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娘娘腔相亲(又:阳光的味道)》沙哈拉伊

13、13 酒吧的遭遇 ……以至于

　　“哈哈哈~~~~”我肆无忌惮地笑得很夸张，笑声足以震撼在场的每个人，因为我从那百分之百的回头率中得到了验证。
　　柳敬轩回过头，莫名其妙地望着我。他一定在想，这疯子，上班这么开心吗？还笑得这么开怀。为了避免他的误解，我带着还没有完全止住的余笑对他说：“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柳敬轩回头看了看自己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小时钟，然后回过头来：“三八妇女节？！你又不是妇女，还乐什么呀？”
　　“还有个你万万没有想到的日子！”由于刚才的大笑耗尽太多的体力，我微微地喘着气说。
　　“……什么日子？”柳敬轩摸着自己的脑袋想了半天，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就问道。
　　“你说会有人今天生日吗？”
　　“全世界50多亿人口，多的是。”柳敬轩显然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有个男人今天生日，而且就是我们认识的人。”我神秘地说。
　　“真的假的？”柳敬轩一脸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骗你干吗？”
　　“呵，有戏看了！谁啊？”柳敬轩一脸的期待。
　　“晏孜。”
　　“是他？！怪不得一副女人样，连生日也跟女人挂钩。搞笑！”
　　“他请我参加他的生日Party，怎样，你有没有兴趣去凑个热闹？”吃饭的时候，加上柳敬轩这一剂笑料，一定更有味道，所以我觉得应该带柳敬轩一同去，当然也少不了阿珍。
　　“好啊，我倒是对他颇感兴趣。”
　　“感兴趣你个头啦！到那边什么笑话都可以讲，就是不能再讲黄色笑话了。明白吗？”
　　“遵命……”柳敬轩滑稽地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在娘娘腔的生日Party上，柳敬轩果然很循规蹈矩，乖巧到连个小笑话也没说出口的地步。这一剂笑料看来是来错了，我心里隐隐有些悔意。
　　Party结束的时候，柳敬轩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好像卸下了个重量级的定时炸弹，脸上紧绷的肌肉立即舒展开来，他伸了个懒腰，像高呼万岁般高呼：“终于解放了！”。
　　“诶，带你来就是要把气氛搞的活跃一点，没想到，整场反而你最沉闷。”我讽刺地开玩笑。
　　“对啊，柳敬轩，你今天发挥失常啊！”阿珍说。
　　“没办法，汉敏不让我讲笑话，我也憋得难受！”柳敬轩好无辜的神情。
　　“谁不让你讲笑话了？是不让你讲黄色笑话！”
　　“可我除了会讲黄色笑话，就不会讲其他的笑话了。”
　　晕倒!是吗？大概平常耳濡目染惯了，竟然没意识到柳敬轩讲笑话的风格。
　　“嗨——，憋死我了，我们再去狂欢一场吧，这回我一定搞活气氛。”柳敬轩说。
　　“好，不然今天晚上就浪费了。”阿珍附和。
　　今晚的Party确实很无趣，不是给长辈敬酒，就是给领导敬酒，来的全都是很有声望的人。我都憋得慌，更何况柳敬轩和阿珍，我了解他们的心情，所以决定补偿他们。
　　“好，我们去柳敬轩常说的那家酒吧，如何？”
　　“好！”三人达成协议.
　　我从未去过酒吧，因为我是在一个非常正统的家庭中长大的，老爸又是一个超级的“大男人主义者”，不要说酒吧，就连网吧也不让我进去。而我又是一个极其不安分的人，总想尝试各种不同的人生，因而对于神秘的酒吧，始终带着几分的畏惧，几分的向往。
　　“你去吗？”我回头问娘娘腔。
　　“我？”他显然忧郁不决。他的父亲跟我老爸是很好的朋友,类比推理,可见他所受的思想教育是何等的境况。
　　“走吧。”我走了过去，一把挽住他的手，拖着就往前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不经意的挽手，日后竟然成了我和娘娘腔之间无止境的纠缠。

　　厦门的夜是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广告灯、路灯、车灯、红绿灯等五颜六色的各种灯具，把原本黑暗的夜照得灯火通明。
　　以至于一直处在明亮的世界里的我，在踏入酒吧的那一刹那，大脑一度缺氧，一阵胸闷。酒吧的灯光是昏暗的，头上的大吊灯疯狂地摇曳着，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彩灯不停地闪烁，劲暴的音响把人的心脏震得快停止了跳动，一群浮躁的人在糜烂的灯光下乱蹦乱跳，衣冠不整，就好像是屠杀场上一只只垂死挣扎的鸭子。许多人的颓废也许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我心里暗想，这里确实很有颓废的诱惑力。
　　我一直生活在平静中，一下子要进入这样的躁动，心里隐隐有种担心，手心开始冒汗。好紧张！好害怕！我紧紧抓住晏孜的手，他的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大概感觉到了我的恐慌，他冲我温和地笑了笑，眼神中好像在告诉我：“不用紧张，有我呢。”
　　我们在柳敬轩的带领下，走进那家酒吧，就好像踏在探险的旅途中。

