莫名穿越时空不也是个很灵异的事件吗。
“最多算是大难不死吧…”方彩云干巴巴的解释了下。
听到她说这话,原本心里就有些不太坚定的人,瞬间好似大起大落了一遭似的,瘪着嘴就要哭起来。
方彩云见他们又要这样,瞬感手足无措起来,忙直起身子想要过去安抚下他们。
谁知,还没到那跟前,先前给她递水的少年又猛地窜到她身旁,吓得她立时顿住,却见那少年握住她的双手目光里充满了希冀,斩钉截铁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不!你就是的,可能是因为仙子你尚未渡完劫,现在还是肉体凡胎。所以你还不能帮到我们太多。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好好听你的话,仙子你就一定能救出我们的对吧?”
方彩云被他这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话震的愣神了片刻,等反应过来后,刚想去反驳一二。那男孩攥着她的手又紧了紧,眼底带着些哀求意味。
方彩云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半晌,也还是点了点头当作了默许。
那些孩子见方彩云颔首,都瞬间激动了起来,甚至有几个还欢呼出声。
纷纷靠近方彩云,将她簇拥起来,好像这样就能得到她更多的庇护似的。
又经历这样一番折腾,方彩云感觉自己刚刚喝了三碗水回光返照的那股劲儿,现在也被应付这些状况而消磨得又没什么力气了,更没工夫再去纠正他们的想法了。
便顺势往后一靠,想再休憩片刻。
“干嘛呢?!怎么都围着那个死人啊!”突然一声尖锐辛辣地浑浊女声,划破了这地窖一片和谐喜庆的氛围:“我不是让你们都离她远点吗?也不怕她这病死的气也传了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