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尼德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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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很好，风力三到四级，海面有细小的波纹和轻浪，天空处于一种天晴和多云的中间态，刚好不会因为阳光的反光而刺眼，也不会因为光线不足而忽视猎物。
在这好天气下，我不好了。因为这样好的天气，只说明了一件事——捕鱼比赛可以开始了。
而本人，很不幸，是参赛的一员。或者说，除了维持船正常运行的必要人员外，都被船长大手一挥，加入了参赛名单中。
可恶啊，可恶。
我不讨厌运动，也不讨厌流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喜欢参加集体型比拼竞争乃至最后只剩下一个胜利者的比赛。
像养蛊一样。
我莫名有些生理性厌恶。
先生似乎误会了，安慰我说，输了也没什么的。
是吗？我在畏惧失败吗？我为什么要畏惧失败呢？难道失败会给我带来很惨痛乃至无法接受的代价吗？
哈哈，真是，我想什么呢，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捕鱼比赛，对，只是捕鱼比赛，不是其他什么的，没什么的，不会有什么的，真的。
我这么想着，左手隐隐有些发痛。
这时先生忽然用手捧起我的脸颊，他的手很干燥，微微带一点墨香，或许是因为刚刚书写了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康塞尔？”我听到他这么问我。
“我在…”我有些走神，先生蓝色的眼睛像是倒流进天空的海水，此刻正关切地望着我。
“没事的，”先生的手慢慢向下，以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道压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会赢的，”先生难得有些狡黠地冲我眨眨眼，“相信我，我有方法。”
虽然我很不愿怀疑先生说的话的真实性，但是请原谅我实在想不通我们两个连撒网都不会的陆地生物，到底如何与一群喝的海水比我喝的咖啡还多的浪里黑条竞争。
不过先生毕竟是先生，先生说的话一定是有道理的，身为先生忠实的仆人，我负责顺从就好了。
于是怀揣着这份信任，我并没有追问先生所谓的“方法”是什么。
*
我后悔了，真的，我当时应该问的，我怎么就没有问上一嘴呢？
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我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怎么会是他？！
“尼德·兰，这是康塞尔，康塞尔，这是尼德·兰，船长先生同意了我的联队请求。”先生在一旁介绍道。
我木木地伸出手，与对面握了握。
我不曾想到先生所说的好方法竟然是找一个技艺高超的捕鱼手带我们，更不曾想到先生所请的人竟会与我有些许瓜葛。
是了，眼前的人，正是捕鲸界的传奇，海上最精准的“鱼叉”——尼德·兰。
比这些头衔更令我熟悉的是他的那张脸。
那张我推开房门时，所遇到的裸男的脸。
这真令人意外，眼前人和我想象中的尼德兰截然不同。我原以为他会是个爽朗却又沉稳的大叔，经验丰富，严谨细致。
然而眼前的人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微眯着眼睛，看起来有些提不起精神。而且年轻的可怕，恐怕比我还要小上几岁（然而比我高了一个头，泪）
接着一个更坏的消息来了。
先生并不会跟我们一起参与比赛。
“为什么呢，教授先生？”我听到尼德·兰问出与我相同的疑惑。
先生无奈地笑了笑，表示自己去恐怕只是给我们拖后腿。
……好吧，看来只能这样了。
我明白虽然我向先生提出我不想和尼德·兰组队，先生一定不会说什么，并且肯定会帮我解除现在的配队，但我不愿这样，我不想辜负先生的心意。
先生是为了我才提出联队的。
于是怀揣着对先生的感激，我努力扮作一个初次见面，礼貌客气的人与尼德兰进行客套。
*
好吧，客套大失败。
一离开先生旁边，到了比赛候场区，尼德·兰就像缩进堡垒的寄居蟹，对我不理不睬。
他还在介意那天的事吗？
我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那天，我感到很抱歉……”
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道：“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你那天真的很没礼貌诶，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消失了，现在又为了和我合作，假惺惺地求和，你这种人很没意思啊。”
听到他的话，我内心很奇异地平静下来。
啊，这样啊，那我就没必要考虑……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他忽然哈哈大笑。
“开玩笑的啦，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他没有边界感地凑上来，挤眉弄眼朝我做了个表情。
啊，啊…这是？
我有些呆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抱歉抱歉，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一见到我就紧张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我忍不住想逗下你。”他双手合十，求饶道。
“说来我也应当道歉才是，对不起，那天是我来的太突然，没能提前通知你。”
我点点头，确实，目睹裸男我也很受伤啊。
“不过...当时真的好囧啊，”他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说，“吓我一跳，虽然平时捕鱼也时常光着膀子，但从来没光着身子给人家看过。”
谁不是，连给尼尼搓澡的时候我也很绅士地从不去直视好吗。
话说开了，一切都轻松起来。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自己之前的生活和看法，时而为对方截然不同的人生而感到惊叹。
“所以说你是在伦敦呆过一段时间吗？”我有些好奇地问。
“是啊，难道说？”
我点点头。
“对，1861年的时候。”
“诶！”尼德兰有些惊奇地瞪大眼，“我也是同一年，说不定我们曾在街头擦肩而过呢！”
我认真想了想，摇头道：“我对你没什么印象。”
他有些无语。
“这只是个玩笑话，你怎么就当真了，伦敦那么大，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我想了想也是，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