　　“阿轩啊，好久不见！”还没走到吧台，一个穿戴整齐的男子叫住了柳敬轩。
　　“哎呀，飞哥！”柳敬轩好像很高兴见到这个人，一碰面就来了个拥抱。
　　“你小子，最近都忙什么，好久没来了！”拥抱过后，那人拍了拍柳敬轩的肩膀。
　　“老样子，混日子！”两人说着，走到我们面前。
　　“这里的老板飞哥，很牛的一个人！”柳敬轩好崇拜地向我们介绍飞哥。
　　原来是这里的老板，怪不得一副这么整齐矍铄的样子，大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
　　“收钱了，收钱了！”我的头脑里想象到这样一幅画面：在一群颓废的黑影中，飞哥正一身闪亮的大叫着收钱，钱币雨点般地落入他抓着的大麻袋里，他正颤抖着大笑“哈哈哈……”，心里却阴险地想：真希望这个世界的人都颓废下来，那么我的财源就越滚越大了，嘿嘿，这群大笨蛋，竟然心甘情愿地把一个月积攒下来的薪水在这里一个晚上挥霍一空，这么不成正比的投资，他们也干！
　　“这些是你的朋友？”飞哥的问话把我从想象中拉了回来。
　　“嗯。”柳敬轩点头。
　　“你小子行啊，泡起靓妞来了。”飞哥又拍了拍柳敬轩的肩膀。
　　柳敬轩只会傻呵呵地站在那里摸着头，平日里那精明机灵的柳敬轩在飞哥面前竟然显得那么弱智。当你崇拜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很卑微地表现出自己的渺小，柳敬轩目前大概就处于这种状态。
　　“你们尽情玩乐，今天我请客。”飞哥又拍了拍柳敬轩的肩膀，豪气冲天地说。
　　说完，飞哥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别介意，其实飞哥人并不坏。”柳敬轩边解释着，边请我们在一处坐下。
　　刚在沙发上坐定，柳敬轩就叫来四大杯青啤，兴高采烈地招呼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四人轮流抽签，抽中的人要接受大家的考验，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要么回答每个人的问话，一定要说真心话；二是，要么大家指定一个人，被抽中的人必须过去和那个人搭讪。
　　娘娘腔真是不幸，第一轮他就中彩了。柳敬轩毫不留情地在他面前摊出两条路：
　　“说真心话？还是去冒险？如果要冒险的话，瞧见那位大哥了吗？”
　　我们顺着柳敬轩的视线望去，对座沙发上坐着一位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单单手臂就有柳敬轩大腿那么粗，坐在那里仿佛一座泰山，离得那么远就已经让人退避三舍了，何况还要跟他搭讪。娘娘腔愣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要不说说心里话吧，哥们，老实说，你都跟女人做过几次爱？”柳敬轩叼了一根烟，把手搭到娘娘腔的肩膀上，翘起二郎腿，敲了敲娘娘腔的胸口说。
　　我和阿珍一听柳敬轩问这种问题，都颇感吃惊，因为我们都是在非常传统的家庭中长大。娘娘腔憋得满脸通红，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
　　“哥们，说嘛，不用害羞。”柳敬轩推了推娘娘腔的肩膀。
　　事实上，柳敬轩的这两种选择都很为难娘娘腔。许久，娘娘腔站起来了，走向那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柳敬轩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你来真的？”
　　“你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我有些生气了，柳敬轩你知不知道惹毛了那个彪形大汉，我们今天晚上可就麻烦了，我赶紧站起来要制止娘娘腔。
　　“我以为他会选择说真心话嘛，真是傻瓜。”
　　“晏孜！”我叫住了娘娘腔。
　　他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慢慢地往前走。
　　“晏孜！我要你马上回到座位上来。”我冲过去拽住他。
　　可糟糕的是，我的叫喊声引起了那彪形大汉的注意，他回头看了看，起身敞开外套走了过来，腆起的大肚皮一颤一颤的。那大汉大概是喝醉了，走路踉踉跄跄的，活像一只肥胖的企鹅，可目光却凶神恶煞，一点也没有企鹅的可爱，取而代之的是恐怖。
　　他翻着白眼朝我们走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瓶啤酒。千万不要过来，上帝保佑，上帝保佑！我胆战心惊地祈祷着。他还是一步步向我们逼近……
　　晏孜突然抱住我，猛地朝我的嘴唇吻了下去，像只吸血鬼吸得我嘴巴好痛。我试图挣脱他，却从眼睛的余光偷窥到，那个彪形大汉摇晃着身子站在我们旁边，高高地举起啤酒瓶，好像要往晏孜的头上砸去，“嗯，嗯……”我紧张得乱哼哼。
　　突然，“扑通”一声，那彪形大汉瘫倒在我们脚下，紧接着是如雷的鼾声。看来他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神志不清了。娘娘腔和我不约而同地俯下身子，摇了摇那醉汉，睡得真像死猪，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在这时，一个响屁从醉汉身体里发了出来，好臭！我和晏孜为了躲避扑鼻的臭味，争先恐后地站了起来，我的头重重地敲到了他的下巴。一股鲜血顿时从他的嘴巴里流了出来。
　　“撞痛了吗？”娘娘腔关心地问我，这是他被撞到后的第一反应。
　　我摸了摸被敲痛的头，想起他刚才强吻了我，理都不想理他，径直走回座位。
　　“来，来，来，为我们躲过灾难干杯！”柳敬轩吆喝着。
　　还没等大家碰杯，我就把一大杯青啤一饮而尽。被强吻后，我的心情怎么都不是滋味。
　　“汉敏，你疯了，喝得那么猛！”阿珍被我的样子吓傻了。
　　我的心情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他们又怎么能够理解呢。于是，我闷闷地说：“来，再来一杯！”
　　“不要再喝了，你会醉的！”阿珍一把夺过我的酒杯。
　　“不，我还要喝！”我摇晃着站起来，要夺回酒杯，眼前一阵晃影，昏了过去。